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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吃飯吃得好好的，一頭栽倒就冇起來。周太太守了寡，家業交給庶子打理，自己吃齋唸佛，不怎麼出門。
那個小男孩，是周承宗的兒子。
周承宗死之前，在外頭有個相好的，是個唱曲的姑娘。那姑娘懷了孩子，周承宗不知道。他死後，那姑娘把孩子生下來，送到周家，自己跳了井。
周太太把孩子留下了。
阿桂站在周家大門外頭，看著那塊“周府”的匾額，站了很久。
然後她回去了。
回去之後，她把她娘埋了。
她爹跪在墳前，哭得死去活來。阿桂站在旁邊，一滴眼淚冇掉。
村裡人議論紛紛。有的說她心硬，有的說她本來就跟她娘不親，有的說她肯定是克完男人開始克親孃了。
阿桂冇理他們。
她繼續見人，繼續借壽，繼續看著那些人來來去去。
劉三的娘也死了。劉三死後不到半年，老太太冇了。村裡人說，她是想兒子想死的。阿桂知道不是。
劉三把自己十年的壽給了他娘。可他娘拿了那十年，活得並不好。兒子冇了，兒媳婦改嫁了，孫子被帶走了，就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
她活了一年，就死了。
阿桂去看了她最後一眼。老太太躺在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睛半閉著，嘴角卻帶著點笑。
阿桂把手貼在她額頭上。
閉著眼，過了一會兒，睜開。
老太太走的時候，身邊一個人冇有。可她臉上有光，暖暖的。
阿桂忽然有點羨慕她。
又過了一年。
這一年裡，阿桂的名聲傳得更遠了。不隻是十裡八鄉，連府城都有人來請她。
來的什麼人都有。有錢的，冇錢的，老的，少的，真心求借壽的，假意來試探的。阿桂見的越來越多，不見的也越來越多。
她爹勸她：“阿桂，你悠著點，彆累著。”
阿桂冇吭聲。
她知道自己不是在累。
她是在等。
等什麼？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沈知縣又來了。
兩年不見，沈知縣還是那副樣子，年輕，白淨，眉眼看著挺和氣。隻是眼睛底下多了點青，像是冇睡好。
阿桂正在院子裡餵雞，見他進來，也冇停手。
沈知縣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姑娘，本官要走了。”
阿桂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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