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拐進去,路不太好走,坐穩了。”
他指了指前方一條被荒草半掩的、坑窪不平的土路岔口。
車子顛簸著駛離公路,輪胎碾過碎石和泥濘,發出沉悶的聲響。
土路蜿蜒著伸向越來越濃密的樹林深處。
參天的樹木枝葉交錯,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天光,車內迅速昏暗下來,如同提前進入了黃昏。
空氣變得潮濕而陰冷,混雜著腐爛落葉和泥土的濃重氣息。
越往深處,道路越是崎嶇難行。
車輪不時陷入泥坑,車身劇烈搖晃。
四周的樹林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隻有車燈勉強撕開前方一小片晃動的、被扭曲的樹影籠罩的空間。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地方…可真夠偏的。”
我輕聲說,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乾澀。
“嗯,靈驗的地方嘛,總是藏在深處,不容易找到才顯得珍貴。”
陳哲嘴角勾起一抹含義不明的笑,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泥濘的路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騰出一隻手,伸向後座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個保溫杯。
“喝點熱水?
暖暖身子。”
他擰開蓋子,遞給我。
保溫杯裡飄出淡淡的紅棗薑茶的甜香。
這是他早上特意準備的。
我看著那嫋嫋升起的熱氣,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出發前,我親眼看著他往這個杯子裡倒了東西——正是他揹包裡那個被我“處理”過的瓶子裡的藥片,磨成了粉。
“謝謝。”
我接過杯子,指尖感受到杯壁傳來的溫熱。
我湊到唇邊,假裝喝了一小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舌尖,帶著薑的辛辣和紅棗的微甜,但更多的是那股揮之不去的、冰冷的恐懼。
我將杯子拿在手裡,冇有再喝第二口。
陳哲似乎並不在意我喝多少,他隻是需要我“喝過”。
他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顛簸的路麵,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又顛簸了不知多久,車子猛地一沉,徹底陷進一個泥坑裡,發動機徒勞地嘶吼了幾聲,徹底熄火。
“嘖,隻能走過去了。”
陳哲嘖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懊惱,反而有種“終於到了”的如釋重負。
他利落地解開安全帶,跳下車,繞到後備箱去拿那個沉重的登山包。
動作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衝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