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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後的青春日記 二十七 我的新學校 職高

作者:古月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31 18:09:51

1992年8月27日星期四晴

今天,白天的時候又停電了,我在煤炭爐子上蒸的飯。

昨天也停電了一天,這些天,每天都要停電,說是要保證城市需要。

昨天晚上,爸爸和我商量著說,“薇薇,你能不能不要繼續讀書了,讀三年職高,學費差不多要花三千到四千塊錢,家裡承受不了這筆開支。”

“而且,如果你去打工,這三年還可以賺一點錢,貼補家裡。”

我纔不聽他的,憑什麼,家裡窮不都是他造成的,他吃喝玩樂,為什麼要我們小孩子跟著受罪?

他和媽媽的工資低嗎?一個月五六百塊錢,媽媽年終獎還有一千到四千塊錢,他不瞎搞胡哄,我家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好。

我的很多同學們都羨慕我父母是拿工資的人,不像她們的爸媽是泥腿子,她們還羨慕我過的好生活,我要麵子不能說出事實,我真的是有苦難言!

我說,“以後的初中生多的是,我不讀高中,難道以後去乞討要飯生活。

我就算現在憑你和大伯的關係進廠裡了,你們以後退休了,彆人不要我了怎麼辦?

你們砸鍋賣鐵我不管,我必須讀高中。

而且,我隻是讀職高,沒有選擇讀普高,我如果讀普高,多少也能讀個大學,你們還要負擔我大學四年的學費。

我已經給你們節約了!”

昨天又停電了,家裡請來的給新房子做門窗的師傅暫時停工休息。

我就和木匠師傅聊家常,他們三個人是黃梅縣人,聽說那裡山清水秀的,但是交通不方便,經濟不發達,他們才外出謀生。

他們那裡四處都是茂密的樹林,周圍到處都是大山,山間都有泉水,水流不斷,十分清澈。

河水也清澈見底。

到處都是野花,什麼杜鵑花,丁香花,野生梔子花…。

山林中還有野生動物,見得最多的是野兔子,野豬,大蟒蛇,甚至還有野狼…。

說得我心生嚮往,多麼美麗的地方!風景秀麗,樹木多,空氣一定非常新鮮,這樣的地方,辦成旅遊區是最好不過了。

我真想去飽飽眼福,投入大自然的懷抱。

今天,我翻看了我以前寫的日記,寫的都是些什麼啊!上麵還狗屁不通的寫了好多自己模仿的詩,表達自己的心事,現在看來真是扭昵作態。

我在學校做的一些事,也讓我心裡惡寒,什麼上課時間在下麵偷偷說話啊,還偷偷用橡皮彈射著打同學啊,…,簡直讓我沒有勇氣回憶過往。

1992年8月28日星期五晴

爸爸今天去職高給我交了學費,花了960元錢。

今天我又按照電視裡教的方法,炸了土豆條吃,覺得味道很不錯。

1992年8月30日晴

今天早晨和爸爸一起去了大伯家,之前大伯說萍姐的自行車太舊太破了,不要了,要送給我們。

因為我們去得太早了,當我們叫醒睡夢中的萍姐時,她被吵醒了,發了好大一頓的脾氣,嘰裡咕嚕的埋怨我們。

爸爸皺了皺眉,也是很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拿了車鑰匙就走了。

我們看到了那輛自行車,天哪,她的自行車鏽跡斑斑,車子上麵厚厚的一層黑乎乎的灰,恐怕幾年都沒有騎了。

推去去修理鋪一檢查,除了框架是好的,什麼零件都要換,修理費都恨不得可以買一輛新車子了。

我們等了幾個小時,車子才修好,爸爸對我說,“薇薇,你快騎著試試!”

我坐上去一踮腳,車子不動,嘿,車的腳蹬子直轉圈圈,也要換零件。

等我終於把自行車騎到了家,累得滿身的汗,結果,爸爸對我說,“薇薇,這個車子小一點,你弟弟適合騎,給他吧!”

我?真是!氣死我了,我就白出了一場力氣嗎?

下午,我又去縣裡取上午配的眼鏡,我的近視度數又加深了。

我在眼鏡店還碰到了初中的男同學敏,他的眼鏡摔壞了,來配鏡片的,這個兆頭就沒有開好。

當我拿著裝在新眼鏡盒裡的眼鏡,高興極了,心想:這下,我能看清楚黑板了!

哪知道,盒子太大了,我的手沒有抓穩,盒子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我並不以為意,彎腰撿了起來。

爸爸在半路上要順便去看大伯的單位廢棄了的廚房,我懷著欣喜的心情,又一次開啟了眼鏡盒,隻見左邊鏡片上沾有少許的白色,我以為是汙跡,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哢嚓”,它碎了!

它竟然碎了,我的心頓時如同掉入了冰窖。

我的腦袋嗡嗡嗡的作響,心好像墜入了無儘的深淵,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眼鏡盒裡的眼鏡,碎了,真的碎了!

一種負罪的,哀痛的神情出現在我的臉上,我緊咬著嘴唇,一步一步的跟在爸爸的身後,偷偷的觀察他。

他不知道眼鏡碎了,但是仍然邊走邊唸叨,“錢都花完了,又逼乾了我身上的血。”

在他和彆人說好了什麼時候搬過來,下樓準備回家時,心中有個聲音在我心中高喊,“趕緊說,快說,再不說他就要回家了,等會回家了再說再來縣城,估計他吞了你的心都有。”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爸爸,我的眼鏡剛才摔破了。”

我低著頭說的,不敢看他,我從眼睫毛的縫隙中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抖動,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目光銳利得像要殺了我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一副眼鏡花了兩百塊,他一個月的工資就隻有幾百塊錢,這是一大筆開支,他怎麼可能不生氣呢?所以我才擔驚受怕的。

我們又回到了眼鏡店的門外,我用腳狠狠的踩著店門外吹落的枯樹葉,又看著眼鏡店的招牌【求精眼鏡店】的幾個大字,我心想,哎,求精,求個屁啊!為什麼眼鏡到手上摔一下就碎了呢?

負罪的我,腳步沉重的回到了家裡,媽媽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又數落了我一番。

哎,她應該罵我的,我自己都自責得受不了。

在配眼鏡之前,我們還去了我的新的學校,職高,去看了看。

一個大大的院子,大門的左邊是門衛處。挨著門衛處靠牆的一邊是一排辦公室,院子的左邊有兩棟樓,第一棟是教學樓,有幾層樓。

我關心的廁所就在教學樓的右邊,再右邊是幾棟教師宿舍,中間靠近大門的是籃球場,往裡走是操場,院子右邊靠牆有兩棟樓,靠近大門的那棟是新的辦公樓。

辦公樓的左邊就是學校的食堂,右邊靠近大門這裡是兩層樓的學生宿舍,其實就是幾棟高樓,孤零零的聳立在那裡,也沒有我夢想中的模樣。

晚上,我又去了同學繼紅家,和她道彆。

小學好朋友楓也在那裡,她爸爸在鎮醫院裡上班,所以她讀的是衛校。她們兩個人都穿著很漂亮的衣服,聊了一會我就告辭了。

彆了!我的初中同學和朋友!

彆了!我的暑假!

彆了!我的老家!

1992年8月31日晴

昨天,風姐來玩,和爸媽說想要一些烏雞蛋回去孵烏雞。

今天,我想著高中開學後我就沒有時間做家務事了,就做了一天家務事,就是風太大了,掃地的灰都被風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1992年9月1日星期三風很大

早晨,五點半我就被弟弟叫醒了,我們要騎車到縣城裡去上學。

秋風蕭瑟,我感覺到一股涼意。

沒有時間擔心這個了,路很遠,我們四個人騎上自行車,向著縣城飛奔。

路上的風很大,我既緊張又興奮的望著前方,上班,上學,買菜的行人好多,我集中全部精力,緊張的把手搭在刹車上,飛奔,再飛奔。

我和弟弟學校的方向不同,到了縣城,我和媽媽一路,爸爸和弟弟一路,在半路上分開了道路。

我和媽媽來到了我的新學校,職高,好多人都擠在裡麵。

在操場上,我們看見了李主任,他笑著對我們說,“薇薇啊,我幫你報好了財務會計班,9月5日就要編班了啊。”

媽媽湊過去討好的笑著說,“感謝李主任的關心,謝謝您的幫忙。

我家薇薇是近視眼,看不清黑板,麻煩您和老師說一下,讓她坐在最前排位置上。”

我注意到四周的女學生,她們的衣服都非常漂亮,我在鄉下都沒有見過那個女學生這樣穿,可是我呢?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很寒磣。

我儘力搖了搖頭,對自己說,“薇薇,忘掉這些,不要和彆人比這些,你已經夠幸福了。

比起你初中輟學了的那些同學,你還能繼續讀書,你已經很幸福了!”

不!我幸福嗎?也許談吃喝上是,因為爸爸的單位經常在外麵餐館吃飯開支,爸爸經常點菜打包帶回家,我們家的吃喝倒是沒有差過。

但其它的方麵?“…”。

精神方麵的,我沒有哪一天不被爸媽罵的,我計算了一下,每天被罵不少於30句的。

我甚至在媽媽的口裡沒有名字,她叫我“大俠子”已經是最溫柔的了,發脾氣時“俠子”前麵能加不少詞,“勺俠子”,“蠢俠子”“笨俠子”“懶俠子”“抽亂筋的俠子”…。

但我沒有放在心裡,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了,隻是,我心裡有種莫名的反感。

媽媽是勤勞,節約,艱苦樸素,但她省下來的錢,賺的錢大半都給了我爸爸出去揮霍了,像男人一般的她以夫為天。

媽媽太愛罵人了,太愛碎碎唸的嘮叨了,連風姐這個外人都被她嘮叨怕了。

媽媽的嘴無理都要辯上三分,有理不饒人,我們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難怪她的媽媽,我的外婆沒有教育好她?可是,我的舅伯和姨伯都十分的溫和,斯文,又親切,不罵人。

而她,真的是一張臟嘴。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晚上,我仍然和往常一樣,依舊提水,洗衣服,做飯,雖然上學,這些還是我的事,沒有因為我上學而改變。

在我生理期來了昏昏沉沉的情況下,我全身乏力,沒有食慾的情況下。

彆的女孩子至少生理期來了不乾活,書上說是怕得婦科病。我呢?

我真怕因此得了婦科病,那可就糟了,一生可就全完了。

可我的爸媽不管這些,媽媽知道我的生理期來了,還是她去給我買的衛生巾。

但是,她的原話就是,“你那裡有那麼的嬌氣,我以前懷著你們的時候,挺著大肚子都在做農活,我生伢都是在家裡自己生的。

我結紮了彆人在床上疼得叫喚,我像沒事的人一樣,按醫生的要求,第一時間下床走動。

隻有不肯做事的人,不肯吃苦的人,做一點事情,那裡有這原因,那原因的。”

我想,這樣一聽,她應該是個情感冷漠的人,但是,她的冷漠,為什麼隻針對我一個人?

今天,木匠師傅的事情做完了,也離開了,噪音也沒有了,屋子裡麵也變得空蕩蕩的。

木匠還按爸爸的要求,給我家做了一個四方形的麻將桌子,四邊有四個小抽屜,樣式倒是很漂亮。

看樣子,爸爸打算在外麵打牌玩耍還不夠,還要在家裡打牌,我十分討厭那種哄烘烘的環境,爸爸一輩子都無法戒賭了。

風姐也回家去了。

以前每次開學後報名,就會下幾天的雨,今年仍然也一樣。

下雨天我們騎車去上學更不方便了,那麼遠的路程,就算穿了雨衣到了學校,身上的衣服也都淋濕了,衣服濕噠噠的,如果要在學校待上一天,很容易生病的。

爸爸說,“看這幾天之內,我們能不能搬去縣城的大伯單位廢棄了的廚房暫住,然後就將就著過,等著新房子建起來再搬家。”

我想,建房子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啊,上次地基之爭以後,那個村裡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做地基了。

那裡的村民也很霸道,就算我們轉的戶口是落在那個村子裡,可是,我們不是土生土長的村民,沒有田地所有權,他們就覺得你這外來者,搶了她們的土地。

之前聽同學繼紅說過,那個村的村民,霸道得連你建房子用的材料都必須讓他們本村的村民拖。

這個拖不是付運費,而是他幫你把材料買回來,必須用他的拖的材料,他說多少錢你都得給。

否則,他們都不許你的車子路過她家門口,建房子拖材料車要從她們家門口的路上走吧,她們就合夥把路都給攔著,看你怎麼經過?

因此,地基可能又要在其它的村去劃分。

大伯送給我一塊手錶,是以前他在部隊戴過的,而且是戴著打過仗的,這樣的手錶多少是有點能避邪的,質量也好,也有點貴。

爸爸一眼就看中了,他把他自己的手錶給了我,換走了這塊手錶。

提起避邪,我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很多人說,年齡小的孩子是能看見靈異事件的,我真的看到了,儘管家裡人半信半疑。

因此,我有時候會認為世界是為了我一個人而存在的,也是因為這個起因。

為什麼我能看見?其它的人看不見?為什麼長大的我又看不見了?但是,不能看見是好事,我當時才四歲左右吧,每天被嚇得不行。

那是我四歲左右時,不知道是大伯什麼時候送給我們家的一幅他在部隊自己繡的繡品,大小比一幅大日曆畫紙大一些。

我們當時住在爺爺做的老房子裡,泥土房的窗戶非常小,這幅繡品剛好能掛上去當窗簾。

其實根本不需要掛窗簾,泥土房的窗戶都做得很高,都快靠近瓦麵了,窗戶也小,掛不掛窗簾都是可以的。

可能是怕浪費了這個好繡品吧,裝飾一下吧,這幅繡品被掛在窗戶上了。

繡品上繡的是一名半身像的戰士,側站著,手裡抱握著一柄木倉,眼睛望著遠方,下方配圖是天安門,繡著幾個字,“為人民服務”。

我也不知道大伯一個男的,怎麼想著繡東西的,後來已經讀初中的我想起來時問過他,那時候大伯已經複員回家鄉上班了。

他想了想,說,“當時和越南打仗,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閒暇之餘,彆人都繡這個留給家人作為紀念,很多人都在繡,我就跟著繡了一幅。”

因此,我的噩夢也到來了。

那天晚上,我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我沒有直接睜開眼睛,而是半眯著的狀態,突然看到我家泥土窗戶下方站著一個男人。

不知道那個時候幼小的我怎麼會那麼靈活與警惕的,我沒有呼叫出聲,也沒有睜大眼睛看,而是假裝睡著了,眯著眼睛觀察。

這是一名穿著軍裝的戰士,一身軍綠色,帶著綠色的帽子,綠軍帽當中嵌著一顆五角星,他身上斜掛著一柄木倉,還斜挎著一個綠色的印有為人民服務的長方形的書包。

(我家也有這樣的挎包,是大伯給的,上麵印的幾個字爸爸教過我。)他的腰上還掛著水壺,和其它的東西。

但是,他右邊的臉上有一道從眼睛到嘴巴的深深的刀痕,皮肉翻卷,有鮮血從裡麵滲出來。

他的手上有一把長長的尖刀,尖刀還在滴血,我看見了他手上在流血,血一滴滴的滴到泥土地上。

他睜著眼睛看著我們這邊床上,但是他就站在窗邊,一動不動,沒有走過來。

而,我家的房門大開著,大門也大開著,睡覺前都關了的,他好像是從外麵進來的。

我當時嚇傻了,我睡在床的最前麵,直麵著他,我不敢叫喊。

我也認得他穿的是軍裝軍帽,應該不會是壞人,但他為什麼半夜出現在我們家呢?而且鮮血淋漓的。

我爸爸一直穿的都是軍裝,戴的都是軍帽,大伯寄回來,彆人想穿都沒有,很多人羨慕爸爸。

我爸爸是生產隊的隊長,也是民兵排長,家裡有一杆長柄的獵槍,後來上交了。

我悄悄的躲在被子裡死勁的拍爸爸和媽媽,想把她們打醒,讓她們自己發現這個奇怪的人。

但是,不管我怎麼偷偷的拍打,甚至用手掐他們,他們沒有任何反應。我反複的睜眼,閉眼,但這個怪人都沒有消失。

我的心肝亂顫,我從小就怕大人說的鬼,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大人說的鬼呀,或者是殺人的壞人?

我的魂都要嚇飛了,我沒有任何方法,隻能假裝睡著了,翻身,滾到媽媽身上,又滾到爸爸身上,翻到他的背後,靠著牆。

我又眯著眼睛看窗戶那裡,人還在那裡,眼睛也是睜著的,但他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我在驚恐與害怕中睡著了。

等到了天亮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那裡了。

我問爸媽,早上開啟門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他們都說是關著的。

我又跑去看地上的血,沒有,什麼都沒有,泥土地上乾乾淨淨的。

後來的每一天,都發生類似的情況,一模一樣,我選擇了睡在靠牆的床裡麵。

當我第一次和家裡人說起這件事,我驚恐的指著,窗戶上的繡品上的人物對爸媽說,“晚上這個人從畫上走下來了,他是活的,他是活的,他手上捏著刀子,刀子在滴血,他把我家的大門房門都給開啟了。”

可是,任憑我每天怎麼說,爸媽都不相信,後來,我每天說,每天哭,哭哄著不許掛窗簾,爸媽才把繡品取下來,但是,他們沒有捨得丟掉,把它疊著放在櫃子的角落裡。

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靈異事件也隨之消失了。

我讀初中時想起這件事,曾經問過大伯,大伯沉默不語,想了想才說,“大家都說小孩子能看得見那些東西,也許那個時候你的年紀小,真的看見了。

你看到的也許是我們的戰友的英魂,當時在越南打仗,我們很多戰友都犧牲了,都埋在了異囯他鄉。

也許是他們想回家,就跟隨著我的繡品一起回來了。

你說的這個戰士,他的形象就是我們縣城下麵鄉鎮的的一位戰友,他的確是犧牲了,就在我的身邊犧牲的,他死不瞑目,還是我幫他閉上的雙眼。

他是戰鬥英雄,長眠在異囯他鄉,也許是他想跟著我一起回鄉吧!”

“他們都是悍不畏死的大英雄。”大伯說,“我還有個戰友,從香港來的,家裡條件非常好,他要保家衛國。

當時就在我的旁邊,我看到幾顆子彈打中了他的頭部,鮮血直往外流。

可是戰爭沒有結束,大家全部精神緊張戒備,我以為他會馬上倒下去的,可他一直在戰鬥,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一聽到戰爭結束了,他馬上就倒了下去,犧牲了!他非常的勇敢,後來被評為戰鬥英雄。”

我當時想,如果我早點問問大伯就好了,就算那幅繡品天天掛在窗戶上,我也不會害怕了。

可惜,那個時候我太小了,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害怕,繡品收起來以後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後來,長大了的我曾經找出那幅繡品,細細的看了的,但是,除了是一幅普通繡品,讓我心驚膽顫的感覺再也沒有了。

這次上學,之前爸媽想讓我和弟弟在大伯家臨時住的,但是也不可能臨時,最少要住一段時間吧,但是,不行。

因為,大伯剛剛因為大伯媽的舅侄在他家長期住著,兩個人發生了矛盾,請大伯媽的舅侄回家了。

其實,大伯媽的舅侄真的沒必要在大伯家住,他家也住在縣城裡,就因為大伯家經濟條件好些,才住在他家。

另外,聽說是,舅侄家看大伯家沒有兒子,就隻有兩個姑娘,想住在他家,賴著給他當兒子,繼承他家的財產。

爸爸遺憾的說,“你們如果去住,你大伯媽家的親戚又要哄翻天的,就莫要讓你大伯為難了。”

萍姐這次中考,考了150分,大伯想讓她複讀一年,準備考大伯單位係統的技校。

我有點不相信她有這個能力,她非常聰明,但她不上進,不愛學習,就算複讀能多考幾百分嗎?

我中考前幾個月也算是拚命學習吧,也就多考了差不多二十分,幾百分的成績,是說加就能加得上去的?而且她花錢如流水,就算以後上班了,那點工資能夠她的生活開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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