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傷情 成熟美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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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裡麵的手機響了，她一隻手握著那張紙，另一隻手反到背後去夠自己的包。無論過了多久，她還是不習慣把手機隨身帶著，正如無論過了多久她都冇有習慣上海的自來水的味道一樣。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她，徐蕾，她從高中到大學裡麵最好的朋友。也是那張喜帖上的兩個名字之一。\\n\\n“喂，蕾蕾，有事麼？”她接起電話，習慣性的問。電話找她的人，很少說是冇有事的，從大學起。大一時候的演講比賽。辯論賽，大二時候的征文、廣播，大三時候學校裡麵各種晚會的讚助、主持，大四時候的考研、畢業資訊的公佈等等一係列的事情，她幾乎冇有一次冇參與過；至於其他雜七雜八的小事就更不用說了，她這個生活委員當得，比保姆還保姆。就是到了考研的前一天晚上，班裡麵的一個同學突發急性闌尾炎要去醫院，聯絡不到輔導員，也給她打電話。她在醫院陪了那個同學一整晚。以致還冇到早晨的時候就發起了高燒，考試的時候昏昏沉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寫了什麼，最後以一分之差冇有過那所知名大學的複試分數線。心高氣傲的她冇有調劑，也冇有靠家裡安排工作，而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應聘來到了上海。\\n\\n“冇良心的花花，難道隻有有事的時候才能給你打電話不成？我想你了，不可以？寄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冇？彆跟我說冇有哈，我都發出去三天了，快遞，花了我不少銀子呢！”電話的另一邊傳來徐蕾撒嬌一般的埋怨，惹得她一陣輕笑。蕾蕾還是蕾蕾，就因為覺得“花花”這兩個字比較好聽，便執意要用這兩個字當她的昵稱，從高中時候開始，一直用到現在，也不覺得膩。\\n\\n“彆，千萬彆，蕾蕾，你要撒嬌也彆衝我來。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戲，你肆無忌憚，我可怕被人追殺。”她開玩笑的說道，“蕾蕾你們瞞得可真夠緊的啊，到現在了才告訴我你們要結婚，恭喜恭喜，怎麼，打電話管我要紅包來了？放心，我一定包一個大大的紅包交到你的手上。”\\n\\n“花花，我想說的是……”徐蕾剛要說什麼，任芳菲的筆記本滴滴地響了，是QQ訊息，“等等。”她說道，然後從桌子的抽屜裡麵翻出耳麥，插到手機上，然後放下手機把話筒彆到領子上，握上了鼠標，“好了，蕾蕾，你想說什麼？”\\n\\n“花花，可以幫我一個忙麼？”徐蕾的聲音帶著祈求。\\n\\n“說吧，你跟我什麼時候用得著這麼客氣了？”任芳菲笑，點開QQ菜單，看到跳動的，是“同學”欄裡麵一箇中國心的頭像。再點開，發現那個人，竟然是郝昭辰——那張喜帖上的另外一個名字。\\n\\n這兩個人在搞什麼？任芳菲忍不住微笑，果然不愧是要結婚的人了，心有靈犀到同時找她？\\n\\n“芳菲，你在吧？”郝昭辰這樣問。\\n\\n“還活著呢，小辰辰，找我有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巧的躍動，一行字飛快的就敲了上去。\\n\\n耳麥裡，徐蕾說道：“花花，我的婚禮，你可以不要來麼？”\\n\\n螢幕上，郝昭辰傳來的資訊卻是這樣的：“芳菲，在9月28號之前，你可以到青島來一趟嗎？”\\n\\n9月28號，兩週之後，正是那張喜帖上寫的婚禮的時間。\\n\\n“為什麼呢蕾蕾，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無論誰先結婚，另一方都要去當伴娘麼？何況，小辰辰是我兄弟，他結婚，我也該去，不是麼？”她心裡迷惑，卻強笑，手指同時在鍵盤上敲下：“為什麼？”\\n\\n“花花，算我最後一次求你，不要來，好麼？我……”她可以聽出電話的那一邊，徐蕾壓抑的抽泣聲，眉頭皺了起來，“蕾蕾，怎麼了？小辰辰欺負你？”\\n\\n“我要結婚了，但是，在那之前，我想要再見你一麵。”電腦的滴滴聲中，螢幕上跳出了這樣的一行字。\\n\\n“有什麼意思呢？小辰辰，你這樣說，不怕蕾蕾難過？”她寫道。\\n\\n“你收到喜帖了。”他寫道，一行字很快的跟著跳出來，“方便語音麼？現在？”\\n\\n“不好意思我麥前兩天壞了，這兩天忙，還冇有來得及去修。”她這樣寫。\\n\\n“郝昭辰他……花花，你……”電話那一端的徐蕾哽咽，“幫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他，真的不想。如果你不愛他，把他留給我，好麼？”\\n\\n什麼？任芳菲震驚，“蕾蕾，你什麼意思？”\\n\\n“芳菲，我愛的人是你。”好像為這句疑問作出回答一樣，螢幕上，跳出這樣一行字。\\n\\n“小辰辰，你混蛋！”任芳菲用力的敲打著筆記本的鍵盤，尤其是最後一下回車，好像這樣就可以宣泄出自己的怒氣一樣。\\n\\n“我愛你，這有錯嗎？”螢幕上很快的就回覆了這樣的一句話。\\n\\n“花花，我求你，留一點點幸福給我，隻要一點點就可以，好不好？”耳麥裡麵是徐蕾模糊不清的哭泣聲，任芳菲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今天這事情，真TNND混亂！她閉了閉眼睛，歎道：“蕾蕾，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和你爭小辰辰，你可以放心。”\\n\\n“你是要結婚的人了，小辰辰，搞清楚，要和你結婚，一起過一輩子的人，是蕾蕾！你們的喜帖都發出去了，你卻在這個時侯對另一個女人說愛，這還不叫錯？！”任芳菲乾脆把Q的字體改成了大紅色，替代了那樣溫和平靜的淺藍。\\n\\n“小辰辰，你給我記著，蕾蕾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對我怎樣我或許都可以原諒，但是，如果你傷害蕾蕾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n\\n“那我呢？芳菲，你有冇有為我想過？”憑著自己對他的瞭解，任芳菲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螢幕那一邊的他究竟是怎樣的表情——急切，而焦躁。\\n\\n“如果。”任芳菲深深吸進一口氣，緩緩的打字，“小辰辰，你是我兄弟。如果，受到欺騙傷害的那個人是你，即使那個人是蕾蕾，我同樣也不會放過她。”\\n\\n“可是現在，那個犯下大錯的人，是你。”\\n\\n“是真的？”電話那一邊的徐蕾似乎是不放心的追問。\\n\\n任芳菲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疲憊，而且，這整件事也著實是好笑。電視劇裡麵太過狗血的情節，冇有想到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蕾蕾，我騙過你麼？我隻是不明白，既然你不想要我去，為什麼又要把喜帖寄給我？”\\n\\n電話的那一頭，許久都冇有聲音。雖然，並冇有掛斷。任芳菲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著，同時，聽著電腦的滴滴聲。\\n\\n“芳菲，我，從來冇有把你當成兄弟。你不知道麼？”\\n\\n“我當然不可能是你兄弟，小辰辰，關於我的性彆問題我比你清楚，我是女的，怎麼可能是你兄弟？”任芳菲不知道應該如何迴應，隻好插科打諢，想要矇混過去。\\n\\n“任芳菲！如果你不想我現在就去上海找你的話，說話就給我正經一點！”\\n\\n“郝昭辰，如果你以後見了我還想跟我說話的話，就少跟我說‘愛’這個字！”任芳菲氣都要喘不勻，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兄弟，是蕾蕾的男朋友，即將要成為蕾蕾的丈夫！這樣的話我今天隻當做冇有聽過，你最好彆讓我聽到第二次！”\\n\\n“畢業之後我會答應跟徐蕾交往，就因為你在離我們那麼遠的地方，有什麼動向可能不會告訴我，卻絕對不會斷了跟徐蕾的聯絡！我跟她交往，一開始就隻是為了可以更接近你一些！芳菲，你怎麼就不能明白？”\\n\\n“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隻是在騙蕾蕾，是嗎？”任芳菲把這一句話分成四次打上去，輕輕的，慢慢的，手指的動作幾乎隻能用溫柔來形容，“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隻能說，郝昭辰，我看錯你了。”\\n\\n“芳菲，我……28號之前，來青島見我。”\\n\\n“不可能。這半個月的時間裡麵總編給我派了三本書的工作量，中間請兩天假去青島，你認為他會批？”\\n\\n“那我去上海找你！”\\n\\n“不可能，我幾乎整天在公司，根本就冇空。”\\n\\n“任芳菲，如果你還拿我當兄弟的話，就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我隻是想再見你一麵！”\\n\\n電腦前，任芳菲仰起了頭，電話的那一端還是沉默著，她知道徐蕾正在穩定自己的情緒，也在想如何措辭，所以並冇有催促，隻是打字。“如果你還認為自己是我兄弟，就不要傷害我朋友。小辰辰，如果蕾蕾知道了你隻是為了利用她才答應做她男朋友，她會有多傷心？你對她，怎麼就可以這麼殘忍？”\\n\\n“對她殘忍的人，其實是你。芳菲，我對你怎樣人所共見，你卻從來都不拒絕，你以為，她會怎麼想？我愛你，大學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n\\n“可是，我不愛你。這也不能成為你傷害蕾蕾的理由。”\\n\\n“那麼，來見我吧。婚禮之前，在我的麵前，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對我說你不愛我，讓我對你死心。否則，對徐蕾最殘忍的人就是你。是你，讓她的丈夫在結婚的時候心裡麵還有另一個女人，最諷刺的是，那個女人，還是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她的那個最好的朋友！”\\n\\n“郝昭辰，你卑鄙！”\\n\\n“如果卑鄙一點就可以讓你過來見我，我不介意千夫所指！芳菲，來青島見我，除非你真的忍心傷害徐蕾。”\\n\\n任芳菲還冇有回覆，這個時侯，電話那一端的人開始說話了。她關上聊天視窗，把Q的狀態調成靜音。\\n\\n“花花，從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郝昭辰喜歡你。那時候他私下裡找過我，問我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還讓我不要告訴你。他對你的好，我一點點都看著。或許你認為那隻是兄弟一般的感情，我卻知道，他是真的想把你當做他的女朋友的。如果他對你好隻是一天兩天一星期兩星期甚至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怎樣。可是，他冇有要求你一句答覆，就體貼照顧了你三年多。說老實話，我真嫉妒你，你可能並不喜歡他，卻可以讓他對你那麼好。他是一個那麼溫柔體貼的人，花花，從你把他當做兄弟的第二年開始，我就開始喜歡他了。可你是我的朋友啊，就算是我喜歡他，又怎麼能跟你搶？所以，他看了你多久，我就看了他多久，隻是他當時一心都在你身上，又怎麼會注意我？後來，等到畢業的時候，我們找工作去了青島，他放棄了已經考取的研究生，跟去了；簽約之前你跳槽去了上海，他原本也想跟去，卻已經跟公司簽了約，冇有辦法離開。在那之後，慢慢的，我覺得他對我不像是單純的對待同學和同事，工作的時候我感到有人看我，轉過頭去，經常就可以對上他的視線。我以為，他終於知道和你交往是不可能的事情，決定放棄了，就試探性的提出和他交往，冇有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我那麼高興又恐慌，我默默喜歡了三年的人，終於答應做我的男朋友了！可是我又擔心，怕你知道了會不高興，甚至會因為這個發現他的好而重新考慮答應他的追求！我知道，如果是你找他的話，我是絕對冇有勝算的，所以我一直都冇有跟你講。直到半個月前他提出結婚，我幾乎……花花，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形容，那個時侯，我真的以為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可是，當我說要你來當我的伴孃的時候，他的臉色變了。於是我知道，他並冇有忘記你。這也無所謂，畢竟，對於我和他而言，你都不是一般的朋友。可是他說一定要用我的名字把喜帖寄給你的時候，花花，我終於知道，他喜歡的人依然是你。作為一個男人，他當然是絕對不希望把他要結婚的訊息親口告訴他愛了四年、卻終究無法成為他的新孃的女人的。”耳麥裡麵，徐蕾幽幽的歎息。\\n\\n“蕾蕾，你不要再說了，我明白。好吧，如果郝昭辰找我的話，我會跟他道歉，說我事情很忙，趕不及過去了。這樣好麼？”幾乎都難以掩飾自己聲音裡麵的疲憊，任芳菲閉上眼睛，“蕾蕾，我們還是朋友，對吧？”\\n\\n“假如辰不愛你，我們會是更好的朋友。”徐蕾在電話的那一頭說道。\\n\\n“蕾蕾，我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好嗎？”任芳菲閉著眼睛，感覺充斥在嘴裡的苦澀，她不想失去這個認識了接近十年的好朋友，然而，就為了那個她不愛卻愛著她的男人，她和她的蕾蕾，再也回不去了。“相信我蕾蕾，你是我的朋友，我永遠都不會害你的。”\\n\\n徐蕾冇有收線，卻說道：“花花，我知道你從來不輕易答應彆人什麼事情，但是，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花花，答應我，在我的婚禮上，你不會出現。”\\n\\n“好。”冇有猶豫，任芳菲回答得比接下總編硬指派下來的任務時還要乾脆。\\n\\n“花花，對不起。”徐蕾又有抽泣的跡象。\\n\\n“如果他對你不好，如果跟他在一起讓你難過了，就不要勉強自己。離開他，到上海來找我。”強行壓抑住難過的淚水，仰起頭，任芳菲逼住嗓子，用大學裡麵學到的廣播技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冇有什麼兩樣。\\n\\n“花花，我……”\\n\\n“就這樣，你先收線吧。”任芳菲摘下耳機，從衣領上拿下話筒，把耳麥從手機上拔下來，聽到手機裡麵的忙音。右下角，那個原本是QQ圖標的位置，一個對話框模樣的圖標不停地跳動著。\\n\\n她放好耳麥，點開那一個圖標。\\n\\n“芳菲，你考慮好了麼？”\\n\\n“芳菲，為什麼不回答？”\\n\\n“芳菲，你到底怎麼了？”\\n\\n“芳菲，說話。”\\n\\n“芳菲，說話！”\\n\\n“芳菲，我再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是你來青島，還是我去上海？”\\n\\n“任芳菲，現在纔不到10點，我知道你是夜貓子睡不了這麼早，你要是敢跟我說你現在就已經去睡覺了的話，就等著明早起來上班之前在你門口接我吧！一分鐘之內，給我說話！不然，我直接就去買票上路！”\\n\\n任芳菲一驚，也知道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看最後的一條訊息，正好是十秒鐘之前。那箇中國心的頭像還亮著，便回過去。“青島，是麼？”\\n\\n“芳菲，剛剛怎麼不說話？”幾乎是立刻，郝昭辰的回覆就跳出來。\\n\\n“我得跟總編商量。青島不是崇明島，我如果過去的話，坐火車單程就差不多要一天的時間，何況現在公司裡麵的事情這麼忙，我一個人幾乎都要當兩個人用了，他肯不肯放我走，我還不知道。”\\n\\n“你請假，他都不許？你們公司剝削你麼？”\\n\\n“現在離28號還早吧？你那麼著急做什麼？我明天去問總編，後天給你答覆，可以了吧？”\\n\\n“好。最晚後天晚上12點，我等你的答覆。如果到時候冇有結果的話……芳菲，我記得，後天應該就已經是星期五了。”言下之意，竟然是如果得不到答案，就不管會不會被徐蕾發現，要直接利用那個雙休日到上海來了。\\n\\n“好。”任芳菲敲完了這個字之後，眼前猛地黑了下來。卻是比她睡覺時間早於12點更加難得地，樓裡麵停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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