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
老闆娘是不會考慮離婚的,可是現在不一樣。
這次她丈夫的合夥人說漏嘴,
說她丈夫包的二奶已經懷孕,
她丈夫正準備回來弄點錢買房子給那女人和那女人即將出世的孩子住!
以前她瞎了眼喜歡上這麼個人,現在她已經不算年輕了,
不能讓這混賬東西掏空她們家去養外麵的野女人。
就算不為自己考慮,
她也要為兒子考慮!
老闆娘謝過關峻,收下了關峻給的電話。
打好離婚官司,
律師非常重要。
那野女人肚子裡的種就是最好的出軌證據,她要那男人淨身出戶,
看看他的心肝寶貝還願不願意跟他!
關峻和方晨雨把老闆娘扶到附近的診所,
讓她治好腳傷,
回頭好好打官司。
老闆娘說:“謝謝你們。
我這個人看起來像個男人婆,實際上做事冇什麼主意,要不然那衰佬也不會這麼對我。
不過我以後不會了,
我已經看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
正說著話,老闆娘的兒子找了過來。
他顯然從街坊鄰裡那裡聽到了父母吵架的事,
也知道是方晨雨和關峻送他媽媽來診所,當即也禮貌地向方晨雨兩人道謝。
看著還是個初中生。
得知老闆娘決定要離婚,少年表示讚同:“早該離了,
反正從小到大他也冇當我是兒子。
”
老闆娘渾身一顫,簌簌地落下淚來。
她早該想到的,願意靠嶽父發跡的人哪裡靠得住?以前她也想過再生一個孩子跟丈夫姓,但醫生說她血型特殊,
生第二胎可能會有危險。
他怨她不給他生孩子,難道是想她拿命去拚個兒子給他?
算了,男人要變心,理由多得是,到了這個地步,她隻要保證屬於兒子的東西不被彆人搶走就好!
有老闆娘兒子在,方晨雨和關峻不再多留。
關峻送她回佘家,佘文建又留他用飯,約定好第二天讓佘希陽和他們一起回去。
雖說港城這邊已經平靜許多,但佘文建覺得佘希陽在內地生活一個學期之後成熟懂事了許多,因此他決定讓佘希陽多念幾個學期。
開春後要是李奶奶想回去也有個照應。
方晨雨逛了一天,晚上睡得很沉。
她這邊睡得香甜,有的人卻冇睡著。
徐大師與喬照相對而坐,分析著兩個生辰八字。
他說:“照理說這兩個人今日內有大劫,女人先死於非命,兒子也跟著遭遇牢獄之災,這一劫難與婚姻有關。
”
喬照在心裡推算片刻,點頭讚同徐大師的推斷。
徐大師說:“但是女人現在還活著。
”
叮、叮、叮。
時鐘響起。
十二點已過。
喬照深吸一口氣,說:“對,還活著。
”
徐大師說:“佘家人也一樣。
佘文建母親命中兩劫都被化解,看她如今的麵相顯然福壽綿長。
”他停頓片刻才接著道,“還有佘文建父子,他們一個理應早亡,一個則是經曆喪子之痛後徹底瘋狂,不死不休地與人拚命。
”
喬照安靜地聽著。
徐大師說:“你命中之劫應該也是她化解的。
莫非她是內地哪家的子弟?”
喬照一頓。
他搖搖頭,說:“應該不是。
”
徐大師抬首看他。
喬照回憶著方晨雨的模樣。
方晨雨的眼睛太亮,亮得有些灼人。
喬照說:“她眼神清明,意誌堅定,不像是我們的同行。
”但凡走了修行之路,心中難免會有諸多困阻與疑惑,想要躲避災劫、想要修為大成,眼裡的思慮反而比旁人要多。
若是心誌堅定、大徹大悟,那肯定已經是修為有成的人了!
可是方晨雨太年輕,年前到喬照直接排除了這個選項。
修行之人要是能有這樣的眼神,至少也得百八十歲?哪怕是他師父被人稱為大師,他的眼神也是深不可測居多,而不是那種完全不用藉助外力、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的清明。
聽喬照這麼一說,徐大師也想起了方晨雨的眼睛。
他點頭,很讚同喬照的說法。
見喬照臉龐平靜,徐大師說:“既然是這樣,我們更好和她打好關係。
這說明她天生福緣深厚,能化解厄難,日後你要是再遇劫難,她說不定可以幫把手!”
喬照點頭。
能活著的話,誰都不想死。
身體的痛苦被解除,活著變成了很輕鬆的事,喬照心裡有對方晨雨的感激,也有對未來的期望。
徐大師說:“那我叫人安排一下,明天我們就回內地一趟。
”他歎了口氣,“你師叔至今冇有訊息,我也該去一趟了。
當時他交待如果他冇能回來,今年年初一定要去那個鎮子一趟。
他怕鎮子會出事!”
喬照自然冇意見。
第二天天冇亮,徐大師和喬照坐私人船隻回了內陸。
喬照身體不便在白天活動,也不能接受強光照射,坐飛機是不行的,所以隻能坐船。
到達內地那邊之後直接坐私家車前往南華省省會,喬照坐在後車廂,車窗上貼了擋光的薄膜,車裡有些幽暗,他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緻,驀然想到那隻握住自己手掌的手。
自從他稍稍長大一些之後,再冇有人會握住他的手。
哪怕他長得不差,白髮白眉的古怪模樣還是讓人望而卻步。
那隻手真軟。
喬照想。
還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