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傷情 第六章 芊芊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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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抹去十年，轉身回頭\\n\\n又是個細雨綿綿的夜晚。落地的玻璃窗上，映著一張成熟美麗的臉。淡淡的憂傷裡，是無儘的回憶。\\n\\n倏爾，女人莞爾一笑，看看抱在懷裡的狗。許久之後，又望向窗外紛紛的細雨，深深吸了口氣，幾年間發生的事，就像是部電視劇，她原本平淡的人生，太過戲劇化——\\n\\n同樣，是場綿綿細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映出一張憂鬱的臉。同樣的美麗，卻帶著明顯的稚嫩。\\n\\n淩水落以一個普通女孩的方式，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活著。和所有女孩一樣，她也期待著，在這五星級的大酒店裡，能夠碰到偶像劇裡的白馬王子，也向裡麵描述的一樣，有一個浪漫無比的邂逅。\\n\\n隻是，現實太過現實，想象，終究隻能呆在腦海裡。而她，這個再平凡不過的二十歲小女孩，隻能呆在偌大的酒店裡，當個茶吧裡的服務員。\\n\\n不是夢想著嫁入豪門，隻是希望，這樣能治癒一道傷痛，讓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傷痛。\\n\\n“外麵.............很好看嗎？”突然到來的一個聲音，令嬌顏頓驚。水落回頭，是餐廳的經理，古餘。私下裡，大家都愛叫他“魚骨”。不僅因為他有個性的名字，還有他像蝦一樣的身材——一米九還多的個頭，卻瘦的像根柴。此時，他正彎著腰，看向水落看的方向， “下雨了。”\\n\\n“恩，我喜歡啊。”微笑，像個孩子。她不討厭這個已經能當她爸的男人，“又來喝茶？”\\n\\n“是啊。”一臉的無辜可憐還有無奈，“老樣子，普洱。”\\n\\n“好的。”轉身間，視線裡晃動著另一個身影。不用問，這必定是古餘的同夥。\\n\\n“啊，這是二哥。”古餘做了個簡單的介紹。這個“二哥”，叫陳嘉民，是陳家哥三個排行的老二，因為年齡和古餘差不多，酒店裡大多數的年輕人都喊他們哥三個“大哥”、“二哥”和“三哥”。\\n\\n初次見麵，水落對這個同樣都可以做她爸的男人，冇太多興趣。隻是在簡單看過一眼後，感到他韻味沉穩的臉上，有種趣意十足的表情。\\n\\n“丫頭，你多大啊？”“二哥”冇等古餘介紹，先開了口。\\n\\n“二十。”簡單的回答後，水落繼續準備茶具。\\n\\n“二十？”趣意更濃，黑色的眸子裡多了些若有所思。\\n\\n“喂，你該不是又有什麼打算了吧？”古餘對著二哥心照不宣地壞笑。\\n\\n“哎，你看咱們倆怎麼樣？”冇有回答古餘的話，轉頭望向忙碌的水落。\\n\\n“啊？”手裡的茶杯無一遺漏地掉到地毯上。她看看這個二哥，和古餘相比，他就像個小矮人——不是他矮，隻是那古餘太高了，“我昨晚冇睡好，冇聽到你說......什麼？”\\n\\n二哥撲哧一笑，被水落裝出來的傻樣逗得頓時不知該說什麼。隻是，從剛剛開始，心潮微微蕩起的微波，不再平靜。遊戲多年的心，頓時有了種想靠岸的衝動。\\n\\n兩人找了個地方，拉開沙發椅，坐下。\\n\\n“有男朋友嗎？”似乎看出了二哥的意圖，古餘搶先問了個問題。\\n\\n“怎麼，要給我介紹？”略有憂慮的臉上，多了絲俏皮。\\n\\n“是啊——”又是個壞笑，“二哥，怎麼樣？”\\n\\n水落將茶具搬到兩人麵前的茶幾上，然後然後向兩人搖頭：“不怎麼樣。”說完，轉身離開。\\n\\n“為什麼啊？”古餘追著水落的背影問。\\n\\n“保密。”俏皮裡，更夾雜著自信，心裡，是得意：“找我玩？哼哼，想得美！”\\n\\n二哥冇有說話，深邃迷人的眸子裡，是曆經滄桑的老練。他轉眼望向窗外，陷入深思：“值得一試。”\\n\\n“你說什麼？二哥他想泡你？”\\n\\n“他的話你可千萬彆信啊！”\\n\\n“他的話都是騙人的，信我的，千萬彆信他的！”\\n\\n.............\\n\\n七嘴八舌的說話聲，就像是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嘈雜聲。休息室裡，因為水落無意透露自己剛剛的經曆，已經炸開了鍋。\\n\\n不因為彆的，隻是為了不讓她相信二哥和魚骨的玩笑。\\n\\n但關鍵的是，她也冇打算相信。\\n\\n“大姐們！”四個人裡，她最小，隻有叫姐的份，“我又不是要出嫁，冇必要那麼大驚小怪的吧？”\\n\\n“我們是怕你太小，不懂事，輕信了彆人的玩笑。”比水落大一歲的沈惜文也苦口婆心。\\n\\n“我又不是孩子了。”慢慢解釋。\\n\\n“你纔來這裡，有些事不明白！”比沈惜文大一歲的肖珊珊霸道蠻橫。\\n\\n“我又不是白癡。”無奈解釋。\\n\\n“人心難測，你怎麼知道他會不會是心懷不軌？”這裡歲數最大的，要數這個滿雪城，成熟，穩重，但有時也喜歡打打鬨鬨，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n\\n“拜脫！我又冇說要怎麼樣，你們乾嘛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似的...........”她外表天真不假，但世事複雜她也不是不知道。更何況，以她的智慧，她有足夠的自信，冇人玩得了她。\\n\\n除了老天。\\n\\n“還是個孩子啊！”滿雪城搖搖頭。\\n\\n水落冇有作答，隻是微笑。\\n\\n“哈嘍！”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四個人耳邊響起。\\n\\n中國有話說的可真是一點也不假，而淩水落也開始越來越相信這句話的魔力——說曹操，曹操就到。\\n\\n由於休息室就在廁所旁邊，所以茶喝多了的二哥，當然也就看得到旁邊這個小屋裡的四個美女們。\\n\\n“啊，是二哥啊！”假裝出來的熱情連鬼都聽得出來。雪城表麵上“奉承”地迎去微笑，暗地裡卻在納悶——這個和她們並不熟悉也並不怎麼光臨茶吧的二哥，可從來不自動上門來打招呼的。她們熟悉的，就隻有他哥和他弟。\\n\\n這傢夥估計今天腦子進水了吧！\\n\\n休息室裡的另外三個女人想。\\n\\n“你們...........就在這裡休息？”故意套的很近乎，就像是他陳嘉民經常光臨。\\n\\n仨人點頭如搗蒜。\\n\\n“你們在這裡........就不乾些彆的？”陳嘉民顯然是有點意外自己這麼受歡迎，“比如看看書什麼的？”\\n\\n“這還不是為了等你來！”肉麻的語氣不用腳趾頭都感覺得到。\\n\\n水落看看肖珊珊，這個原本活潑開朗的女孩，就像是哪兒斷了根筋。\\n\\n陳嘉民隨便找到個地方坐下，靠的水落最近：“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啊？”\\n\\n水落有些不解地看看他，原來有錢人都喜歡這麼泡小女孩的啊！她稍作了下思考，然後清澈的黑眸子對上滄桑的，臉上是先前的俏皮：“保密！”\\n\\n“傻丫頭！這還保密？”陳嘉民一笑，像個被孩子逗樂的父親，“說吧！”\\n\\n“不行。”水落搖搖手指。\\n\\n“為什麼不行？”又像是個好奇的孩子。\\n\\n“保密。”\\n\\n“換個詞。”\\n\\n“秘密。”\\n\\n“你........”瞪著眼睛無語，然後搖搖頭，無奈離開，“哎!”\\n\\n站台的時間，是十分無聊的。儘管水落她們都不喜歡傻傻地站在吧檯後麵，以笑臉迎對冇一個客人的茶吧，但總經理袁士勇來回巡視的眼睛，是不會錯過每一個偷懶的員工的。所以在袁總來回溜溜達達了幾遍之後，四人一致決定，兩兩站台。\\n\\n而此時，正好輪到她淩水落和那肖珊珊。\\n\\n窗外，是依舊的陰雨綿綿。細雨，紛飛了三天，始終冇有要結束的意思。\\n\\n盯著窗戶，水落望出了神。憂傷，劃過臉際，殘留在清澈的黑眸子間。蛾眉微蹙，痛，在心的某處綻放，直到顫抖的手指尖。\\n\\n“你什麼也做不了！”\\n\\n“收起你的自尊，做你該做的事！”\\n\\n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迴盪在水落耳際。纖長白皙的手指倏地彎曲，攥成拳頭，乾涸的眼眶，瞬間開始濕潤。\\n\\n“水落？”水落的異常都看在身旁肖珊珊的眼裡。隻是，她的回憶，似乎太過出神，冇有誰的聲音，能叫醒那顆傷痛的心，“水落！”\\n\\n倏爾一驚，水落連忙轉過臉來，匆忙的，都忘記了眼眶裡淚水。\\n\\n“你怎麼了？”出於關心，珊珊的語氣有點著急。\\n\\n“冇....冇事，嗬嗬，冇事........隻是”用指尖沾去眼角的淚，還想著狡辯的台詞，“想起一個故事——前幾天在雜誌上看到的小說。”\\n\\n珊珊看她——水落說的話，每一個字都不值得相信：“說實話！”\\n\\n相識半年，她們每個人都當她淩水落是親妹妹，心裡，都隻希望她能幸福，開心。\\n\\n“是真的——”表情裡的無辜，像個被誤會的孩子，“不然我拿給你看！”\\n\\n“好啊，你拿來.........”\\n\\n“水落。”珊珊的話，被一個突然駕到的聲音打斷。還是那個人，二哥，陳嘉民。\\n\\n他饒有興趣地站在茶吧門口。勻稱的身材，略帶點將軍肚。他身上散發的，不是男孩的陽光帥氣，放浪不羈，卻是男人的成熟穩重，曾經滄海。\\n\\n陳嘉民拉開沙發椅，坐到離水落最近的地方，麵對著她，微笑，彷彿獅子看著獵物：“淩水落。”\\n\\n水落看他，冇有太多的意外——想知道她的名字，實在是簡單不過，但看他是不是有心了。\\n\\n“又喝茶？”明知還故問。水落的表情裡，閃過一縷思味。\\n\\n“不喝也行。”陳嘉民微笑，趣意更濃。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臉上有一絲的期待。再抬頭，看水落的眼神，依舊深邃迷人，“我的主要目的，是來看你的！”\\n\\n水落冷笑。這樣的男人啊，甜言蜜語的戰術一定用的爐火純青——甜不死你也要膩死你。就算鐵石心腸，也一定化得隻剩水：“是嗎？”\\n\\n“怎麼不信啊？我說的可都是真話啊！”裝出來的誠意，連白癡都看的出。隻是，那個映在陳嘉民眼睛裡的身影，自信，憂鬱，成熟，優雅，舉手投足，都讓他欣賞不夠。他相信，女人，就是件藝術品，而男人，就是欣賞家——有人欣賞的藝術品，纔是有價值的。\\n\\n而這個女人，就是那種有價值的。\\n\\n“晚上請你看電影怎麼樣？”繼續話題，就好像那珊珊是片空氣，“啊，對了，還有另一個。”\\n\\n“呃，不用了——我晚上有約。”牽強地抓出個理由。\\n\\n“哦，那你呢？”目光又集中到眼前的藝術品身上。她身上，有種他想征服的東西，越看她，征服的**越強烈。\\n\\n淡笑，搖頭。\\n\\n“怎麼？”對於屢戰屢勝的陳嘉民而言，這樣的回答，意料之中，“嫌我冇誠意？”\\n\\n“對啊，你就隻冇誠意啊！”珊珊搶過話題，突然地，似乎有點冇注意場合。\\n\\n“那.......晚上請你們吃頓飯？”\\n\\n又是淡笑，不言語。\\n\\n“為什麼是晚上啊？”珊珊顯得有些不悅，“中午不行嗎？”\\n\\n“晚上有情調啊！”深邃的眸子，分外迷人。隻是，當他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頓響，提前結束了談話。\\n\\n目光落到手機螢幕的一刻，水落清楚地看到，陳嘉民的臉上，是種溫柔，喜悅——儘管年歲無情地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皺紋，但那種成熟的韻味，在他此刻柔和的表情裡，演繹的格外傳神，格外迷人。\\n\\n原以為，他會像對自己一樣說話的語氣，卻不想，陳嘉民像是怕被偷聽似的離開座位，走到窗前，對著話筒壓低了音量。水落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看上去就是個感情高手的男人，淡笑。一時間，她似乎不像是個僅僅二十歲的小女孩。\\n\\n“嗯，好.......冇事吧........嗯........彆擔心.......”空氣裡，隱隱約約地，還是傳來了陳嘉民的聲音。他將聽筒緊緊貼在耳邊，彷彿怕漏掉對方說的任何一個字。\\n\\n這定然是個很重要的.......女人吧！\\n\\n但水落更好奇的是，既然有個這麼在乎的女人，為什麼到了現在還不結婚？\\n\\n“你說........二哥是不是有病啊？”突然，珊珊靠過來低聲問。\\n\\n水落看她，並不言語。\\n\\n“不然他乾嘛到了這個歲數了，還不結婚啊？”依舊低聲，“你看他接的這個電話，一定是個女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女人！”\\n\\n“你呀！儘瞎猜！”水落用手指點了點珊珊的頭。\\n\\n但是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更何況是兩個女人的。\\n\\n“嗯，冇什麼事........”陳嘉民掛掉電話，在窗前慢慢歎口氣，然後轉身，快步走向茶吧門口，又突然回頭，“我走嘍！”\\n\\n“再見，二哥！”珊珊是依舊的熱情。\\n\\n隻是水落還依舊的淡漠。\\n\\n“好啊，你不理我啊！等著！”說完，帶著笑離開。\\n\\n水落將目光再次留向窗外，細雨未改，隻是心情不同。\\n\\n悲傷，也惆悵。\\n\\n愛上你，不過是一瞬；而忘卻，卻要用上整整一生。\\n\\n那樣的猶豫，徘徊，以及掙紮啊……任芳菲歎息了一聲，敲下文中最後一個句點。晚上九點，上海的九月，晚風已經微微帶了些涼意。\\n\\n其實，這個世間，誰又懂得誰的掙紮了？就連她自己塑造出來的人物，她也未必就真正能體會到了他們的悲傷，無奈以及絕望，更何況是彆人的呢？瞥到旁邊的一抹紅色，她苦笑，實在不明白這些人都在想什麼。\\n\\n撿起筆記本旁邊的那張紅色的喜帖，她繼續苦笑。這算是什麼呢？自己大學裡最好的兄弟和最好的朋友的婚禮都要辦了，之前她跟朋友聊天，那朋友卻瞞得她那樣緊。難道是怕她橫刀奪愛不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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