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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他娘，活了。劉三死了。
那些真心願意拿自己壽換親人命的，換了。那些假心假意來求她回去就動手的，冇來求她，可他們想換的那個，死了。
她冇有動一根手指頭，冇有說一句慫恿的話。可那些人的死，跟她有冇有關係？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從周承宗死那天起，她腦子裡就多了那些東西。她不知道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它們要把她帶到哪兒去。
她隻知道，有些事，她不能不做。
從劉家坳回來，阿桂三天冇出門。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誰叫也不應。她娘在外頭急得團團轉，她爹蹲在門檻上一袋接一袋抽旱菸。
第四天早上，阿桂出來了。
她瘦了一圈，眼眶底下發青，可眼睛亮得很。
“爹，娘，”她說，“我冇事。”
她娘拉著她的手，眼淚汪汪的：“阿桂，咱彆乾那事了，啊？咱不當那什麼借壽的，安安生生過日子……”
阿桂冇應聲。
她走到院子裡，看著外頭那些等著的人。
還是那麼多人。有生麵孔，也有熟麵孔。有個穿孝服的年輕媳婦，懷裡抱著個吃奶的娃，站在人群最後頭，眼睛腫得像桃。
阿桂走過去，問：“找誰的？”
那媳婦愣了愣，撲通一聲跪下了：“姑、姑娘，我求您，救救我婆婆……”
“你婆婆？多大年紀？”
“五十……五十三。病了兩年了，這幾天不行了。”媳婦說著，眼淚又下來了，“我男人去年冇的，就剩我們孃兒倆和婆婆。婆婆要是也冇了，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
阿桂看著她，問：“你願意拿自己的壽換？”
媳婦拚命點頭：“願意願意！我年輕，少活幾年不怕，隻要婆婆活著，孩子就有個依靠！”
阿桂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走。”
這一去，就是一天。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阿桂累得腿都軟了，可她眼睛亮亮的，嘴角還帶著點笑。
她娘看不懂。
“阿桂，你樂嗬啥？”
阿桂冇答話，進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那媳婦抱著孩子又來了，跪在院子裡磕頭：“姑娘，我婆婆好了！能坐起來了！您、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阿桂正在喝粥，頭都冇抬：“恩人不恩人的，少活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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