話機,一股混雜著憤怒、恐懼和極度厭煩的情緒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我爬起來,衝過去,一把扯掉了電話線。
世界重歸寂靜。
耳朵裡還殘留著刺耳的嗡鳴。
我靠著是沙發滑坐下來,精疲力儘。
可還冇等我喘勻氣,大門突然被拍響。
砰!
砰!
砰!
不是敲門,是拍打。
用掌心,甚至是拳頭,沉重而急促地砸在門板上,伴隨著林嶼沙啞又帶著醉意的吼叫。
“宋鄰栗!
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
“你他媽敢拉黑我?!
為了屁大點事你至於嗎!”
“開門!
我們談談!”
“栗子!
我錯了!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我把視頻刪了,我以後不拍了!
真的!”
他的聲音時而暴怒,時而帶著哭腔,顛三倒四,反覆無常。
鄰居被驚動了,我聽到隔壁有開門和低聲議論的聲音,這讓我感到無比的難堪和羞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宋鄰栗!
你彆逼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
“你不開門是吧?
好!
好!
我現在就去找你爸媽!
我去你們公司!
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去找我爸媽?
去我公司?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我知道,他做得出來。
他那種不管不顧的性格,在被逼急的時候,什麼都乾得出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不能連累父母,不能毀了我的工作!
我猛地站起來,衝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
林嶼頭髮淩亂,眼睛通紅,整個人靠在門框上,一副醉醺醺又癲狂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外驟然停止拍打的林嶼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勝利的表情,伸手就想來抓我:“栗子……”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林嶼,你聽清楚。”
“視頻,你愛發不發。
你想去找誰,隨你的便。”
“但我告訴你,你今天但凡敢去騷擾我父母,或者踏進我公司一步,我立刻報警告你騷擾和威脅。
你剛纔在樓下吼的那些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我舉起一直緊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正對著他。
“你不是喜歡拍嗎?
我也讓你嚐嚐被記錄下來的滋味。”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雙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