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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使勁點頭：“願意願意！她多活一年我少活一年，值！”
阿桂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走。”
劉家坳離阿桂的村子二十裡地。阿桂跟著劉三走了一個多時辰，到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
劉家的院子不大，三間土坯房，院子裡堆著柴火，晾著衣裳。劉三的媳婦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看見阿桂，愣了一愣：“這就是……”
“嗯。”劉三說，“娘怎麼樣了？”
“剛又咳血了，怕是……”
阿桂冇等他們說完，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暗，一股子藥味和黴味混在一起。床上躺著個老太太，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半閉著，喘氣跟拉風箱似的。
阿桂在床邊坐下，看著那老太太。
老太太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阿桂伸手，把掌心貼在老太太額頭上。
劉三和他媳婦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阿桂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劉三說：“你跟我進來。”
劉三跟著她進屋。
阿桂讓他站在床邊，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老太太手背上。
“閉上眼。”她說。
劉三閉上眼。
“想著你娘。”她說，“想她怎麼把你養大的，怎麼省下口糧給你吃的，怎麼半夜起來給你蓋被子的。想清楚，你是真心願意拿你的壽換她的命。不是嘴上說說，是真心。”
劉三閉著眼，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阿桂看著那兩滴淚落下去，落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然後她說：“行了。”
劉三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她。
阿桂往外走：“好好伺候著，明早就見分曉。”
她冇要那二十兩銀子，連夜走了。
第二天一早，劉三跑到她家，撲通一聲跪在院子裡，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我娘好了！能坐起來喝粥了！阿桂姑娘，您是我劉家的大恩人——”
阿桂正在餵雞，頭都冇回：“恩人不恩人的，少活十年的是你，不是我。”
劉三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的：“十年就十年，我娘活著就成！”
阿桂冇再理他。
可這事兒，攔不住了。
十裡八鄉，越傳越邪乎。有說阿桂是閻王爺的外甥女的，有說她能通陰陽的，有說她能跟死人說話的。傳到最後，連阿桂自己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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