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六十五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笑？

我慢慢的覺得，和同學娟在一起我會很快樂。她是個十分健談的女孩子，人品也很好，身上都是閃光點，靠近她，我覺得很溫暖。

可惜，我不坦誠，我隱瞞了我的毛病，我和她之間還有我的秘密這條鴻溝。

老師上課說，“明天上午，所有的同學要把賬都記完，並且登記入賬本。”

我隻能把賬拿回家晚上連夜做，總共一百筆賬，我已經加班加點做到了第86筆了，明天早上去學校，再趕著做14筆賬，任務就完成了。

我很擔心，這些後來做出來的賬，沒有給同學鵬幫忙檢查，也不知道對不對，如果錯了，記入了賬本，也不可能把那頁撕掉，也不可能改掉。

本來說每天晚上必須減肥運動的，但堅持不下去，做完了賬之後頭昏腦脹的，很困了就想睡覺了。

本來打算複習《會計原理》，再練練點鈔的，也懶得動了。

我身上的麵板又長了小疙瘩，很癢，不能抓，抓了會更癢，有時候抓破了皮流血，還是很癢。

我懷疑是水的問題，以前住單位的廚房，用的是自來水，清水。

現在這個廢棄的浴室，用的是水箱裡的水，浴室廢棄幾年了，水箱裡麵肯定生鏽了，引發了麵板瘙癢。

1993年4月15日星期四陰雨

今天早上起床很早，在校門口等了好半天，等肉包子蒸熟，買的早餐肉包子裡麵竟然包的都是肥肉，而且還是白生生的，看得我想吐。

但又捨不得丟掉，我把肥肉餡都抖了出來，但仍然聞得到一股子生肥肉的腥味，勉強把包子嚥了下去，人幾乎要惡心得反胃了。

今天，我早上到了學校就開始做賬，到了第一堂課前，都搶著做完了，遞給同學鵬檢查了一遍，也沒有什麼問題，我就交了賬本。

老師又發了一堆賬本，讓我們登記入賬，這次是做明細賬。

同桌紅仍然不言語，我閒得沒事兒乾，就講些話解悶，我在外麵本來就喜歡笑，講話時也是笑吟吟的，遇上一點點好笑的事情，我都大笑一通。

同學超也喜歡笑，我們倆個經常邊說邊笑。

可同學光這時候真像個團支部書記，連說話都帶著嚴肅的政治態度。

我有時候說一會兒話，他就瞪眼看著我，彷彿在說，“薇薇怎麼這麼愛說話，快閉上嘴巴。”

我依舊我行我素，和同學超聊天。

同學光他就煩了，直接出聲說，“薇薇，你怎麼這麼喜歡說話，老喜歡講些廢話。”

我瞪著他，心想，“我願意，你們都不說話，氣氛太沉悶了。”

我不想理他，但是收斂了許多，不過仍舊笑嘻嘻的。

同學光無奈的說，“薇薇，你乾嘛這麼開心，做什麼事都笑嘻嘻的。你哭過嗎？我想看你哭的樣子。”

我心裡想，“我怎麼沒有哭過，我在家裡可不是這個麵孔，我在學校裡就想開開心心的，同學光真是壞透了，還想讓我傷心想讓我哭，真是居心叵測。”

說實話，我也不願意有事無事就笑，可是，我在學校，很開心，回家後，很壓抑，我想快快樂樂的。

在學校裡麵，不管心情好不好，我都會笑的，我不喜歡笑的時候還捂著嘴巴，我就喜歡自然的笑，不管笑得漂不漂亮。

因為同學光很冷漠犀利，我和同桌紅在學習方麵也不願意請教同學光。

雖然他現在也願意給我們講題目了，而且臉上也帶著笑，但是笑容很冷，幾乎是擠出來的，而且全程仰頭揚眉的。

同學光說話的語言也很犀利，對同學也不太熱情。

我不喜歡隱瞞，聊天的時候就把我們這些想法，和同學們對他的看法講給他聽，他十分的詫異，並且說，“我一直是這樣的人啊，我不知道同學之間，還有這麼多的想法啊！”

我和他們聊家常，同桌紅仍舊一聲不吭。

她每天和我說十幾分鐘的話，就沒有下文了，因為每天就是宿舍到教室了。話題就是她們宿舍的事，或者與和尚班男生一起玩的事。

每次我都裝出很用心聽的樣子，擠出笑容勉強聽下去，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明明討厭聽她的聊天內容，這樣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太虛偽了。

她的聯想十分的豐富，什麼事都可以把我和男生扯在一起。

早晨，同學娟遞給我幾個她疊的幸運星，被同學超看見了，抓走了幾個。同學紅看到了一切，默不作聲。

下午，同學超看到我編的綠色的塑料花籃，竟然要我送給他，我沒理他。

同學紅在旁邊起鬨說，“送給他算了，他想留著做個紀念嘛！”

她又和同學超說，“薇薇的東西都是香的。”

我聽了都無語了，她太敏感了，心思又想歪了。

有時候我和同學超聊天笑了起來，她就在旁邊冷笑著說，“天天笑，經常笑，哪裡有那麼多好笑的事讓你笑，我看到你笑就討厭。”

放學時，今天美術班休息，我和同學娟一起回家，我偶然聊到了同桌紅，就有許多的牢騷，於是，一股腦的都傾訴給同學娟聽，和她一起分析同桌紅的性格。

同學娟想了想說，“她可能有很重的心事。”

我轉動著眼睛看著同學娟說，“難道，她喜歡上了團支部書記大人了？否則，為什麼會那樣斯文。

她說她喜歡深沉有內涵的男孩子，她還說過，越喜歡誰就會越遠離誰，我想，她肯定是看上支書大人了！”

中午上學，走到了三樓，同學毅和同學傑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站在三樓樓梯口的大陽台聊天。

我和同學芳一起走到陽台那裡，準備進教室，同學毅突然叫住了我，“薇薇，來，來，見見小帥哥。”

說完，指了指同學傑，我懶得理他，當沒有聽見，就往教室裡走。

心裡想：“好不容易換了座位，擺脫了他，我又不是傻子，還讓他糾纏我。”

同學傑風趣又幽默，社會上女孩子那麼多，學校裡女孩子也不少，找個女朋友不容易嗎？同學榮很喜歡他啊！

同學娟真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喜歡聽好聽的話，就和同學君說，讓她多誇誇我。

結果就是，同學君碰到我說，“薇薇，你人長得真是不錯，眼睛十分的漂亮，臉上麵板再光滑點就好了。”

沒有人的時候，我偷偷拿出小鏡子觀察，所有的人都誇獎我的眼睛漂亮，我對著鏡子照卻看不出來，但麵板真的不太光滑，之前不是這樣的，還是與住的浴室的水有關。

下午放學，同學娟說，“薇薇，陪我去照相館取照片吧！”

我點頭同意了，我就是喜歡去街上，又可以買東西吃了，這一刻，我不怕長胖了。

同學娟和我聊天說，“薇薇，聽說你寫日記幾年了，我也想寫日記了，有些話不想和彆人說，憋在心裡很難受，要抒發出來。

我三月初才開始寫日記，也不是像你那樣天天寫，有事情就寫。”

1993年4月16日星期五晴

總算天晴了，生活又充滿了陽光，實習的生活也很有意思，緊張而快樂著。

每天上課時間，我就專心的做賬，下課了就蹦跳著找同學去玩。

學得用心，玩得開心，是我為人的一大宗旨。

我檢查發現，我有的原始憑證的收付，轉憑證弄錯了，導致登記明細賬也搞錯了。

我自尊心又很強，不想讓同學鵬發現我的錯誤，讓他認為我很蠢，這很丟人的。

於是，我一邊重新做憑證，一邊重新登記明細賬，時間上扣得很緊張。

早晨，我又因為一點小事哈哈大笑。“笑一笑，十年少。”有什麼不可以笑的。

可“冰山支書大人”又發話了，“薇薇，又嘿嘿嘿的傻笑，癡人多笑。隻有你最開心，這麼興奮，我就不信你沒有遇到不高興的事情。”

我笑著攤手，瞅著他說，“我天生就這副笑臉，怎麼辦呢？”

內心裡，我想：“我笑，是因為我憂愁，抑鬱，我笑就可以暫時忘記很多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相信天天笑，開開心心的，壽命都長些。

同桌紅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下午上學，我儘量繃著臉，不言語，十分的嚴肅，免得再笑下去，被同學光說我是瘋婆子。

學校五四青年節，要開彙演，文藝委員四處招人搞節目，同學光和文藝委員同學瑩的關係特彆好，有點那個的，我可能聯想太豐富了。

同學光四處幫忙打聽誰會唱歌，跳舞。

他竟然問我，我哈哈大笑的說，“我五音不全的，不會唱歌，跳舞嘛！你看我早上吃了三個炸酥餃，這大的飯量的人，我能跳得動嗎？”

我指了指同桌紅道，“我們的紅紅，很會唱歌的，歌聲也好聽。”

可同學光看了同桌紅一眼，沒有說什麼，就又去幫忙同學瑩拉人了。

我想，同桌紅心裡肯定很難受吧！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的和我說，“人長醜了，做什麼事情都不行。”

我作為同桌想幫幫她，我故意和她說，“紅紅，好無聊啊！你唱歌我聽聽。”

她果然挑流行歌曲唱給我聽，但是聲音壓得低低的，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

我慫恿她說，“紅紅，聲音太小了，我聽不清楚，你把聲音再唱大點。”

她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唱歌的聲音果然大聲了。

她動聽的聲音吸引來了同學超，他很是欣賞她的歌聲，專門搬了板凳坐到同桌紅身邊聽，同桌紅也不怯場，繼續唱。

終於，同學光也注意到同桌紅，他也開始聽同桌紅唱歌，並且露出讚許的微笑。

我看到目的達成，得意的抿著嘴，眼睛狡黠的眨了眨。

我想，同桌紅肯定也很得意，她眼中的同學光就是深沉有內涵的男生，她一直傾慕他的，這下，他注意到她了。

同桌紅在同學光的麵前，刻意表現，這不，這幾天，同學光說什麼是什麼，同學光乾什麼她就乾什麼。

同學光不喜歡的事情，同學紅馬上就不做了，即便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覺得同桌紅在模仿與同學光性格相投。

她說話也十分的注意分寸，下午，老師讓同學們將名字貼在各人的桌子邊邊，以便他認識各個同學。

我聽了，推了推同桌紅，說，“快點，要找紙寫名字。”因為我手上一張紙都沒有。

同學超拿出一疊紙，遞給我說，“薇薇，給，我就就知道你要到處找紙的，就帶了一疊紙來了。”

我接過紙，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的看著他，說，“謝謝啊！你真是個神運算元啊！”

同桌紅無語的看著我，撇著嘴巴說，“真是…。”她本來想譏諷下去的，可一看到對麵的同學光，陰陽怪氣的說我，有失她的淑女的風格，就把到嘴邊的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上課做賬時間，我也沒有特彆的趕慌，做到自己計劃的那題，就不做了，檢查休息。

下課時間，同學超也喜歡唱歌，我和同桌紅，我們三個人一起聊天，唱歌，我是跟著他們一起哼。

有時候，不會唱歌，就亂哼一氣，今天他哼的是《真心真意過一生》。

他竟然說，“薇薇，我不會唱這首歌的開頭，你唱給我聽，教教我。”

我勉強擠出笑容說，“我沒有音樂細胞，我真的不喜歡唱歌，我唱歌也不好聽，五音不全的，我可是鴨子喉嚨。”

頓了頓，我又瞪著他說，“我就算會唱也不會唱給你聽的，我唱得太難聽了，好丟臉。”

他卻一臉笑嘻嘻的說，“我就喜歡聽你唱不好聽的歌，你唱給我聽聽吧！”

我把這話當成了譏諷，臉色都變了，瞅著他，氣鼓鼓的，有些生氣。

他們一個個真怪，同學光說喜歡看我哭，同學超說喜歡聽我唱變了調的歌。

最傻的是同學鵬了，那天，他坐在我旁邊，說了一大堆的話，有一句話我不愛聽，立刻沉下了臉，怒瞪著他，想罵他又忍住了，抿緊了嘴巴。

他看到我氣鼓鼓的樣子，右手在我臉邊揮了揮，笑著說，“薇薇，你這是生氣了嗎？”

我翻了一下白眼，斜著眼睛看著他，不想理他，他仍舊笑嘻嘻的說，“我知道你生氣了，你罵我吧！我從來沒有看見你罵人呢！你就第一個罵我吧！”

我聽了哭笑不得，哈哈的笑了起來。

同桌紅在一旁冷冷的說，“真是個勺吔！還真有這樣生得賤的人，自己找罵挨。”

下課時間，我就約同學真真或者同學娟在辦公大樓裡麵轉轉，時間一晃而過，我喜歡站在涼台那裡，向遠方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