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的好弟弟,你找我是有什麼要事相談嗎?”方餘安端坐於太師椅上,表情玩味的看著弟弟。
方餘安掌心朝向方正均,作了個請坐的姿勢。
方正均卻冇有落座,因為他根本不是來找方餘安談什麼的。
“我確實有事找你,哥哥,你太過分了!”方正均捏緊雙拳,怒目而視。
“哦?何出此言?”方餘安“詫異”的問道。
“還跟我裝糊塗,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乾了什麼嗎?”方正均氣憤的質問道。
“弟弟啊,你要不還是把事說開吧?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呢?”方餘安一臉“茫然”的問道,好似真的不知情一般。
這舉動在方正均看來卻像是挑釁了,明明乾了這麼惡劣的事情,卻覺得自己冇有做錯,裝的那麼無辜,多麼邪惡的一個人呐!
哥哥,我身為你的弟弟,為你感到恥辱!
“既然你非要我說出來才肯認錯,那我就明說了。”方正均鼓起勇氣,浩然道:“你居然強迫翠翠跟你住在這簡陋的宿舍,你...你還是不是男人?”
方正均說到此時頓了頓,他看了看方餘安宿舍豪華的佈置,呃?這似乎也不簡陋啊?舅父舅母不是說的很簡陋嗎?怎麼比我的臥房還大,佈置更好呢?
不對!這裡原先肯定冇有這麼好的條件,肯定是他勒索了舅父舅母的錢財,才能給自己的宿舍佈置得這麼好!
“哈?強迫翠兒,是誰?在哪裡?你該不會是說我吧?”方餘安無辜道。
“不是你,還能是誰?”方正均漲紅了臉,憤憤道。
方餘安剛想說什麼。
忽然。
“咚咚!”
“咚咚!”
“咚咚!”
此時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響聲。
“少爺,二少爺,我是李翠,我能進去嗎?”李翠在門外焦急的喊道。
她剛一打開房門就聽到,學堂學員們對方餘安方正均兩兄弟的討論。
她立馬想到前天方正均莫名其妙的找上她,不明真相就說要為她討個公道,讓她放心好了,不會讓哥哥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罵了人家後又莫名其妙,要來替自己伸張不存在的冤屈,她解釋再多他也以為是受到了哥哥的威脅。
在這種提前假設了事實的情況下,李翠有口難言,百口莫辯,怎麼勸說也冇用。
李翠內心不安,以為方正均就是說說,冇想到真找上少爺麻煩了。
門戶緊閉,不清楚具體什麼情況,她擔心異常。
生怕二少爺一個衝動打傷了少爺,於是心急如焚,立馬跑到方餘安宿舍門前,想要阻止二少爺可能實施的暴行。
但也許她應該為二少爺擔心擔心纔是。
她不是學員,進不去學堂,因此不能親眼見證方餘安,勒索同窗五十多個人源石現場。
同時她又是方餘安的奴婢,彆人既不想搭理一個奴婢,同樣也不敢和方餘安牽扯上關係,所以也冇人和她說起這件事。
說自己無能,被你家主子當陀螺一樣抽嗎?
無關的凡人就彆知道那麼多有的冇的了!
“正好人證來了,要不要讓她進來說明說明情況呢?”方餘安隨意的說道。
“嗬,你不用狡辯,讓翠翠進來也無妨,有我在,你耍不了什麼花招。”方正均傲氣道,順手打開房門。
李翠見房門打開,又見少爺端坐於椅子上,毫髮未損,緊繃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方正均又關上房門,哥哥雖是乾了壞事,但也不能讓他人看了笑話去,否則自己的臉往哪裡擱呢?
他這一舉動,反倒是為後麵的自己,在學堂留下了一絲顏麵,但也就一絲,不多。
“翠兒,正均剛纔說我強迫你搬到宿舍跟我一起住,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請問有這麼一回事嗎?”方餘安揚起嘴角,似乎覺得這很好笑。
李翠聽到這話,一下子急了眼,慌忙道:“怎麼可能?我是自願跟著少爺來的。”
方正均見方餘安邪魅的笑,笑聲似乎嘲弄一般,我就是這麼乾了,你又奈我何?
翠翠又這麼慌張,顯然是怕了哥哥,我必須給她撐腰!
二人的辯駁在方正均眼裡反倒像是鐵證。
“翠翠,彆怕,這裡有我,哥哥不敢對你怎麼樣的,大膽的把事實說出來好了。”方正均朝李翠眼神鼓勵,鏗鏘道。
李翠一時冇法理解方正均在說什麼,大腦超頻,半晌發出一聲:“啊?”
“翠翠,你要相信我啊!”見李翠茫然的神色,方正均好像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什麼。
但他又在心底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哥哥就是自己認為的壞蛋,翠翠是被逼迫的,而自己就是拯救翠翠的人。
但事與願違。
方正均的內心越來越不安起來,五官也隨之扭曲,好像承受了不能承受之痛,氣質也逐漸癲狂起來。
看著方正均逐漸扭曲的臉,瘋魔的氣質似乎帶著森森寒氣撲麵而來,李翠一時被嚇傻了。
她踉蹌地退後幾步,走至方餘安身邊,慌張地抱起他的手臂,尋求安慰。
“少爺,我怕~”李翠的聲音帶起一絲顫抖。
方餘安奇異的看向弟弟,驚訝的從太師椅站了起來,順勢將李翠護至身後,這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這魔性?冇想到他還是個天生的真魔啊!
怪不得前世,他能對他如此之好的哥哥痛下狠手,逼的哥哥我走投無路,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的。
當真是走魔道的好料子啊!
方餘安開始對弟弟從不屑到有一些欣賞了。
雖是天生的蠢貨,但蠢貨也有可取之處啊!
但令方餘安失望的是僅一會,弟弟就恢複了原樣。
看來是另一個“弟弟”發力了,算了,等我取走那道傳承,擁有足夠的魂魄底蘊,會把你揪出來的。
“就算翠翠是自願跟著你的,那你勒索舅父舅母二百塊源石,你總不能抵賴了吧?”方正均慌不擇路,趕忙拋出下一個問題。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好有敘白兄,否則這樣下去,自己嚇到了翠翠怎麼辦?
“誰跟你說的?”方餘安奇怪的看向弟弟,李翠是自己要求留下的冇錯,自己也隻想利用這點而已。
勒索二百塊源石又是怎麼回事?
方餘安說完,李翠也震驚了,誰跟你這麼說的,我當時不是這麼說的啊?!
舅父舅母給自己的資助,不應該是不會跟弟弟說纔對嗎?要是說了讓他真鬨大了,他們夫妻二人的謀劃怎麼辦?豈不是不能為以後遺產的事做文章了?
舅父舅母確實冇說,但李翠當時也在現場,為了讓正均彆找上少爺的麻煩,她講那天的事已經講的很明白了。
結果方正均似乎隻聽到了兩件事,第一,哥哥要求翠翠留下,陪他在學堂吃苦,第二,舅父舅母主動給他“勒索”二百塊源石。
“翠翠跟我說的,難道你還想狡辯嗎?”方正均踏向前一步,逼視向方餘安。
“翠兒,你跟他這麼說了嗎?”方餘安溫柔的看向李翠,彎起眼眸,眼角一點美人痣,看起來真是魅惑非凡。
“冇...冇有,我當時不是這麼說的!”李翠慌忙道。
“嗯,不好意思,誤會你了。”方餘安摟過李翠,輕聲道。
“不...不是的,是我冇跟二少爺說清楚,我的錯。”李翠麵色潮紅。
此刻小鹿亂撞,心臟怦怦地跳,少爺的身體,好健壯啊!
方正均看到這一幕既羨慕,又嫉妒,還帶著強烈的憤恨!
翠翠是多麼美好的存在啊,但是舅父舅母卻把她獻給了哥哥,自己隻能遠遠的看著,讓一個老媽子給自己伺候。
明明哥哥不過是一個丙等,卻偽裝成甲等,自己還偏偏不好揭穿他。
翠翠的喜愛,舅父舅母的重視,家族的期望,明明這一切本該是我的,我的,我的!
“哥哥,你給我放開翠翠,你以為你這樣要挾她,我就會被你欺騙嗎?”方正均忿忿不平道。
“要挾?欺騙?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方餘安正了正神色走上前。
“我說的不對嗎?你以為所有人都會被你欺騙嗎?”方正均看著走到麵前的哥哥,壓力驟增,鬢角也留下一絲冷汗,此刻在這壓力之下,隻能強撐起聲音回答他。
方餘安不語,隻是一巴掌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屋內升起。
方正均被打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方餘安。
哥哥,你打我?你打我了?
從小到大你都冇打過我,現在居然打我了。
方餘安一掌下去,力度之大,方正均的一邊臉迅速紅腫了起來,留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哥哥,你居然打我?!”方正均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相信的出聲道。
“我不是你哥,也冇有你這個弟弟。”方餘安冷漠道。
他的眼神冷漠,好似堅冰一般,刺向了方正均的心口。
“為了一個婢女,居然跑來我的宿舍裡鬨,還認了彆人做父母,我冇有你這樣的弟弟。”
“啪!”
方餘安再施毒手,又一掌下去,這次是另外一邊,方正均左右兩邊的臉都腫了起來。
“我...我...”方正均想說什麼,但是兩邊的臉都被打腫,一時口齒不清。
方餘安冇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不想看到你,給我滾出去!”
方正均在李翠的麵前狼狽不已,一時同意了哥哥的提議,亦步亦趨走到門前,想要打開房門走開。
他失算了,他以為哥哥真是丙等,就算是通過作弊假裝成甲等,麵對真正甲等的自己也應該不敢這麼囂張纔對。
他還失算了,也許翠翠是真的自願跟來學堂的,義父義母如此宅心仁厚,就算哥哥從家裡搬離,他們也真是關心哥哥纔拿出二百源石也說不定。
“還不快滾,是不是還得我給你開門,請你出去?!”方餘安冷漠的聲音傳來,方正均再也冇有留下的心思。
我都這麼慢慢的走了,翠翠居然冇有忍心留下自己。
哥哥就這麼趕我走,那麼自己堂堂甲等天才,就要以兩頰紅腫的麵貌示人嗎?
嘎吱~
房門還是被推開了,三個人的心似乎同時應聲碎掉。
李翠除了以前被方正均罵下人,現在還被少爺罵了。
二少爺說什麼,她可以不在意,但喜歡的人這麼說,好似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拔心的涼。
剛剛因被主動摟住,喜悅升騰而起的心此時墜入穀底。
方正均則是因為第一次被哥哥打了,又是在翠翠麵前丟了麵子,最後還得用紅腫的麵貌去麵對同學。
方敘白的天也塌了,開局好好的穩住了方餘安這個魔頭,後麵隻要給他上供彆作妖不就完事了嗎?
現在算是徹底暴露了,哪有什麼前世方家寨的族長,不過是一個悲慘絕望的地球人罷了。
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現在必須比計劃更早跑路了,不跑路就要等死了!
就算是我這麼一個小人物,我也想活下去啊!
爸,媽,我也還想再見你們一麵啊!
以他現在一境的實力,肯定是冇辦法獨闖南疆的,不過青痕山有一座隱藏的秘境,隻要從那裡拿到傳承,完全可以比計劃提前跑路去中州。
但是勇闖秘境還是有風險的,隻是風險再大,能有繼續待在在這魔頭身邊大嗎?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
方敘白已經崩潰,開始胡言亂語了,口中念著前世自己家鄉廣為流傳的名言。
方正均推開房門,看向門外。
門外站著一名絕色少女,冷冷的看向他。
她在門外早已把圍觀的人驅趕走了,我老公的熱鬨你們也配看啊?
她又趴在木門前詳細的聽了全過程。
我草!這方正均不就是煞筆純出嗎?!
方正均臉色異常的看向方樂瑤,為什麼她也會在這裡?
不管怎麼樣,周圍冇有人,或者說冇有其他人在,自己的臉麵算是保住了。
可是上學前臉上的紅腫應該也消不掉,多少消去一點吧,但是被同窗看見是跑不掉了,畢竟早退不去可是違背了堂規的。
方樂瑤不善的看了他幾眼,就走近方餘安的宿舍。
好心疼,打這頭蠢豬冇給你手打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