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英很詫異我怎麼認識萍姐的,我說,“她是我大伯的姑娘啊!我堂姐,我們是親戚。”
同學英也和我聊起男生女生談朋友的話題,她說,“所有的人都知道同學毅單相思同學靜靜。同學鬆也喜歡靜靜。我們班上的同學靜單戀同學鬆沒有結果,就和同學冰好上了。同學偉下雨天沒打傘淋雨都在衛校門口等女朋友。”
“啊,同學偉這麼癡情啊!不知道咧!我聽同學毅說過,那個女生不想和同學偉談朋友了,同學偉太喜歡她了,不想放棄。想不到還真的有這樣癡情的人,他老土到把電視裡的老俗套都搬了出來。”我偷笑著說。
又想,這是那些大嘴巴啊,什麼話都有人說,看來,秘密隻能藏在心裡,說出來了就不是秘密了,可能會眾人皆知。
同學英奇怪的說,“這個靜靜又不漂亮,怎麼這麼多的男生喜歡她?”
“不漂亮嗎?我覺得她很漂亮啊!我一直覺得她長得不錯啊!”我疑惑的說,我想,她不漂亮,為什麼男生都喜歡她,難道男生女生看女生的標準不一樣?
嘴饞的我,又和同學英去吃了鍋貼餃,坐在桌子邊沾著佐料吃,味道更不錯,以前都是裝著在路上邊走邊吃,同學英比較講究斯文,不願意邊走邊吃。
此時,已經四點鐘了,一晃眼,我和同學英已經相處了兩個半小時了,我竟然不覺得累,腿也不酸,如果不是結巴的話,我和她應該談得很投機。
可事實上呢?我每說一句話都要結巴那麼幾下子,想說一句話不是半天才能說出來。或者就是一件事情一口氣說完,很快,不歇下來,反而很流利,不結巴。
就是吧!想說什麼話不能在心中想一遍,想一遍就會結巴,不能有做準備的說話。想到什麼說什麼,反而十分的流利,說去說來,我沒有結巴,我是心病產生的這種表現。
我真的感覺到自己活得很苦很累,如果我說話流利,我一定十分的快樂,沒有煩惱,會有許多女朋友,也許會交結一些男性的好朋友,類似男顏知己,不是男朋友,男朋友隻能有一個,以後會是我結婚的物件,對此,我十分的堅持固執。
高中時男女生談朋友,好像不太關注外貌,男生喜歡大大咧咧的,健談的女孩子,不僅僅是外表的漂亮。
其實,我也不是說想談男女朋友,我是想交女性朋友,也想交男性朋友。我相信男女生之間除了愛情,還有友情。
真希望,某一天,我與男女朋友都暢所欲言,流利的交談,氣氛是那麼的融合,那該多好。
同學娟曾經說過我,她說,“你總是害怕彆人說你,總是用你很豐富的想象力去猜疑每一個人,你太注重人言可畏這幾個字了。”
她說得很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我的思維會無限的放大。
昨天,我被媽媽嚇了一跳,她上中班的,到了每晚的七八點鐘回來吃飯,我在八點還差十幾分鐘的時候去開門,媽媽突然出現在門口,我被她出其不意的出現嚇壞了,驚叫起來,全身發抖,心也呯呯的直跳,起伏了很久才平定下來。
1993年3月21日晴
昨晚睡得不錯,今天八點半就起床了,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就躲在被窩裡練習發音。
我心中仍然很是酸楚。春節在舅伯家的那一段時間我說話十分的流利,我想,大概是離開了有媽媽這個誘因的環境吧!
因為她,導致我十分的膽小,害怕陌生人,或者我感知到對我不友好的人。
過年在舅伯家我過得十分的開心,精神處於興奮的狀態之中,根本就忘了自己結巴這件事了,也就無意中消除了緊張的煩惱,哎,不想倒好,越想覺得越苦。
天氣暖和了,我今天在家裡洗了個澡,在家裡洗澡也還好,不太冷。
我不想去大伯家洗澡,雖然她們對我態度也許沒什麼的,但可能我十分的敏感自卑吧!每次去了大伯家,回家之後我一天的精神都不太愉快。
媽媽上班時,手指頭被刀片削傷了,所以家裡所有的事,她一點點都做不了了,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又愛忙乎,她們的床上鋪床疊被子我都包攬了。
我們家雖然居住環境很差,但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條的,每一個來過我家的人都會表揚我,說我勤快,愛乾淨,家裡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
我做完家務之後已經四五點鐘了,我最近也不想吃飯,昨天晚上不想吃晚飯,今天早上吃了一點麵條,中飯也隻吃了一點點,今天晚上我也隻想吃一點點。
主要是,雜食吃多了,爸爸買了很多的馬蹄,我把它洗乾淨之後加冰糖煮了一大鍋子,又嘴饞煮了鹽茶雞蛋,一次都吃了四五個。
上次在街上碰到萍姐,她和我說,“薇薇,你星期天來我家看上次我們在市區的照片啊!有合影的。”
同學波當時在一旁附耳過來和我說,“彆聽她的,很醜,我看了的,都變形了。”
可是,我還是想看看,到底是照成了怎麼樣的醜相。
我五點差十五分出發的,讓爸爸騎自行車送我去的,哪知道,到了她家大門緊鎖,吃了個閉門羹,真是氣死人了。我們又原路返回了。
可既然我答應了萍姐說要去的,不能違約,稍晚一點,我又去了一趟,自己走路去的,雖然她還是沒有回家。
但是萍姐的姥姥在家裡,她笑眯眯的說,“薇薇啊!你來找萍萍的啊!她們都出門吃酒去了。”
“姥姥,萍姐說讓我來看照片的,您忙,我自己去她房間裡找找。”我對姥姥說。
我開啟她裝書本的抽屜,拿出了關於美容,氣質的書翻看,意外的發現了她以前初中的畢業照,有三(一)和三(二)班兩個班的全體同學合影。我看到了萍姐和同學波都在一張合影裡麵,但是沒有找到我的同學飛,她們是高中的同桌。
在三(一)班的同學當中,我竟然意外的看到了我的同學傑,他讀初中時打扮得更加稀奇古怪,竟然是披肩的長頭發,還留著鬍子,穿的條紋襯衫,更加像混社會的不良少年。
高中的他,反而看著溫柔了許多,像個學生。
到了快八點鐘了,我留下了字條,告訴她,我來過的,就匆匆的回家了。
縣城的夜真朦朧,昏黃的路燈,映照著腳底的水泥路,兩旁的樹木投射出斑駁的影子,路上沒有一絲絲的風,但是我卻覺得有一股子寒氣湧上心頭。
再往前麵走,是師範學院那條路,很黑,沒有光亮,路還有點長,我有點害怕,恐懼,把手縮在袖子裡,加快了腳步,眼睛睜得大大的,耳朵豎起來,觀察周圍的動靜。
我今天穿的鞋子,走在水泥路上的迴音很大,夜很靜,縣城的晚上,很少有人在外麵,太寂靜了,鞋子傳出的迴音如同鼓點,打在了我的心上。
我很害怕,平時裝出來的膽大都是假的,其實,我很害怕走夜路,一走夜路就會想各種案件,或者鬼怪狐仙,腦袋裡就響起了聊齋的曲子,害怕突然會天降一個吃人的妖怪,也害怕草叢或者樹叢裡跳出一個殺人犯,或者一群小流氓。
我的心砰砰的跳,連走帶跑的,此時,就算是一隻小鳥撲騰一下翅膀,或者一隻癩蛤蟆蹦跳一下,都會嚇我個半死的。
此刻的我在想,早知道黑夜這樣讓人害怕,要是悄悄叫隔壁幾家的男孩子陪我一起來就好了。
可是,我不敢去叫他,我家裡有爸媽在家裡,他也不敢過來,如果讓彆人知道我們兩個晚上一起出去了,肯定會天下大亂的,這個院子太小,藏不住秘密的。
而且,我內心覺得,他比黑夜更可怕,因為他太黏糊了,我們兩個人的感情都太炙熱,我怕和他單獨相處,我的心會更亂。
1993年3月22日星期一晴
早晨,我起得很早,直接去了同學娟家裡,她剛剛起床,正穿著秋衣秋褲,看我去了,瞪大著眼睛看著我,大概是佩服我堅持的精神吧!
我早起,要求自己堅持鍛煉是一個方麵,另一個方麵,也是因為人要信守承諾,許諾了,就必須遵守諾言,不能言而無信。
我記得有一本書上麵說,每天運動15分鐘,就可以減肥了。
上麵說,跑步,騎自行車,遊泳,跳繩,爬樓梯,這些都是最好的最快的減肥運動。
想到這裡,我很欣賞,很佩服我家的萍姐,這些都是我從她買的書裡看到的,她的知識儲備真的十分的全麵。
她真的十分的聰明,伶牙俐齒的,又很會打扮,服裝穿著十分的大方得體。
她買了很多護膚品,什麼雅倩美容露,凡士林特效潤膚露之類的。
她買了很多影視明星的書,買了不少關於氣質和美容的書。
她真的很有氣質,雖然她長得不漂亮,但五官端正,看著大方,乾淨,舒服。
她看著文文靜靜的,可會吵架了,嘴巴非常的厲害,能說會道的,她說,她鬥嘴,吵架這方麵從來沒有輸過,這是我最羨慕的。
下午,我聽見同學波和同學傑聊天,指著我說,“那是萍萍家的堂妹。”
同學傑好像十分的驚訝,不敢相信,重複了幾遍,說,“薇薇?是薇薇嗎?…。”
他仍然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真的嗎?她們兩個脾氣個性怎麼這麼的不一樣。”
這下,輪到同學波詫異的問他,“有什麼不一樣?你問這乾嘛?”
同學傑支支吾吾的顧左右而言他,說,“沒有,沒什麼。”
哎,我倒希望真的和他說的一樣,沒有什麼。
今天,終於換座位了,我坐在第一組第二排,後麵是同學光和同學超。
同學傑換到了第二組第一排,我們的座位中間隔著一條寬寬走廊,我們再也不是一個組了,我們終於分開了,我覺得調換座位是解開了我和他捆綁的什麼吧!
他的同桌峰笑著和我說,“這下好了,我們兩個被發配遠方了。”
同學傑的後排就是同學波了,如果同學傑敢再對我怎麼樣,被同學波看在眼裡,她肯定會彙報給萍姐聽的。
也許她會出麵保護我,也許她會取笑我。
今天早上,在門衛室那裡,拿到了同學京華寫給我的信,我高興極了,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了。
下午,下課後,我就抽空給她寫回信,剛剛寫了一會兒,一個斷掉的尺子被甩在了我的桌子上麵,打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沒有在意的把尺子掃到了地上,同學傑卻走了過來,站在我麵前,嘻笑著撿起尺子,在我的桌子上敲了敲說,“丟什麼呀!看都不看。”
我緊張的朝同學波那邊看了看,她和同學莉出去了,才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
他覺得沒趣,拿了尺子離開了,回到了他的座位上,但仍然看著我,我眼睛的餘光看到他一直盯著我看,看得我心裡發毛,十分的慌亂。
早晨有一點小雨,弟弟先上學了,打走了一把傘,留給我的,還是那把很醜的黑傘,又臟又舊又醜,還是破的,幸虧破的地方不是中間,是邊邊,這把傘的樣子像卓彆林的柺杖,拿在手上真是不自在。
我和媽媽說了,讓她有空買一把傘回來,她慷慨的答應了,大概也覺得需要買新傘了。
以前,我非常討厭同學光,寫日記幾次都煩他,對他印象非常差,都不想看到他。
但是做了前後桌之後,他的善意表現出來了,人看著好像還可以,竟然喜歡喋喋不休的說話,他看見我戴的類似墨鏡的東方神鏡,試戴了一下,聽我講了廠家說的效果,也說想買一副試試。
同學俊俊也是,之前很是冷言冷語的,做了前後桌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立刻熱情起來了。
下課後,我在檢查我做的數學作業,有一題答案和其它的同學不一樣,我知道做錯了,但是不知道錯在哪裡,一邊看題,一邊唸叨,“怎麼錯了呢?我是哪裡做錯了呀?”
他在前麵聽見了我的嘮叨,走到我課桌旁,看我的作業本,指著那個題目,主動的解釋給我聽。
我前排是同學俊俊和同學毅,後排是同學光和超,都是男生,我覺得,我會很寂寞的。
不過,也好,可以練習說話,我好像和男生說話不結巴,大多時候很流利。
我足足寫了四頁信紙,才寫完了給同學京華的回信,同學紅在一旁感歎道,“你哪裡來的這麼多話,我寫幾句都費勁。而且,看著好像不是囉嗦的話,真是佩服你!”
我想,可能因為我語言表達力太差,隻能轉化為文字,寫日記是我唯一的吐露心事的地方,心裡話,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上麵,以發泄心中的不平,說不出的話憋在心裡很難受,轉化成文字寫出來心裡十分的舒暢。
我現在覺得,同桌紅是我的好知己,以前覺得性格不同,個性不和,談不來,但是,相處久了,覺得她和我的個性互補,反而十分的親密。
試想,離開她,有幾個人能像她這樣的懂我。
今天寫日記太累了,十分的傷精神,竟然足足寫了三個小時,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