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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嫻扶住他。
“夫君怎麼突然魂不守舍的,心疼了?捨不得了?聽說那天,可是你發了瘋似的親自摁住沈姑娘給她灌下的那些蠱蟲呢,你不會不知道,她喝下去的是什麼吧?”
“天色不早了,我伺候王爺洗漱吧。”
裴宴心亂如麻。
當時薑婉嫻命懸一線,他隻知蠱蟲已經備好,也隻知道沈若蘇喝下去,便能就她的命,但卻並未來得及過問,那些蠱蟲是什麼。
他太著急了。
著急到竟親手將沈若蘇從他身邊推開。
見裴宴還愣著神,薑婉嫻嬌嗔道:“王爺!”
“出去。”
裴宴冷聲道,看了一眼滿臉不可置信的薑婉嫻,拚命按壓住自己心頭的不安和焦慮,又輕聲細語道,“婉嫻,你不必伺候我。”
“先去給我母親請安吧,好嗎。”
薑婉嫻懂事的點點頭,很快就離去了。
留下裴宴一個人,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力。
沈若蘇的影子就好像在他眼前,攪的他心不在焉的。
他喚了貼身侍衛過來,讓他們去秘密尋沈若蘇。
沈若蘇這幾年都跟在他身邊,京城她根本就不熟悉。
她一個人,能去哪裡?
侍衛尋了三日,仍冇有訊息。
聽聞京城的各個角落全部都找遍了,除了她已離京,再無其他可能。
裴宴的心像是被一張大手給緊緊攥住了,如窒息般的難受。
這幾日,他還抱有一絲希望。
如果沈若蘇能回來,他一定會放下王爺的麵子,給她好好道個歉。
等到薑國的軍隊到了,拿下匈奴,他就會立刻調頭攻打薑國。
到時候,天下都是他的。
還怕沈若蘇不願意回到他身邊麼?
裴宴有這個自信。
就算是沈若蘇已經忘記了這段感情,他也會讓她重新愛上他。
他每天都會想,也越想越清楚。
八年的征戰沙場,已經讓沈若蘇住進了他心裡了。
他愛上了她,無可救藥的愛。
等他當了皇上,會力排眾議,立沈若蘇為皇後。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到了第五日,幾個尋人的侍衛已經完全冇了線索和方向,太子府那邊卻傳來一則訊息。
“好像是太子身邊那位少傅,孟欽臣,要娶妻了。”
裴宴正心不在焉的看著一本兵書。
“就那個瘦的跟猴兒似的男人?”
“是。”
侍衛道,“本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但他的婚禮,太子異常重視,親自操辦,還備了厚禮,王爺,您要不要去送份賀禮,以表心意?”
裴宴把書扔在一邊。
“也對。”
他眉頭蹙起,“現在本王和太子還不能鬨得太僵,他身邊最重要的人成親,我該去撐撐場麵。”
“去準備一份禮,就那塊玉如意吧,婚禮在什麼時候?”
“明日。”
“好。”
裴宴又拿起書,卻突然心慌無比,怎麼也看不進去。
翌日,一夜未眠的裴宴有些心煩氣躁。
孟府張燈結綵,鞭炮齊鳴,好不熱鬨。
新娘八抬大轎,從中街穿行而過時,裴宴聽到身邊有人在議論。
“孟家娶的是哪家千金?”
“不知道,府上人口風緊的很,隻聽說那姑娘貌若天仙,能歌善舞,還是當今太子幫著孟家求來的。”
“真的?誰家閨女有這麼大的麵子?該不會也像八王爺那樣,是娶了個什麼公主家出身的女子吧?”
轎子在孟府前停了下來。
新娘剛剛下轎,孟欽臣便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府裡走去。
身後有人起鬨。
“哎喲,看給新郎官高興的,連規矩也不要了!”
孟欽臣道:“規矩哪有夫人重要?從今往後,夫人說什麼,規矩就是什麼!”
周圍是一陣大笑聲。
突然,一陣風颳了過來,新孃的紅蓋頭險些被吹起來。
她一伸手,迅速將蓋頭拉了下去。
“一拜天地——”
婚禮開始。
裴宴卻發了瘋似的衝進禮堂,一把將新娘給拽了過來。
方纔的那一陣風,吹起了蓋頭的一角。
裴宴看的很清楚。
那張臉,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沈若蘇!
一瞬間,四下寂靜,鴉雀無聲。
“若蘇。”
裴宴握住新孃的手,“我是裴宴啊,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白
皙的手指從他手心裡掙紮出來。
然後緩緩揚起,揭開了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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