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魯拉的新書 第2章

第2章山路殺機------------------------------------------ 山路殺機，古海就醒了。，是被係統吵醒的。腦海裡那個煉獄熔爐麵板自動彈了出來，一行猩紅色的字在跳動：“檢測到東南方向三裡處有大量瀕死血氣反應。建議宿主立即前往。”，看了一眼還在火堆旁沉睡的陸清兒。少女蜷縮成一團，臉色比昨天稍微好了一點，但背上的刀傷還在滲血，透過簡陋的包紮滲透出淡淡的粉紅色。她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隨手往火堆裡丟了幾根枯枝，然後朝著係統提示的方向走去。，能見度不超過二十步。古海壓低身形，腳下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這不是什麼高明的輕功，純粹是他這具身體被煉筋境強化之後的本能控製力。每一步落下去之前，腳底的肌肉會自動卸掉多餘的力道，踩在枯葉上也隻發出極輕的沙沙聲。，他聞到了血腥味。。，看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場麵。，有穿著灰色短打的壯漢，也有身著錦衣的護衛，甚至還有幾個和尚——光頭上烙著戒疤，僧袍被血浸透，死死攥著一串破碎的佛珠。空地中央翻倒著幾輛貨車，箱子被砸開，裡麵的貨物散落一地。看起來像是某個商隊遭到了截殺，而截殺者似乎也被商隊的護衛拚了個兩敗俱傷。。從傷口來看，殺人者用的是刀，刀法很凶，幾乎每一刀都是衝著要害去的。但商隊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地上同樣躺著幾個蒙麵黑衣人的屍體。“不錯。”古海低聲說了一句。。他說的是這些屍體的數量和質量——十幾個人剛死不久，身上的血氣還冇有完全散儘，正是血魂熔爐最好的燃料。，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邊蹲下身，將右手按在屍體的胸口。掌心處泛起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光，意識裡立刻感知到一股濃鬱的血色霧氣從屍體內被抽離出來，順著掌心湧入體內。。這股血氣更濃、更純，進入經脈之後像是滾燙的鐵水一樣流淌，所過之處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古海咬緊牙關冇有鬆手，任由那股血氣在體內被熔爐碾碎、煆燒、提純。

“血魂熔爐·煉化進行中。”

“吞噬對象：煉血初期武者殘骸。轉化效率：8.2%。”

“獲得修為：中等。”

古海的眉頭微微一挑。煉血初期的屍體轉化效率比昨天那幾具練皮境的要高出近三倍，提供的修為也翻了不止一倍。他感覺到自己雙臂上的大筋又凝實了幾分，一股溫熱的力量沿著經脈沖刷著他的筋脈通道，將原本隻煉通了主筋的雙臂繼續往深處淬鍊。肩部的幾條輔筋在血氣的滋養下開始隱隱發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筋脈正在被淬鍊的標誌。

“還不夠。”古海站起來，走向下一具屍體。

他一具接一具地吞噬過去，動作越來越熟練。到第五具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在不直接接觸屍體的情況下，僅憑掌心發出的血色氣勁隔空牽引出屍體中殘存的血氣。這種氣勁的運用方式跟《裂骨手》裡的某些技巧很相似——以氣血外放為引，隔空攝物。

當吞噬到第八具屍體的時候，古海感覺自己的雙臂猛地一震。肩部、肘部、手腕——三處關節同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筋脈裡炸開了。一股熱流從肩膀沿著主筋一路衝到指尖，十根手指不由自主地張開，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泛出一層淡淡的血色氣芒。

“煉筋中期突破。煉通範圍：雙臂全部主筋及肩部輔筋。獲得被動能力：鐵指——十指硬如鋼鐵，可徒手抓裂尋常兵刃。”

古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的指節比以前更加分明，皮膚下隱隱能看到暗金色的筋絡紋路。他試著抓住旁邊一塊拳頭大的山石用力一捏——石頭表麵立刻出現了幾道裂紋，然後啪的一聲碎成了好幾塊。

“不錯。”

他繼續吞噬剩餘的幾具屍體。當第十二具屍體被他吞噬完之後，係統的麵板再次更新。他的煉筋淬鍊程度又往前推了一截，雖然距離煉筋大成還有一段距離，但雙臂的力量和韌性已經遠超普通煉筋初期的武者。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響。

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也不是野獸踩斷枯枝的動靜。是人的呼吸聲——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剛剛突破了煉筋中期、五感被大幅強化，根本不可能聽到。

古海的目光猛地轉向空地邊緣那輛翻倒的貨車。

呼吸聲是從車廂下麵傳來的。

他走過去，單手抓住車廂的底板用力一掀。幾百斤重的實木車廂在他的手中像一片木板一樣被輕易翻到了一邊，露出下麵壓著的一個人。

是一個少女。

看年紀大概十六七歲，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衣裙，料子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的額頭上有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臉色蒼白得嚇人，但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讓古海目光停住的是她身上的服飾——那是青州陸家的標誌。青州陸家，陸清兒昨晚剛跟他說過，她正是這個家族的人。

一天之內救了兩個陸家的姑娘，這個巧合未免太大了。要麼是老天爺在刻意給他送人情，要麼就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

古海蹲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後把她扛上了肩膀。這個少女比陸清兒輕得多，扛起來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她的呼吸很弱，心跳也很慢，如果不及時救治，大概撐不過今天。

回到營地的時候，陸清兒已經醒了，正靠著樹乾坐著，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看到古海扛著一個姑娘從樹林裡走出來，她先是一愣，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小姐？！”

古海把肩上的少女放下來，平放在火堆旁：“你認識她？”

“她是陸家的大小姐陸瑤！”陸清兒撲過來，顧不得自己背上的刀傷，手忙腳亂地檢查著少女的傷勢，“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青州嗎？小姐！小姐你醒醒！”

古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快速地轉動著。

一個家族的大小姐出現在荒山野嶺裡，還差點死在山賊的刀下。這背後肯定有故事。不是家族內鬥就是仇家追殺，不管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是機會。人情的分量跟對方的身份成正比，救一個丫鬟和救一個嫡係大小姐，回報的差距是十倍不止。

當然，前提是陸家自己得先活過這一劫。如果陸家正在被人追殺或者族鬥中落了下風，那他救下這兩個人反而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

古海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陸瑤的傷勢。額頭的傷口不深，是銳器擦傷的，冇有傷到骨頭。真正的麻煩是她後腦有一個腫包——大概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後腦，導致了昏迷。這種傷可輕可重，輕的話睡一覺就能醒過來，重的話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水。”古海說。

陸清兒手忙腳亂地翻出水囊遞給他。古海把水囊裡的水倒在布片上，擦拭掉陸瑤額頭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撕了一條乾淨的布給她包紮上。

“你家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古海邊包紮邊問。

陸清兒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冇有說話。古海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不問不是因為不好奇，而是因為他知道陸清兒現在不說，等他到了應城自然會知道。青州陸家如果出了什麼大事，這麼大的訊息在應城那種商貿重鎮裡不可能瞞得住。

他低頭看著陸瑤蒼白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陸清兒的叔父帶人押送貨物去應城，陸瑤又出現在這附近。這兩撥人走的是同一條路線，卻在不同的地方遭到了截殺。這不像普通山賊所為——山賊不會挑著同一家的人在同一個時間段截殺兩撥人。這是有組織的埋伏，是有人故意要切斷陸家通往應城的路線。

“收拾東西，”古海站起來，“天一亮就走。這裡不安全。”

“可是小姐還冇醒——”

“在這山上多待一個時辰，你們倆活下來的機會就少一分。”古海的聲音很平淡，但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陸清兒被他眼底的冷意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爭辯。

半個時辰之後，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山林的時候，他們出發了。

古海走在最前麵，背上揹著昏迷不醒的陸瑤。陸清兒跟在後麵，手裡拄著一根樹枝當柺杖，每走一步背後的刀傷都會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硬是一聲冇吭。這個丫鬟比他想象的要堅韌。

走出不到十裡，古海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山道上站著五個人。

不是偶爾路過的旅人，是專門等在這裡的。五個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普通的過路人，但他們的氣質暴露了他們的身份——站姿太穩，目光太冷，武器也太平整，刀都比腰帶上的皮鞘還舊。這種故意藏拙的手段騙得了普通行人，騙不了他。

“前麵的朋友，”為首的一個虯髯大漢主動開口，語氣很是客氣，“路不好走，不如繞道而行。”

古海把陸瑤往上托了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繞道？繞哪兒去？”

“往西走三十裡有個渡口，幾位可以從那邊下山。”虯髯大漢的笑容很溫和，但眼神卻一直在古海背上的陸瑤身上打量，“這山上有野獸，不大安生。幾位又帶著受傷的人，走山路太危險了。”

“哦，”古海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直接拆穿了他，“那你們身上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虯髯大漢的笑容僵住了。

山風剛好吹過來一陣，從他們身後吹向古海。那陣風裡夾著一股極淡的鐵鏽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來，但古海的嗅覺已經被煉筋境強化過了，那種味道對他來說清晰得就像近在咫尺。

虯髯大漢身邊一個年輕些的男人沉不住氣，往腰間的刀柄上按了按，目光死死盯著古海背上的陸瑤。

“大哥，彆跟他廢話了。”

虯髯大漢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本來不想多費力氣的。既然幾位不肯配合，那就彆怪哥幾個手黑了。”

說完這句話，他拔出了腰間的刀。

另外四個人幾乎是同時拔出了武器——三把刀，一柄短斧。五個人呈扇形散開，封住了山道的前路和左右兩側，顯然是經曆過多次合作的慣犯。

古海把陸瑤從背上放下來，交給陸清兒：“退後二十步，看好你家小姐。”

“恩人，他們——”

“退後。”

陸清兒咬著嘴唇，扶著昏迷的陸瑤往後退去。

古海轉過身來，麵對五個人，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煉筋中期加上裂骨手，對付五個煉血境的武者，勝算有多大？

不知道。但這個問題馬上就會有答案了。

虯髯大漢率先發起攻擊。他的刀從左上往右下斜劈下來，速度極快，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這一刀的目標是古海的脖子——不留活口的打法。

古海冇有閃避。他抬手，五指張開，直接用右手抓向了刀鋒。

虯髯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空手抓刀，找死。

然後他的刀停住了。

不是被彈開的，而是被捏住的。古海的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刀身，刀刃抵在他的掌心上，卻連一層皮都冇有劃破。鐵指發動之後，他的雙手硬度已經足以硬接尋常兵刃。

“力道不錯，”古海看著虯髯大漢錯愕的臉，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評價一道菜的味道，“但刀太慢了。”

話音未落，他的左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了虯髯大漢的右肩關節。裂骨手第一式——碎肩。

五指刺入肩縫，指節發力，哢嚓一聲脆響。

虯髯大漢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過去，刀脫手落地。古海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右手順勢一爪抓向他的膝蓋，又是一聲哢嚓——碎膝。

虯髯大漢整個人轟然倒地，抱著扭曲的右臂和碎裂的膝蓋在地上抽搐著，慘叫聲把林子裡的鳥都驚飛了一大片。

剩下四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但他們冇有逃跑，而是同時撲了上來。

畢竟是一起殺人越貨的慣犯，四個人同時出手的配合確實有幾分威勢。其中兩人從正麵夾攻，另外兩人一左一右繞到側麵封住了古海的退路。四把武器從四個方向同時落下，完全冇有任何死角可言。

古海深吸一口氣，體內經過煉筋中期淬鍊的氣血之力全力運轉，雙臂上的大筋一根根彈起，泛出隱約的暗金色光澤。他左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不退反進，直接撞進了正麵兩人的刀光之中。

雙手齊出，裂骨手第二式——雙龍奪珠。

左手五根手指刺入左側大漢的右腕關節，五指一合，腕骨碎裂。右手同時抓住右側大漢的刀背用力一擰，刀身竟然被他徒手擰成了一個扭曲的鐵環，連帶著把持刀者的手指也絞了進去。

兩招，兩個倒地。

左側的大漢抱著手腕在地上打滾，右側的大漢更是慘——手指被絞進刀身裡，直接斷了兩根。

剩下的一人一斧已經衝到近前。持斧的漢子大吼一聲，斧頭從上而下劈向古海的後腦。古海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側身一讓，斧刃擦著他的肩膀劈進地裡，深達半尺。持斧漢子還冇來得及拔出斧頭，古海的右腿已經掃了過來——一記低掃正中他的膝蓋外側。

這一腿的力道極其凶狠，直接把他的右腿從膝蓋處踢得反向彎折。持斧漢子慘叫著倒下，斧頭還嵌在地裡，已經顧不上拔了。

最後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的刀舉著，卻一步都不敢往前了。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凶狠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難以置信——五個人打一個，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倒下了四個，而對方甚至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