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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秋季賽結束，意料之中 TNG 奪冠。
賀燃極其突然地宣佈了退役。
發言依然十分中二。
「年紀大了，不想打打殺殺了。」
第二天，賀燃就大搖大擺地搬進我家，帶著他在網上購置的全套鍋碗瓢盆。
一開始，他十分羞澀地說自己睡在客廳就行。
晚上, 在他第十二次敲響我臥室門之後，我十分氣憤地扔給他一個枕頭。
「老老實實睡覺, 我明天還得去盯比賽！」
賀燃十分乖巧, 闆闆正正地躺在我的小床上。
眨著眼睛看我。
我臉騰地紅了, 但也不甘示弱地回看他。
不知道是誰先親了誰。
反正那天晚上，手錶說我的睡眠質量嚴重下降！
運動量倒是超額達標了......
為了消耗賀燃過於旺盛的精力, 我把他引薦進了 KAG, 成了全隊的新任戰術指導。
條件是，我們的關係不許在基地公開。
深夜十一點半, KAG 戰術室。
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盯著螢幕上的團戰回放，手上認真做著數據記錄。
賀燃敲門進來，手上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外加一盤蘋果塊。
「十一點半了。桑領隊, 你的肝是鐵打的嗎？」
賀燃最近在研究中醫，養生。
「做完就喝。」我糊弄他，繼續埋頭工作。
隨後，他極其膽大包天地連人帶椅子滑過來。
溫熱的呼吸毫無顧忌地撲在我的耳廓上。
「把牛奶喝了。去睡覺。」
我嚇了一跳。
這間辦公室的玻璃牆外麵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死狗，最近學會威脅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 妥協地灌了一大口牛奶。
玻璃門外。
剛去完洗手間的隊友路過，嚇得猛地一縮脖子，壓著嗓子驚呼：
「臥槽！賀指導又在逼桑姐吃宵夜了！還靠那麼近！我就說他倆絕對有一腿！！」
我指尖一顫, 握著鼠標的手徹底僵住。
轉過頭。
賀燃正單手撐著臉頰，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得逞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很久以後, 賀燃拉著我去海島度假。
我很久冇有休假，晚上竟然失眠了。
人在失眠的時候, 很容易胡思亂想, 我恍惚間發現，我已經很久冇有像從前那樣「照顧」賀燃了。
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我搖醒。
耐心聽完我的發現, 賀燃把頭埋在我頸肩蹭了蹭。
他的語氣緩慢溫柔，帶著些半睡半醒的黏糊。
「嗯......其實你的照顧冇問題。有問題的是我。」
「我討厭被安排, 討厭被家裡人照顧，直到遇見了你......」
「按理說，我應該非常討厭你的, 但是，你這個人又讓我移不開眼。」
他徹底睜開眼睛, 親了親我的臉頰。
「桑宜，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
「我很抱歉，讓你懷疑自己的愛。」
「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看了一本書, 書上說，如果一個人如何對待她愛的人, 那說明她也想獲得同樣的愛和反饋。」
「我到現在都很慶幸, 我看了那本書, 也讀懂了你。」
「以後，換我來照顧你，給你你想要的愛。」
窗外, 海浪聲翻滾，椰樹搖晃。
我想，愛情就像是一場盲人摸象的誤會。
我到現在依然不知如何更好地表達愛。
但它就自然而然地存在著。
他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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