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四十四 與大伯的對話

今天吃早餐，我好像不排斥吃食物了，我於是去買了一個肉包子，看樣子，上次食物中毒的後遺症好得差不多了。

到了學校，滿心高興的見到同桌紅，她又是一副苦瓜臉。我擔心的問，“怎麼了？紅紅。”

她有氣無力的說，“我發燒，頭痛，渾身乏力。”原來是生病了。

“我看，你這生病的症狀和我上次是一樣，你不會也是吃了京果才這樣的吧！”我懷疑的問。

她十分的驚奇，說，“真的是咧！你怎麼猜到的。我昨天喝了一點京果水，後來，人就不舒服了，想吐，吐不出來，還拉肚子了的。”

“是吧！和我上次吃壞肚子的症狀是一樣的。”我說。“你等著啊！我和班長說，幫你請假。”

我急忙跑到班長的麵前，手掌撐著胳膊在課桌上，“班長，我同桌病了，要去看病，她都要病倒了。”

班長一驚，開玩笑的說，“哦！讓她快點走，拖狠了暈這裡還要揹她去醫院。”

我朝他丟了一記白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看到班主任剛好走進教室，我和班長一起去和老師說明瞭情況。

老師點了點頭，揮手讓同桌紅快點去看病。

同桌紅一臉病態的離開了，一堂課也沒有上。我沒有人陪，更寂寞了。

數學好難啊！課堂上，我坐得一動不動的，眼睛看黑板都脹疼了，簡直像是蹲監獄的。

老師又佈置了數學作業，同學琴和同學榮都沒有帶練習本，都向我借。

這時，同學國也叫我，讓我看看同桌紅的抽屜裡，有沒有新練習本，我開啟了她的書包，借了三個練習本出去了。等明天同桌紅來上學，我要和她說一下，我的自作主張。

本來我們四個同學是星期一做衛生的，但老師不知道什麼原因讓我們提前做衛生，星期一就免了，我，同學輝，同學黎，同學嵐，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心裡還有點不願意的。

回到家裡，我又徹底做了一次清潔大掃除，家中煥然一新。

下午二點半，我提上要換洗的衣服的挎包，準備去大伯家洗澡，要在煤炭爐子上燒水，我放好一大鍋子水，就自己去逛街了，萍姐不在家裡，沒有人陪我。

我感覺自己走路總有些彆扭，隻會右手擺動。

在書攤前碰到了同學芳，她說，“薇薇，你也來買書看啊！”

“嗯嗯，本來，我想買童話大王和少男少女的，但第二期的還沒有到貨。”

我又逛去供銷商場裡，買了一個鐵的文具盒，上麵印著小飛象，又買了一對印有孫悟空多變圖案的三角尺。

在路上看到很多女孩子的外套是中長的，款式十分漂亮，羨慕得要死，可惜沒有錢，隻能乾看著，在心裡幻想一下。

回到大伯家，爐子上的水還沒有燒好，就和大伯媽聊天。

昨天爸爸讓我來大伯家就提一下房子地基的事，看什麼時候批下來，他說我們小孩子說話方便些。

“大伯媽，我家住的地方太不方便了，隻能在廚房裡洗澡，位置太大太空曠了，非常冷，會凍病的。要不，我哪裡會到您家來洗澡啊！”我想應該怎麼說，才能提到地基的事上麵去。

“還有，睡覺也不方便，房間裡就隻能擺得下兩張床，媽媽和我睡，爸爸和弟弟睡，我媽媽睡覺老愛裹被子，我半夜經常被凍醒了，被子都被她扯走了，幾次害我凍感冒了。”我可憐兮兮的說。

“我家的房子什麼時候能做起來啊？我想有自己的房間。”我小心翼翼試探著問，沒等大伯媽回答，大伯就喊我。

“薇薇，開水燒好了，我給你提到衛生間去啊！”

“哦！來了！”我連忙去了衛生間。

他又拎了一個取暖器給我，“我給你開啟啊！這是小太陽，這樣就更加暖和了，免得凍病了。”

洗完澡之後，我去幫忙把廚房裡的碗筷都洗了，廚房也收拾乾淨了。

我和大伯又開始聊天，他高興的說，“你大姐姐聰明啊！她是這個。”他朝我翹起了大拇指。

“她當時考的我們係統的中專技校，分數線比我們這裡重點中學還要高，她考的第二名呐。”大伯很是驕傲的說。

“現在，她工資高得很，一個月300塊錢，還在漲，她又聰明好學，通情達理，彆人都喜歡她。她在站裡兼管財務，賬本。”大伯十分的欣慰。

他又看著我，很是關心的問我，“你學習怎麼樣啊！成績怎麼樣？有沒有困難？要好好的學習，以你大姐姐做榜樣。”

正好問到我想說的話題上，我於是苦惱的說，“大伯，學習需要環境，我媽媽隻要在家裡就看電視，聲音開得震天的響，我腦袋都被吵糊塗了。她邊看電視邊睡覺，睡著了電視還在響，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隻能早點睡，四五點鐘再起床看書，就是好睏，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房間啊。”我叫苦連天。“我家的房子什麼時候能做啊！怎麼地基還沒有批下來啊？”我趁機問。

“我是班上的第十三名，我們班上65個人呐，我弟弟都隻考了十八名，他讀初中，學習簡單些，我可是高中。”我對大伯炫耀道，我對爸媽都沒有說過的，終於可以說一下，也不枉我辛苦認真的學習一場。

他誇獎了我，“嗯，不錯，不驕不躁的啊！繼續保持，還要加油努力。”

“就是數學學習很吃力，以前初中我爸媽非要送我去市區大姑姑那裡學做生意，其實去了和她家小保姆一起做事，後來得紅眼病導致近視了，又不敢和爸媽說，怕他們罵我是瞎子，近視了一年，都沒有戴眼鏡，看不清黑板，就這樣混了一年，數學的底子太差了，現在很多題目都要請教同學，十分的辛苦。”我吐苦水說。

他笑著問，“以後畢業了，想乾什麼呀？”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下巴說，“事業單位當然好了，我能進去嗎？我想做個體戶，像小姑姑那樣，賺大錢，發大財。”

我舉起雙手，捏著拳頭說。“發財，我要發財！”

大伯笑著搖頭說，“想發財啊！人人都想發財，我也想要發財，現在的個體戶不好做啊！要有本錢，又愁買愁賣的，需要冒風險，還會被許多居心不良的人當肥羊宰。”

大伯又說起在部隊裡的生活，“我在部隊時，我把戰士當我的親人，對他們好，關心他們的生活。

有的戰士家庭困難，我不留名的寄錢到他家幫助他。雖然他們後來還是知道了是我。

我人緣好，戰士們都喜歡我，在戰場上聽我指揮，願意為我衝風餡陣。

我們局有個站長的妻子得了癌症，生活困難，又沒有地方借錢，我號召局裡麵的職工一起支援了二千多塊錢，又安排了他子女的工作，解決了他家的困難問題。”

大伯又笑著說，“你家大姐姐像我，很善良，心地好，去外地學習，看見彆人要飯同情彆人就給錢，口袋都掏空了，上了不少當。”

我和大伯聊天很愉快，可以學到一些知識，不像我爸爸媽媽，就是打打罵罵，沒有任何教育方式，也說不出什麼有知識有內涵的話。我鄉下的同學，她們的爸媽也沒有讀過書，但她們很愛孩子，把生活過得很好，雖然也窮。

我家爸媽為什麼和彆人都不同呢？就是異類。

“你不錯，比你萍姐強多了，她最聰明，比你靜姐聰明，比你們都聰明，可她聰明不用在正道上，儘使些小聰明，完全不愛學習，上次中考分數150分，我讓她複讀了考我們單位的中專，也不知道她爭不爭氣。”大伯表揚我，又擔心萍姐道。

大伯又氣憤的提起我爸爸，“你爸爸就是個酒麻木，我拿他沒有辦法，他喝醉了就像個瘋子，瞎說話，亂說話，儘說不該說的話，彆人傳了一些話到我這裡。”

他搖頭歎氣的說，“我是沒有辦法，和他生得太親了，那個讓我是他哥哥呢？不是我保著他，他早就下課，回家了。”

“儘搞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又沒得到什麼，都是些小恩小惠，就這點利益就打瞎了他的眼睛了。”

“我都快被他連累了，彆人舉報信都寫了不少。”

“窮就不要擺闊啊！把錢當錢用，節約點，有一點點錢，喊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大伯留我在他家吃晚飯。

我臨走時，他才說起地基的事情，“我的關係走動了，剩下的就是他要去催，去逼，不能再拖了，再拖事情不了了之了。”

“讓他少喝酒不要胡亂說話，一喝點馬尿就胡說八道的，一點醜事喊得眾人皆知的，讓他少打牌少賭博，你家要辦的事情多得很，他還有閒工夫打牌。”

我一個勁兒的點頭，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爸爸狗能改得掉吃屎嗎？

大伯最後說，“局裡麵要派人去接管他們單位了，一旦他犯錯誤了，就會麵臨失業，縣城是沒有田地種的，你家的生活將更加艱難。”

“嗯，我言儘於此了！”大伯怒其不爭的說。

走下樓梯的我，心情也十分的沉重，如果真的那樣，我們的未來生活沒有保障啊！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雨很涼，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回到家後，我看了看從舅伯家帶回來的水仙花，葉子都有些許發黃了，像要死了的樣子。

我很捨不得，因為它有十個花蕾，我希望它茁壯，希望它開花，不辜負我的一片心意。

我又靠坐在床上考慮我以後的學習方向，我一定要達到前十名，把數學趕超上去。

我還記得寒假前我聽到評選出來的三好學生裡麵沒有我的時候，失落的樣子。我是傷心的，失望的，多了一份惆悵，我並不笨，為什麼成績會比彆人差，我不甘心，我一向爭強好勝。

萬事都不必再思考，以後一心一意的學習了。

剛纔在大伯家，我看到了一本新的編織書，我想，應該是靜姐買的，可能因為我說，讓她幫我打毛線衣，她就買書回家研究，作為參考，學習最新款式。

我看中了書上的15號春夏毛線衣，和25號秋冬毛線衣。

回家後和媽媽一說，她說，等靜姐出院後就買毛線球請靜姐幫我織，我喜歡黃色和白色，但這兩個顏色偏偏容易臟。

今天路過時裝店時，看見門口掛著的一套夏季衣服，特彆棒，上身t恤衫，下身牛仔布的背帶褲，充滿了青春活潑的氣息。

我很喜歡，覺得和我很合適。

1993年2月7日星期天晴

昨晚做夢，夢見自己是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頭，情節生動，扣人心絃，醒來之後仍然在床上圓夢思考回味，於是接著續夢，有一節哭戲，想想好心酸，竟然真的流出眼淚了。

我想，我如果能寫作，就寫每天的夢的題材就行了，我的思想天馬行空，我的夢如同一部部電視劇片段。

週末，我賴床睡到九點半就醒了，但我躺著沒有動，我的大腦裡麵的思想在運轉。

中午吃飯後，和媽媽一起出門去逛街，媽媽連臉都不洗，就出門了。

路上碰到了同學莉，她朝我微微一笑，她真的十分的漂亮，她爸爸和大伯是一個單位的，家庭條件也很好，她打扮得很時尚，像市區的女孩子。

買毛線球時，我和媽媽因為顏色問題，意見不統一，我要買白色或者藍色，她非要我買深紅色，我覺得自己年齡小，不適合穿這種媽媽才會穿的顏色。

爭執不下，沒有買毛線球，又去市場上看衣服。

哇，各種款式的上衣讓人眼花繚亂的，特彆是運動服，更漂亮了，比我以前買的好看很多。

我上次想買的牛仔褲也回貨了，黑色，藍色，可惜，我已經有一條，不會再買了。

毛線衣也有很多的款式，很漂亮，惹人注目，讓我眼饞心癢。

我還很有興趣的逛了鞋攤，有一款黑色皮鞋吸引了我，另一種旅遊鞋也不錯。

媽媽拉著我的胳膊往買獎券的路口拖，說，“走，我們去那裡去看毛線球。”

我都懶得說話了，“你不要騙我了，那裡那有毛線球，你是想買獎券吧！浪費了幾十塊錢想發財的心還不死嗎？”

她站在賣獎券的攤位那裡看廣告介紹，邊看邊念，看得出神了。

她又拉著我說，“薇薇，你來買獎券，你不信中獎，反而有可能中獎的。”

為了讓她的願望破滅，我花錢買了一張獎券。

我看著中獎明細唸叨，青龍香皂，我正好差一塊洗手的香皂，結果，等我把獎劵刮開，真的中了一塊青龍香皂，真神了。

我們轉頭去鞋攤拿給修鞋師傅修的白色鞋子，卻不見那個師傅的蹤影。“我的鞋子呢？這個人就這樣跑了，拐走了我的鞋子，這是個騙子吧，就為了騙我的鞋子，今天真是晦氣極了。”我蹦著腳站在之前擺鞋攤的位置那裡，氣憤的和媽媽說。

出門時穿的剛買不久的皮鞋，感覺有點小，很打腳，穿著走了一路到現在右腳小拇指都紅腫了。

幸虧昨天小姑姑回來玩，給我帶了一雙鞋，款式不錯，我還沒有捨得穿。

我又感冒了，不停的流鼻涕，卻沒有人給我買感冒藥。

爸爸扯這個理由向隔壁李叔叔借了一百塊錢，竟然跑去買獎券，中了七塊青龍肥皂，五盒厚樸牙膏。

“給我買感冒藥沒有錢，買獎券倒是有錢了。”我看著那堆不值錢的東西，氣得嘮叨。

1993年2月8日星期一晴

今天早晨很早就醒了，現在早上起床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到半夜突然起床，以為已經到了六點鐘了。

昨天更氣人，差不多三點，四點，五點都醒了一次，失眠了，沒有睡好，頭脹得發痛，感覺腦袋很沉重，心也是灰濛濛的。

語文書上，有人的氣質與性格的區彆的介紹。

我屬於活潑型，靈活，活潑愛動，愛生氣，情緒的發生和終止都比較快，容易興奮，表情豐富，思維言語動作都很敏捷，樂觀，親切，浮躁，輕率。

而且，還容易激動，易怒，暴躁，堅韌，執拗。

我看了看，有的內容說得對，但不全對，我覺得自己和書上說的還是有一些差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