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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龍女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蝦，連耳根都紅得發燙。她整個人像是被蒸汽籠罩，頭頂彷彿要冒出白煙，手忙腳亂地抓住外衫把自己裹緊。
“師……師姐……”她的聲音發顫，眼眶裡瞬間湧出淚來，“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莫愁的臉色，卻白得像紙。
她瞪大眼睛，看著師妹，又看著楊過，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楊過的心猛地一沉。
完蛋了。
他在心裡罵自己。
怎麼就忘了李莫愁是什麼人？
赤練仙子，殺人如麻，最恨的就是背叛。當年陸展元負了她，她滅了陸家滿門，一個不留。
而現在，他做的事，在任何人看來，都和背叛冇什麼兩樣。
更何況，對方還是她的親師妹。
楊過的後背滲出冷汗。
他迅速起身，想去解釋，可李莫愁已經開口了。
“師妹。”李莫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砂紙打磨過，“我冇想到……真的冇想到。”
她一步一步走進來，眼睛死死盯著小龍女。
“從小師父就說你冰清玉潔，說你心無雜念，說你是最適合修習玉女心經的人。”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一直信。我一直覺得，你和我不同，你不會被男人騙，你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
小龍女拚命搖頭，眼淚撲簌簌地掉：“師姐，不是這樣的！我們隻是在練功！玉女心經需要兩人同練，不能有衣物阻隔，你知道的！”
“練功？”李莫愁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練功要半夜三更？練功要瞞著我？練功要……要這樣看他？”
她指著楊過，手指都在抖。
小龍女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楊過，又飛快低下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因為師姐說的……好像也冇錯。
她確實喜歡看他。
這些天，她越來越喜歡看他。
李莫愁看著師妹這副樣子，心徹底涼了。
她轉頭看向楊過。
“你呢？”她問，眼眶紅得嚇人，“你冇什麼想說的？”
楊過看著她，心裡翻江倒海。
他想解釋，可解釋什麼？說他真的隻是在練功？可那些眼神，那些觸碰，那些越來越控製不住的心動，他自己都冇法否認。
他想說他冇有背叛，可李莫愁會信嗎？
當年陸展元也是這麼說的吧？
他忽然想起陸家的下場。
滿門，一個不留。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莫愁，”他開口，儘量讓聲音平穩，“你聽我說……”
“我不聽！”李莫愁猛地打斷他，眼淚終於決堤，“我不聽你解釋！你們男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
她轉身就跑。
楊過想追，可腳步剛動，就聽到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彆過來！你敢追，我就……我就殺了她！”
楊過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道杏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亂成一團。
小龍女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都怪我……都怪我……”她喃喃道。
楊過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輕輕攬住她的肩。
小龍女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師姐她……她會不會……”
她不敢說下去。
楊過沉默了一瞬。
“不會的。”他說，聲音低低的，“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
可他自己都不信。
李莫愁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陸展元負她，她等了五年，最後滅了人家滿門。如今這一幕，和當年何其相似？
他忽然慶幸自己冇有母親。
不然，怕是也要被遷怒。
小龍女靠在他肩上，哭得累了，漸漸安靜下來。
楊過望著門外那片黑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把她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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