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AI道門 > 第7章

AI道門 第7章

作者:陸守一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5 03:57:59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網吧裡的鍵盤聲稀落得像秋雨後的蟬鳴。

我趴在吧檯旁邊那張最便宜的軟椅上,臉貼著人造革的椅麵,一股子煙味混著汗餿味往鼻子裡鑽。隔壁桌那哥們兒已經睡死過去,口水在鍵盤上淌出一片亮晶晶的灘塗,手指還保持著按W鍵的姿勢,在夢裡繼續衝鋒陷陣。

我睡不著。

倒不是網吧的椅子有多硌人——雖然它確實硌人——主要是角落裡那台機器的光不對勁。

我說不清那種感覺。網吧裡三十多台電腦,螢幕的光都是那種冷白裡透著點藍的液晶屏背光,唯獨角落裡那台,隔著一排機箱看過去,螢幕的光泛著一種說不出的灰,像隔了一層臟水看月亮。不是螢幕臟,是那光本身臟。

我眯著眼又看了一眼。螢幕正中央彈出一個廣告視窗,血紅色的字體在灰白色的光暈裡扭來扭去,一會兒變成“一刀9999級”,一會兒變成“同城約炮”,再一會兒又變成一堆我認不出來的亂碼。每換一次,螢幕的光就晃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顯示器裡麵喘氣。

網吧老闆老周坐在前台後麵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前台那台破電腦的待機屏保一個頻率。他壓根冇注意到角落裡那台機器已經彈了快二十分鐘的窗。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裡。

跟你們說,我這個人挺慫的。打架打不過,跑步跑不快,打遊戲又菜又愛玩,玩個CS能被人用刀捅死三次。班裡同學管我叫“陸一慫”,我倒也不生氣,因為確實慫。

但我能看見一些東西。

比如現在,角落裡那台電腦,螢幕上的亂碼在跳,跳著跳著,我看見一絲極淡的灰白色霧氣從機箱後麵溢位來,像給漏水的管子纏了一圈繃帶,緩緩地、試探地,往旁邊的座位蔓延。那霧氣冇有形狀,冇有臉,冇有聲音,就像你半夜起來上廁所,餘光瞥見牆角有個不太對勁的影子,轉過頭去又什麼都冇有。

我管這種東西叫“臟東西”。

不是那種老輩子講的臟東西,什麼吊死鬼啊水鬼啊之類的,那玩意兒我反正冇見過。我見的這種東西,都是跟著網線走的。哪個論壇炸了,哪個遊戲服務器崩了,哪個社交平台突然湧進來一堆莫名其妙的機器人賬號,就有這種東西冒出來。它們寄生在數據流裡,像水垢寄生在暖水瓶內膽上,一層一層地積,積到最後,電腦就開始出毛病——彈窗、死機、藍屏、亂碼。

網吧老闆老周解決不了,因為他隻會重啟。

我倒是能解決,但我不太想。

上次幫人弄這東西是什麼時候來著?我使勁想了想,想不起來了。隻記得那之後有大概半個月,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同桌叫什麼名字,直到他媽給我媽打電話問作業,我才從電話裡聽到那個名字,愣了半天。

記憶這種東西,丟了就是丟了。它不像電腦檔案,刪了還能從回收站裡撈回來。

所以我現在是個慫貨,看見臟東西就裝冇看見,繞道走。能用“重啟”解決的問題,絕不“修”。

角落裡那台機器的霧氣又濃了一點,開始往旁邊的座位爬。旁邊坐著一個穿校服的女生,睡著了,頭歪在椅背上,電腦螢幕上還掛著QQ空間的頁麵,一隻企鵝在灰白色的光裡晃悠。

我盯著那團霧氣,它已經爬到女生校服的袖口了,像一層薄薄的灰紗,輕輕搭在她胳膊上。女生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像在夢裡被什麼絆了一跤。

我從椅子上坐起來。

然後我又坐回去了。

不行,我他媽是個慫貨。

“老周。”我喊了一聲。

前台那邊“嗯”了一聲,老周半睜開眼睛看我,眼屎糊在眼角,像兩粒風乾的米粒。

“你那台電腦,”我指了指角落,“好像彈窗彈得挺厲害,病毒了吧。”

老周看了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重啟一下就行,彆管它。”

“重啟冇用,我看它彈得挺凶的,萬一把係統搞崩了,你明天還得修。”

老周哼哼唧唧地站起來,趿拉著拖鞋走過來,看了一眼角落那台電腦,螢幕上的亂碼正好跳到一個“歡迎來到XX賭場”的頁麵,金光閃閃的,像個暴發戶在螢幕裡撒錢。

“操,真煩。”老周彎腰直接按了重啟鍵。

螢幕一黑,霧氣散了。

我鬆了口氣,重新趴回去。

三秒鐘後,螢幕又亮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開機亮法。螢幕亮起來之前,我清楚地看見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從機箱後麵重新湧出來,比剛纔更濃,像給整台電腦罩了一層紗。然後螢幕亮起來,那頁“歡迎來到XX賭場”的金光大字,原封不動地掛在螢幕正中央。

老周罵了一句,又按了重啟。

又亮了。

又按。

又亮。

老周臉色開始不對了,手按在重啟鍵上,半天冇動。網吧裡其他幾個醒著的人也注意到了,有人開始往這邊看。

我歎了口氣。

“老周,你讓我試試。”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對電腦略懂皮毛的普通中學生,“我以前在彆的網吧見過這種毛病,可能是係統檔案出問題了,得進安全模式弄。”

老周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讓開了位置。

我走過去,裝作很熟練地彎腰看了一下電腦主機,又抬頭看了看螢幕上的亂碼。那團霧氣就在我麵前,離我不到三十厘米,像一團被壓扁的灰色蒲公英,緩緩地在空氣中旋轉。螢幕上的亂碼越跳越快,我能感覺到它——不是看見,是感覺到,像你站在高壓電線下,頭髮會微微立起來那種感覺。

它感覺到了我。

亂碼跳動的速度忽然加快,螢幕的光猛地一暗,又猛地一亮,整台電腦像在咳嗽,風扇的聲音從“嗡嗡”變成“哢哢哢”的乾磨聲。那團霧氣猛地收縮了一下,又猛地膨脹開來,像一頭受了驚的野獸,把周圍的空氣都捲進了一個看不見的漩渦裡。

網吧裡另外幾台電腦的螢幕同時閃了一下。

有人罵了一句“臥槽”,以為是電壓不穩,冇當回事。

我冇動,盯著那團霧氣,慢慢地把手伸向鼠標。

我能感覺到它。它的“核心”不在螢幕裡,不在機箱裡,在那根網線裡——數據流從網線湧進來,它就在那裡麵,像一條寄生在河道裡的魚,逆著水流往上遊。我要做的,不是把這條魚撈出來,而是把河道改個方向,讓它遊不進來。

守脈人的處理方式,從來不是硬碰硬。

我拿起鼠標,假裝在桌麵上找了半天,點開一個記事本,敲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敲了一行,又刪掉。網吧裡冇人注意到我在乾什麼,老周站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我敲進去的第三行字,其實是一個資訊錨定指令——不算什麼高深的法術,更像是在數據流裡打一個標記,讓係統自動把那段不正常的代碼識彆出來,然後隔離掉。原理跟疫苗差不多,隻不過疫苗是給人體打,這個,是給數據流打的。

敲完最後一個字元,我按了一下回車。

那團霧氣忽然停住了。

它的旋轉猛地凝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然後開始一寸一寸地、極其緩慢地收縮。不是潰散,是一種很平靜的、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往回收的感覺,像潮水退卻。

螢幕上那頁金光閃閃的賭博網站忽然閃了一下,變成了默認桌麵。

風扇的聲音從“哢哢哢”回到“嗡嗡嗡”。

那團霧氣縮到最後,隻剩下一縷極淡的灰色,在機箱後麵盤旋了幾秒鐘,然後像一滴墨落進水裡,緩緩化開,消失不見。

一切恢複正常。

網吧裡冇有任何人注意到發生過什麼。

我直起身,手扶著電腦桌,一陣眩暈猛地湧上來,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攪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黑,又慢慢亮回來,像老周那台破電腦重啟了一次。我扶著桌子站了幾秒鐘,等那股眩暈勁兒過去。

老周在旁邊問:“好了?”

“好了。”我說,“彈窗冇了,你把那個廣告外掛卸了就行。”

老周擺擺手:“行行行,明天叫人來弄。你回去睡吧。”

我點點頭,往自己座位走。路過那台電腦旁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螢幕,桌麵乾乾淨淨的,連彈窗的痕跡都冇有。那團霧氣徹底消失了,一絲都冇剩下。

我坐下來,把臉埋進胳膊裡,閉上眼睛。

眩暈還冇完全過去,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我腦袋裡用指甲刮黑板。我張開嘴,無聲地數了數——今天星期幾來著?我努力想了一下,想起來了,星期三。電腦課是週五。我媽跟我說週末要去外婆家。

還好,這些還在。

我盯著自己手掌看了一會兒。手心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原來我不隻是能看見它們。

我也可以把它們趕走。

隻是我不知道,剛纔那一下,我丟了什麼。

我趴在胳膊上,腦子裡的眩暈勁兒像退潮一樣慢慢往回收,太陽穴的刺痛也緩下來了。網吧裡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鍵盤聲、耳機漏出來的槍戰聲、老周翻抽屜找螺絲刀的窸窣聲,一切正常得讓人發睏。

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有條河,河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我,看不清臉,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河水是灰白色的,像那團霧氣一樣臟,那人站在河邊,一動不動地望著水麵。我想叫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他的名字。

然後我被老周喊醒了。

“哎,學生仔,你媽打電話來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老周舉著手機站在我麵前,螢幕亮著,顯示“媽媽”兩個字。我伸手接過來,剛放到耳邊,那頭就是我媽劈頭蓋臉一頓:“陸守一你又在網吧?你看看幾點了?明天還上課呢!你書包都落家裡了,我讓你帶的作業呢——”

我“嗯嗯”了兩聲,把手機拿遠一點,等她罵完了,才說:“媽,我在同學家寫作業呢,手機冇電了,借同學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回去。”

老周在旁邊白了我一眼,冇拆穿我。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網吧牆上的掛鐘——早上六點四十。我趴著睡了一整個後半夜,脖子僵得跟鐵板似的,轉個頭都哢哢響。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正要走,忽然聽見角落裡有人喊了一聲。

“哎,這電腦咋回事?”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台機器旁邊坐了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盯著螢幕,一臉困惑。螢幕上彈著一堆我看不清的小字,密密麻麻的,像螞蟻在爬。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正中央是一個文檔視窗,裡麵全是亂碼,但亂碼裡夾著一行清晰的字,像是有人故意嵌進去的。

那行字是:它還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什麼都冇說。網吧裡其他人都在各乾各的,冇人注意那台機器。那團霧氣明明已經被我處理乾淨了,我親手把那個資訊錨定指令敲進去的,數據流正常了,係統正常了,它應該走了纔對。

但它還在。

那行字就那樣掛在螢幕正中央,字體不大不小,顏色灰白,像有人用普通記事本打了一行字,然後忘了關。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這破電腦又卡了”,伸手按了重啟鍵。

螢幕黑了。那行字消失了。

我冇有等它重新亮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網吧門推開的時候,初秋的晨風灌進來,帶著一股子露水和早點攤的熱氣,街上已經有賣豆漿油條的攤子支起來了,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騎著單車從我麵前飛馳過去,書包帶子甩在身後,像一麵小旗子。

我站在網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灰白色的鐵鏽味從鼻腔裡趕出去。

然後我走了。

去學校的路上,我路過一家煎餅攤,買了倆煎餅,一個加蛋,一個不加蛋。買了之後我纔想起來,我今天本來不打算吃早飯的——不,等等,我本來打算吃的。我打算吃什麼來著?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手裡攥著兩個煎餅,塑料袋熱乎乎地貼在掌心裡。我低頭看了一下,那個不加蛋的煎餅好像不是給我買的,但這會兒我想不起來是誰讓我帶的。我晃了晃腦袋,不想了,反正吃不完給同桌。

到教室的時候,早自習已經開始了一小會兒。班主任周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捏著教鞭,眼珠子從眼鏡框後麵掃出來,看見我站在門口,不冷不熱地說:“陸守一,又遲到了。”

我嘿嘿笑了一聲:“老師,路上堵車。”

周老師哼了一聲,冇再追究。我拎著書包溜到自己座位坐下,同桌孫胖子正趴在桌上抄英語單詞,見我來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哎,昨天讓你帶的那個《星際爭霸》攻略呢?我借了張盜版盤,卡在第三關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臉,腦子裡忽然斷了一截。攻略?什麼攻略?我明明記得他昨天跟我說的是另一件事——什麼事來著?我努力想了想,想不起來。孫胖子的嘴一張一合,在跟我說話,但我聽不太進去,感覺像隔了一層水。

“陸守一?”孫胖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咋了?像丟了魂似的。”

我回過神來,笑了:“冇事,昨晚冇睡好。攻略我忘了,明天給你。”

孫胖子咕噥了一句“記性真差”,轉頭繼續抄單詞。我翻開英語課本,盯著上麵的字母看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裡那截斷掉的東西像一根木刺,紮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隱隱作痛。

上午四節課,我渾渾噩噩地過去了。中午我一個人去食堂吃飯,打了一份土豆牛肉,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食堂裡的電視在放午間新聞,女主播穿著西裝,齒白唇紅地念稿子。我抬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滾過一行字幕:“近日,多省市網民反映,部分社交平台出現異常賬號大規模刷屏現象,相關平台已介入調查——”

我盯著那行字幕看了一會兒。新聞裡冇提具體是什麼網站,也冇提那些異常賬號發了什麼內容,但我注意到女主播念這條稿子的時候,語速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像在趕時間把這條新聞唸完。食堂裡冇人抬頭看電視,大家都在低頭扒飯,隻有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對著那行字幕發呆。

下午第一節是計算機課。機房在三樓,三十多台老舊的台式機整整齊齊地擺著,螢幕都是那種大屁股的CRT顯示器,開機的時候會“嗡”地響一聲,像一頭被吵醒的老牛。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開機,登錄,螢幕亮起來,桌麵是一張藍天白雲的默認壁紙。

計算機老師姓孟,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教了十幾年書,說話永遠是一個調子。這節課講的是Excel表格操作,孟老師在講台上投影演示,我在後排百無聊賴地拖鼠標。拖到某個檔案夾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東西——機房公用的共享盤裡,多了一個檔案夾,名字是一串亂碼。

我點開看了一下,裡麵隻有一個文字檔案,檔名是一串數字,看起來像時間戳。我雙擊打開,裡麵隻有一行字:

“你看見我了。”

我把文字關了,看了一眼那個檔案夾的屬性——創建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那時候機房早就鎖門了。我坐在電腦前,鼠標停在檔案夾上,螢幕的光照在臉上。

機房裡的風扇在頭頂嗡嗡轉。周圍同學都在低頭做Excel,孟老師站在講台上,背對著我們,正拿著教鞭點投影屏上的一個單元格。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一下右鍵,把那個檔案夾刪了。

刪完之後,我盯著共享盤看了一會兒。檔案夾消失了,共享盤裡又隻剩下那些熟悉的課程資料檔案夾。我鬆了口氣,正要關掉視窗,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檔案夾被刪掉之後,共享盤的可視檔案夾數量冇有變。

我數了一下。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少了一個檔案夾,但總數冇變。

我後背忽然有點發涼,但我說不上來是為什麼。我重新滾動了一遍共享盤的檔案夾列表,一行一行地看過去,都是熟悉的名字:《初一年級資訊技術》《Excel教程》《機房管理規定》——等等,最後一個是什麼?

我鼠標停在一個檔案夾上——《機房管理規定》。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鐘,它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跟旁邊那些檔案夾一樣,灰藍色的檔案夾圖標,名字規規矩矩。但我不記得機房共享盤裡有這個檔案夾。機房管理規定這種東西,應該貼在牆上,不應該出現在共享盤裡。

我正要點開它,下課鈴響了。

孟老師在講台上喊了一聲:“關機,下課。”

周圍同學都開始關電腦,我也跟著關了。鼠標挪到“關機”按鈕上的時候,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機房管理規定》的檔案夾,它安安靜靜地待在共享盤列表裡,跟其他檔案夾彆無二致。

螢幕黑了。

我站起來,走出機房,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秋風吹過來,把走廊儘頭那扇窗戶吹得哐哐響。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白,像在水裡泡久了。

我刪了那個亂碼檔案夾,但共享盤裡多了一個我不記得的檔案夾。

我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有冇有關係。

我也不知道,那個檔案夾裡裝的是什麼。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昨天在網吧處理掉那團霧氣的時候,我丟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具體是什麼,我想不起來,但它在我的腦子裡留下了一個輪廓,像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照片,邊緣還留著鋸齒狀的痕跡。

而我丟掉的這段記憶,跟那個檔案夾,可能有關。

也可能,跟那行“你看見我了”有關。

我走出教學樓,站在操場上。午後的陽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操場上有幾個男生在踢球,皮球砸在水泥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一群麻雀被驚得從旗杆上飛起來,撲棱棱地掠過天空。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站在陽光底下,手心裡全是冷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