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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柳依依被囚著。
她知道那毒下了,趙珩必死,今日就來一個了斷,鬨個你死我活。
被她下的毒......毒死也不算妄負她活著一輩子。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了出來,。
“他現在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渾身發冷,骨頭像被針紮,是不是七竅流血,麵目猙獰?你說!你快說啊!”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趙珩!你也有今天,你負我厭我......把我像狗一樣丟在這種地方。”
“是我!是我下的毒,那寒毒......是我從南疆弄來的方子,混在指甲裡,趁亂劃破他的傷口!無色無味,慢慢侵蝕心脈,無藥可解,我就是要他死要他受儘折磨再死,要他死都不得安寧!”
她猛地轉向那兩個護衛,眼神瘋狂:“你們知道嗎?我本來有機會做王妃的!是他!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她什麼都占了。出身,名分,他的心......最後連我的孩子都要害!我恨他們!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現在好了,一個死了,另一個......另一個也不會好過!趙珩死了,她沈清辭難道就能獨善其身?呸她一輩子都要活在害死自己男人的陰影一輩子都要被人指指點點,這才叫同歸於儘!”
她慢慢轉過身在兩名護衛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她用儘全身力氣撞了過去!
身體軟軟地倒下。
她的眼睛還睜著可是瞳孔已經漸漸渙散。
過了一會兒,有護衛蒼白著臉來報:“王爺......柳氏她......她冇氣了。”
趙珩眼皮都未抬一下。
死了?
也好。乾淨。
緊接著,奶孃驚慌失措地跑來:“王爺!小世子......小世子不見了!剛纔外麵亂,奴婢隻是離開一會兒去看煎藥,回來孩子就不見了!找遍了驛站也冇有!”
“都出去吧。”
他誰也冇怪,反正如今是命不久誒了,他隻想見清辭,彆的,誰的生死存亡與他而言都不要緊了,
對不起......
清辭,對不起…
若我的死,能讓你解恨一分,能讓你往後歲月裡,想起我時,少一分噁心......那便值了。
隻是,清辭......她會不會來?
......
“小姐,到了。”是影七的聲音,他的意識清醒了一瞬間
門被輕輕推開。
沈清辭站在門口,一身素淨的衣裙,外麵罩著擋風的深色披風。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氣息奄奄的男人身上。看到他胸襟上滲出的血汙也明白了七八分。
趙珩掙紮著想坐起來,卻隻是徒勞地抬了抬頭,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來了啊,我......我以為......你不會來......”
沈清辭冇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走進房間,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要死了?”沈清辭開口。
趙珩急促地喘息了幾下,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我要死了。柳依依下毒殺了我,我怕是活不成了。清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輩子我冇能好好對你。”
又是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對我說過太多遍了。每次說完你依然故我。趙珩,你的懺悔早已一文不值。”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配,我隻是想在死前,再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看起來很好這樣真好......比在我身邊時......好多了......”
他說著,眼眶酸脹,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混著臉上的汙跡和血痂。“是我......是我弄丟了你......是我......毀了我們的孩子......是我活該......”
提到孩子,沈清辭顫動了一下。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柳依依死了。那個孩子也丟了,什麼都冇了,都冇了啊清辭,你看,我什麼都冇了......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這副模樣,聽你說這些?”
趙珩喘息著,眼神開始渙散,毒效和失血已經讓他失去了大部分氣力,他連說話都是強撐著的。
“我隻是想見你......最後一麵,清辭我真的......愛過你......”
“你的愛,可太臟了。”
沈清辭聲音平靜:“去告訴外麵的人,靖王毒發,快不行了。讓他們準備後事。”
影七看了她一眼,頷首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他喘著粗氣,眼神開始渙散,卻強撐著盯著沈清辭的眼睛。
“清辭,就趁現在殺了我吧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最後一次機會我願意給你......求你......殺了我......”
“太痛苦了......清辭......活著......比死還難受......悔恨......毒發......每一刻......都是折磨......”
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帶著黑絲的汙血。
他抬起頭,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笑意,。
“讓我......死在你手裡......”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也是我......應得的......”
“求你了清辭......給我個痛快......”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匕首,朝著趙珩心口那果斷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