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沈越守活寡的第十四年,他從戰場上帶回來一個苗疆女子。
他信誓旦旦要休妻娶她。
不惜造謠我和身強體壯的家丁行苟且,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召集叔伯做主休妻,更是委屈道:
“侄兒殺場多年,不曾歸家,她獨守空房怎麼可能耐得住寂寞?
“你隻是我娘買給我擦臉洗腳用的賤婢,還真當自己是戲摺子裡的仙女兒人人搶著要?”
此時,一直在京留任的芝蘭玉樹小叔叔出現了。
“兄長當真不要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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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沈越守活寡的第十四年,終於收到了薛家軍班師回朝的訊息。
前來報喜的小廝笑得開心:“沈郎君得侯爺看中,如今已是軍中的校尉大人,您要做官夫人了,小的先行恭喜。”
我激動地心怦怦跳,趕忙叫小桃取過年做的新衣,輕點紅妝,見一見我這十四年不曾見的夫君。
鏡中清瘦的臉上,一雙杏眼暗含笑意,第一次將唇塗得比那窗前亂顫的紅梅還要妖豔。
“小桃,我——會不會化得太誇張了?”
小桃打趣,“哪裡誇張了,娘子的容貌好比那清淡潔白的山茶花,您點上這口脂就像是——閨中待嫁的姑娘。”
臉頰傳來一陣滾燙,我有些嗔怪小桃的滑頭打趣。
哪裡還是什麼小姑娘了,自十歲跟了沈家,十四年過去自然不是不曉世事的小姑娘了。
夫君參軍之後,我憑藉一針一線養活了沈家瞎眼的老太太和讀書的小叔叔,還將瓷器廠經營擴大,如同一個男人一樣拋頭露麵,主持裡裡外外大小所有的事務。
隨著一聲“家主回來了”,家中的下人齊齊去門口迎接,我也按捺住那胸口的躁動,儘力壓製住晃動的步搖和亂飛的裙襬。
“娘子此刻像個期盼情郎歸家的小姑娘,當真嬌羞可人,家主回來一定會好好疼您。”
我的臉又紅了紅,腦海已經幻想著驍勇俊朗的將軍擁抱在懷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