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三十五 被我撞到的男孩子

1992年11月7日星期六雨

今天早晨，大雨滂沱，冷風刺骨，穿上雨衣騎自行車，一陣風吹過來，帽子垂下來遮住了我的眼睛，看不見路，十分的危險，我隻能掀掉了雨衣帽子，任憑風吹雨打。

今天考試不理想，考場失意，我看周圍的同學都交了卷，雖然我最後一題不會做，也交捲了瀟灑的離去。

剛出停車場，雨衣帽子又被風掀起來蓋住了我的眼睛，我一時看不清前麵的路，就聽見呯的一聲，掛在車頭的尼龍袋子又掉了下來。

我立刻跳下車去撿，文具盒摔癟了，幸虧眼鏡盒沒有被我自己的自行車壓癟。

我剛往前麵沒騎一會兒，一陣風刮過來，帽子又掀了起來了，又再次蓋住了眼睛，掛在車龍頭上的文具盒的袋子又再次摔掉了地上。

我煩了，不讓我戴雨帽是吧！那就不戴了，我把帽子塞進了脖子裡，任憑風吹雨打吧！

到了前麵的十字路口，一輛公共汽車停了下來載客，擋住了我前進的路。

我就往汽車的右側走，想騎過去，結果，在巴士跟前站著的兩個男孩子，有一個沒注意到我騎過來了，無意中往後麵突然退了一步，我惶恐的大叫，“讓開！快讓開！”

但已經來不及了，我的自行車撞到了他的身體左側，我摔倒在了地上，穿著的雨衣擋住了地上的泥水。

我爬起來惱火的責怪他，“你站得好好的，乾嘛往後麵退？害我摔倒了，疼死我了！”我捂著腿，好疼，肯定摔破了皮。

其中一個男孩子看了我一眼，驚訝的說，“咦！是她？”

被我撞到的男孩子也看了看我說，“怎麼是你呀！”

他走過來扶起了我的自行車。

我以前讀初中是近視眼，隻有上課才戴眼鏡，因此看人都是模糊的，根本不認識誰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看著麵相覺得應該認識，往這條路走的，大多是回我們老家的，我想，可能他們是我初中校友吧。

那個被我撞臟衣服的男孩子扯了扯臟兮兮的西服問我，“你來縣城做什麼的，這大的雨還往外麵跑？”

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說，“上學啊！今天考試。就這鬼天氣，那個想出門呀，我今天倒黴，穿雨衣看不清楚路，這是第三次摔倒了。”

旁邊的男孩子對我說，“你要回家吧，我們順路，讓他騎你的自行車帶你，你這冒冒失失的，太危險了。”

我笑了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不回老家了，我在上職高，暫時住在前麵的那單位的院子裡。”我用手指了指前麵不遠的單位。

他遺憾的歎息了一聲。

我看了看糊泥巴的數學書，唸叨，“倒黴，真悔氣！”

那個男生笑著說，“我更倒黴，擠剛才的車沒擠上去，往後退了一步，又倒黴的被你撞到了，你看，我這可是西服啊，不便宜的，被你撞臟了。”

“不是你後退，我也不會撞上你，不是我撞你，你衣服也不會臟，衣服回去洗洗吧！一對一，我們扯平了啊！”我揚了揚眉梢說。

1992年11月8日星期天風加雨

今天媽媽仍然上白班，衣服也不能去做了，主要是做衣服要等好多天，等做好了也許穿不上了，又要買冬天的衣服了。

今天好冷啊！穿上兩件毛衣仍然發抖，乾脆把棉鞋也穿上了，我隻有兩件毛衣，而且又大又薄。

毛線背心還沒有織起來，新毛衣織起來了也因為天氣冷了穿不了。我隻有一件深紅色的風衣，隻是外套，現在都無法禦寒，而且摔臟了，洗了，還要等著衣服晾乾，今天下雨，不知道能不能晾乾。

早晨，爸爸回家了，心情看樣子不太好，回來做了一會事，就開始訓斥了我和弟弟。

下午喝藕湯，說是藕湯，就是肥肉燉的蓮藕，我和弟弟都不吃肥肉，我們剛剛夾出一片丟掉了，被媽媽看見了嚼了一頓。

爸爸聽到了又來問是誰扔的，弟弟嚇得不敢吭聲，我老實的承認了，卻遭來一頓訓斥，並且讓我把肥肉從垃圾裡麵撿起來。

撿起來乾嘛？我難道還要吃掉？我站著不動，爸爸衝過來就擰我的耳朵，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很討厭他的這種做法，我現在都是高中生了，他一個男的，雖然是我爸爸，這樣擰我的耳朵，讓我很難堪，我倔強的站著不動和他對峙。

他這樣羞辱我乾嘛？不就是丟了一片肥肉嗎？我和弟弟都不吃肥肉的，為什麼要逼著我們吃？

覺得我做得不對，訓斥我不就行了，又不是我們舀的湯，是媽媽舀的湯，如果讓我們自己舀，我們隻會挑蓮藕吃。

批評，講道理我都可以接受，我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擰我的耳朵，還扯著不放。

1992年11月10日星期二晴

這幾天天氣很糟糕，我還是穿著沒吹乾的風衣，用身體捂熱，捂乾。

昨天在學校做衛生，又碰了一身的灰，讓這件半乾有點潤濕的衣服，雪上加霜。

今天數學成績公佈，我66分，我就知道，羞恥。

本來就不太會做，還因為粗心大意沒有看清楚題目，寫掉了一些公式造成的，我會是班上倒數的幾名嗎？

同學華和同學飛的臉色就夠讓人難受的，同學丹和同學海海嘻笑著指著黑板上公佈的成績名字問同學飛，“這個66分的叫威的是誰啊？”

同學飛朝我挑了挑眉，手一指，大聲的說，“是組長，是我們組長。”

“啊！”兩個男同學大叫一聲。

我的臉火辣辣的，比誰扇了我幾耳光還難受，羞憤難當，她們都在鄙視我，我一個做組長的成績這麼差。

1992年10月12日星期三晴

我現在坐在第一組第一排，早晨，太陽從教室門口射了進來，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渾身有種說不儘的舒暢，渾身暖洋洋的。

但是，強烈的陽光也照在了我的眼睛上，刺得我睜不開眼睛，真的是很不方便。

政治考試，我聽班長和同學濤在爭論，不知道誰是政治滿分，聽說好像是威同學。我充滿驚喜的等待，我很希望是我。

下午，班長跑過來說，“薇薇，我幫你打聽了的，你的會計原理考了86分，可能是班上的第三第四名。”他知道我關心成績，特意去打聽了的。

我當即就眼睛放亮的笑著看著他說，“班長，是真的嗎？”

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看我趴在桌子上傻笑個不停。

笑夠了之後，我又沉默起來，我的數學拉了後腿，如果數學成績能好點，也許我這次總分可以是班上的前五名，哎！好難的數學，還有我的粗心大意。

我的數學成績好像怎麼也上不去，不管我如何努力，因為初中的底子沒有打好，我現在到了後麵的課程幾乎是做一題要請教一題，十分的狼狽。

媽媽今天終於給我扯了布，給這個單位門衛的老婆，幫忙我做外套，她是一個裁縫，手藝也好，叫她趕著做我能快點穿上。

我耳朵特彆靈敏，我聽到同學飛在我座位後麵和她的同桌華打趣數學課代表嵐，她與一個男孩子在交男女朋友，那個男孩子還買了糖請知情人吃，藉以堵住彆人的嘴。

同學嵐眉開眼笑的，同學飛和同學繼華大吃特吃了不少糖，心情舒暢，高興得很。

同桌紅這次沒有考好，老是繃著臉，有時候又望著班長在的方向發呆，我看呐，她得了初中同學京華一樣的病，喜歡上班長了。

1992年11月12日星期四晴

我的會計原理雖然考了86分，但不是班長說的前三前四名，隻是前六前七名，我還是有點失落的。

同桌紅隻考了47分，她拿著試卷，癟了癟嘴巴，竟然哭了起來。

哎，我也不敢安慰她，怕她說，你成績好，你高傲，問題是我中考才四百多分，她可是快五百分的高材生，和我們這群渣子學生混在了一起。

政治也不像班長說的有人考滿分，同學濤考了99分，我考了97，也差不多是前！

我有點失望，看會計試卷有的題目都是我粗心才會扣分的，不該錯的題目，真可惜啊。

我祈求語文能打80分。

這次成績第一的估計是同學鵬，他的政治98，數學和會計都是90分以上，聽說他考重點高中一中沒有考上，來的職高，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讀普高，也有上大學的機會。

還有同學海，同學愛華，同學濤，還有讓我有時候覺得煩，有時候又覺得順眼的班長，他們的成績不錯，可惜了！

我幻想我能爭取到前十名之列，不知道能不能如願。

體育課跑步，我穿了兩件絨毛衣，一定會出汗的，但絨毛衣有點臟，我不願意露出來，所以不想脫一件毛衣。

這次測試長跑，女孩子沿著操場跑四個圈，四分鐘內跑完算及格。

男孩子是五個圈及格。

我們班上男生都不行，一個及格的也沒有，女生也僅僅隻有幾個及格。

一直捱到了下課，也沒有輪到我和同桌紅跑步，算是躲過一劫。

曆史課上抄黑板上的作業，我被反光得看不清黑板，隻能斜著頭尋找不反光能看到的位置，把頭都扭酸了，看來，第一排也不是能看清楚黑板的地方，還有反光。

外語課上，聽寫單詞，突如其來的襲擊，同學們都驚呆了，人聲鼎沸。

聽寫時，一個個左顧右盼，抓耳撓腮，抄書的不乏其人。

英語老師看夠了這一切，說，“你們說一堂課的話吧！”

同學國起鬨的答應了一聲，“好！”

英語老師氣憤的讓每個人寫對英語課的看法，對於她的意見，我無話可說，亂寫了幾句。

英語老師撇下我們跑班主任那裡告狀去了，被氣跑了。

過了一會，班主任鐵青了臉走了進來，鼓著眼睛盯著我們，她也生氣了。

因為我們班上的同學愛說話，她已經向不少老師賠禮道歉過了，明天她上課一定會發脾氣的。

會計課代表，人很帥，可他不注重外表，老是臟兮兮的，衣領都不翻，穿衣服很隨便。

可笑的是前幾天左褲角開叉了，今天都還是老樣子，沒有縫。

說起衣服，同學芬有一雙很好的保暖鞋，她說在市區批發買的的，花了五十塊錢，縣城裡賣一百塊錢。

聽媽媽說，金子一克都不到一百塊錢，她這真是足下生金啊！

1992年11月13日星期五晴

天氣又逐漸暖和起來，但是冬天快要到了，這隻是冬天到來前的一點點溫暖。

今天音樂課考音樂，我嚇得發抖，我不會唱歌，喉嚨也是鴨子喉嚨不適合唱歌，很多歌曲隻會唱幾句，或者記不清楚歌詞。

今天在家裡也沒有喝水，口很乾燥，喉嚨有點發澀。

我感覺心跳得厲害，幸虧輪到我時快下課了，老師說，“後麵的，下次再考。”

“下次要求更高！”

我想，我必須練好一首完整的歌吧！

我看有的同學隻唱一兩句，而且聲音很小。

有的同學唱歌十分好聽，比如我的同桌紅。

老師說，我初中校友另一個班的美美同學，音樂考了90分，她說，這很不簡單了。

她以前讀初中就很會唱歌，我好羨慕她。

這次語文考試，我考了86分，同桌紅考了72分。

最高分是同學華英，同學輝，同學之光，並列89分。

我有點擔心，這次前十名不知道有沒有我？

1992年11月14日星期六晴

原來語文最高分是同學平，92分。同學嫻，91分，真不簡單啊！

數學老師說下星期他要調整座位，還要召開班委會，討論怎麼樣製止講話。

我今天給同學芬寫了信。

1992年11月15日星期天晴

今天和媽媽去扯布做衣服了。

但是走遍縣城的大街小巷，逛遍了賣布的攤位，都沒有遇到合心意的布，於是隻能將就著買了一張中性顏色的布，又買了金絲絨做衣服的包邊，我拿著我畫的圖和裁縫師傅講好款式，量好尺寸。

我還買了一本童話大王，一支15元的毛筆，一把鎖，鎖抽屜，花了185元。買了兩盒筆芯，還有給做的衣服配了釦子。

爸爸給弟弟買了一台小錄音機，是用耳機聽的，弟弟嫌耳機要塞到耳朵裡不喜歡，又去買了一個可以戴頭上的耳機。

小錄音機和耳機加上英語磁帶，花了90元。

我去萍姐家向她借音樂磁帶，她出門理發了，我等了兩個小時，她還是沒有回來，我挑了三盤磁帶和大伯說了一聲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