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十五 初三（下）突然有點說話困難

1992年4月14日星期二晴

最近的天氣很熱了。

早晨，我一到教室就趕搶著做物理，化學，語文的卷子。好在化學卷子我昨天已經做了一大半了。

早上同學繼紅又是騎自行車去上學的，沒有陪我走路上學，我一個人孤單單的走去了學校。

上物理課時，物理老師在講台的黑板上寫教課內容。

我用橡皮墊著長尺子，尺子最前麵放上在講台撿的粉筆頭，彈射著打附近的同學玩。

一開始，粉筆頭都投射失敗。後來就可以打中同學了。

結果，被打中的同學利利一聲“哎喲”，在我得意的笑容還沒有展開時，物理老師聽到動靜扭過頭來，狠狠的盯著做了壞事的我，又是一頓如同暴風雨的批評，我如同霜打了的焉了的茄子，不知所措。

後麵的三節課都是數學課，這個時候的我已經聽得是雲裡霧裡，聽不懂了。

每天都在忙碌的抄著寫著作業，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專心聽講了。

越是聽不懂，越是聽不下去，就越是不會做題，也沒有人可以問問，也沒有時間去問。

即便我腆著臉問同學，彆人也沒有時間搭理我回答我。

都在趕作業，於是就形成了惡性迴圈。

這個時候的同學都忙著趕作業，不懂的也不可能像那個成績好的同學請教，因為人人都很忙，搞好自己的學習都算不錯了，那還能有時間幫扶其它的同學。

成績最好的幾尊佛例外，但是，他們是我們接觸不到的神的存在，而且，他們也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可能，因為他們的這種心態，才能更好的寫學習。

數學老師又佈置了12道題目，知道我們一天內完成不了需要思考的題目，所以開恩寬限我們兩天之內交作業。

明天要做化學達標的檢查，化學我是一竅不通的，同學繼紅那裡有答案，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麼這麼厲害，有答案的。

結果，家裡的大擺鐘停了擺，我不知道時間，有點晚了纔去她家。

今天放學後輪到我值日做衛生了，回家了有點晚。

出了學校的大門，立刻視野開闊起來。

我看見一個風箏好漂亮，還在向天空衝去，估計是風太大了，把風箏線吹斷了吧。

回到家附近，又看見同學剛又在放風箏，這次，他自己做的這個風箏還蠻漂亮的，他竟然會做風箏，而且手藝還不錯。

上次在門口玩，看到他的風箏被風吹斷了，我又是諷刺又是挖苦的嘲笑他。

物理題目我做了12題了，還有四題不會做，沒有辦法，隻能明天去抄完成作業的同學的。

1992年4月15日星期三晴大風

早自習，因為昨天的物理作業還沒做完，搶著趕做物理作業。

化學考試全班都滑鐵盧，所有的同學計算題幾乎都沒有做，除了成績最好的同學橋橋，有時候計算題他都不會做。班上本來就隻有幾個同學會做。

化學，太難了。

全班沒有一個同學會做計算題。

化學老師覺得自己的教學生涯在我們班上碰到了一個大釘子，是他的恥辱。

他就罰全班每個人都去講台上，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要給班主任語文老師的看的班級記事本上。

他在上麵寫明瞭原因，說我們對他不尊重，因為不好好的聽他的課。

政治課又是做的試卷，但是作為作業做的，不交給老師，而且是開卷考試。

語文課上，老師讓我們寫一篇文言文，寫一篇議論文。而且還說星期五要考試，讓我們七點鐘必須都到學校。

我們上學的時間已經被老師們壓榨光了，現在連不是學習的時間都不放過了，星期天，還要經常去學校考試。

外語課上，聽完了英語聽力測試，老師讓我們做作業的時候，時髦的英語老師說：“同學們，大家壓力都很大，學習也十分的辛苦，我放點音樂給大家聽聽，舒緩一下。你們可以邊聽音樂，邊做作業。”

最開始放的“東方紅”，後來放的李玲玉等一些出名的歌星的歌曲，流行歌曲真的非常好聽，聲音開得非常大，我估計，“彆的班上也聽到了，肯定十分的羨慕。”

不過，英語老師在其它的班上上課，也會放流行歌曲。

今天放學回家沒有什麼小事件，和平常每天一樣，就不浪費時間，浪費言語去寫了。

1992年4月16日星期四天氣晴很熱

今天七點就到了了學校，趕著背誦課文。

早晨是英語自習，英語老師沒來，語文老師卻坐在講台上。

看到她坐那裡，同學們都很緊張，覺得不自由，私下裡，同學們都覺得她很討厭。

化學課上，又是做新卷子。

勞技課，已經如同虛設，從來都沒有上過，上課的名額都是被各科老師刮分。今天是做語文卷子。

外語課上，英語老師聊閒話，說她哥哥成了專業戶，在舅伯單位所屬的農場那裡租了地種樹，種樹木賣，還種有很多桃樹，像桃花島，非常好看。

她侄兒是農業大學畢業的，搞這個專業的。

她說：“可是，一場暴風雨不停歇，引發了洪水，樹苗和桃樹都被淹了，等洪水退了以後，樹木都淹死了，隻能重新再種。”

真是個先喜後悲的傷心的故事啊。

英語老師特意沒有帶走錄音機，放在教室，說讓我們聽聽歌曲，輕鬆一下。

所有的老師裡麵，我們所有人最喜歡的就是英語老師了，她很理解我們，與我們有話題，沒有代溝。

有的同學因為喜歡她，認真的學習英語。

可是，數學老師聽見了音樂，還沒有上課就跑來教室，在教室裡麵轉來轉去，又在黑板上畫下節課他要講的圖，眼睛瞟來瞟去。

教室裡靜得隻能聽到錄音機裡傳出來的歌聲。

我看報紙上麵說，明天，雪山飛狐的主題曲，在電視金曲萬花筒裡播放。

我喜歡這首歌，還會播放追夢人之類的其它的插曲。

生物課上，老師講的是晚上不能出去吹大風，容易臉部神經壞死，會口眼歪斜。

我想，“那不就會成為醜八怪嗎？說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老師又講：“想長壽應該住在山區，樹木多，空氣好…。”

她又說：“城市發展起來了以後，空氣非常差…。”老師還說：“城市灰塵滿天飛，出門就能沾上灰。”

我們都住在鄉下，縣城都很少去，這些話都聽不太懂。

我想，“現在的人都要往城裡奔，鄉下都不想住，誰還願意去山區住著啊。”

物理課上得比較平靜，但是，同學繼紅被叫上講台，去畫線路圖，沒有畫出來，老師讓她站在講台邊上罰站。

她笑嘻嘻的和老師說：“我會改的，馬上下去就看看怎麼畫圖，您就讓我回座位上，好不好啊！老師！…。”

班上同學都鬨笑起來，物理老師大發慈悲，放她回到了座位上。

物理老師說同學繼紅，“油腔滑調的，千方百計的逃脫懲罰。”

我想，“如果是我，肯定像傻子一樣站著一動不動的罰站，內心會風起雲湧，尷尬得會腳趾都扣地了，哪裡還會笑嘻嘻和老師求情，開口都不會說話了。”

“同學繼紅去到社會上，也不會吃虧的，能夠迅速的融入社會，不像我，行為做事思想，老是像個小孩。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我害怕我到社會上，會被彆人欺負，說話結巴，也不會說話，沒有好的口才。

做事，我沒有什麼手藝，除了簡單的家務事，什麼事也不會乾。

哎，不想了！

下午，同學兵把抽剩的半支燃著的香煙丟進我的抽屜裡，我嚇得手忙腳亂的把它抓了出來，生怕書本被點燃了，我生氣的把香煙甩在了他的身上，惡狠狠的瞪著他，又把他臭罵了一頓。

不過，他一直對我的態度比較好，每次都是笑嘻嘻逗我，沒有發過脾氣，也從來不和我吵架。

我生氣了對著他發脾氣，他也是笑嘻嘻的，看著我氣得七竅生煙，有點像逗弄小貓小狗一樣。

同學兵性格蠻好，開得起玩笑，像小孩子，他學社會上的青年抽煙喝酒的，但是也沒染上彆的什麼惡習，他人真的蠻好的。

要是換作同學雄，我說幾句他可以聽著忍著。要是多說幾句話就惱羞成怒的哄好半天，他是不會依我的，早就婦聯的臟話一大堆罵我了，也許還要動手。

放學時，同學珊紅先跑了，她上課時用粉筆頭丟我，弄得我的紅色平絨衣服上都是白色粉筆灰，我還沒有找她報仇。

明天要考物理，考語文。

我也等著聽電視裡放雪山飛狐的係列歌曲。

1992年4月17日星期五天氣又晴又熱

早晨到了學校，買早餐到教室，看見語文老師也進了教室。

我也跟著跑進了教室，一看時間，還沒有七點鐘，還沒有遲到。

從七點一直考到自習下課，我胡亂做了一通，竟然打了80分，還好。

下課後，我和同桌京華談家常，她說，“我的父母很恩愛，幾乎沒有拌過嘴，更加沒有吵架打架了…。”

她的父母非常疼愛，關心她。

她小的時候得過肺炎，身體弱，膽子小，她爸爸每天下晚自習都來接她放學。

有一次，他爸爸來晚了點，天又又黑，她在路上害怕得哭了起來，不敢再往前走回家，幸虧半路上碰到了來學校接她的爸爸。

她在家裡什麼事都不用她動手，她隻要專心學習就行了，除此之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每天都要補充營養吃雞蛋。

她說，“我昨天上午吃了五個雞蛋，下午肚子又餓了。”

“哼！餓死她算了！”聽得我紅了眼睛，妒忌的想。

物理課做慨要的，好難的計算題，作圖題。有一題問了老師題目的意思，老師不耐煩的說：“你近視眼啊，看不見題目嗎？”好心悶啊！

中午回家，我吃飯後，又收拾鍋碗瓢盆，清洗了水缸，又趕去對麵的廠裡提水，提滿了兩個水缸。

等做完這一切，已經一點半鐘了，我慌忙的趕去了學校。

第一節數學課，第二節是政治課，政治課上老師提問，同學們都嚇得龜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竟然點到了我回答問題。

但是，就是這麼巧，我之前溫習書，看過這個題目，這題我會。

可是，我結巴，緊張就會，吞吞吐吐的說出了答案。

其實，大多數時候，提問我是不擔心的。老師們知道我被提問，被注視就會結巴，很少會點我的名字，除非，他們偶爾忘記了這事。

第三節化學課，老師隻佈置了五道題目，開恩的說：“就這幾個題目，做完就可以放學回家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全部做完。

放學的路上遇到同學瓊和同學繼紅，我拋下她們急匆匆的回家了。

她們回家沒有事做，可是我有一大堆事要做，做事了都要被睜眼瞎的媽媽跳上天入下地的罵，更何況不做事情，隻會讓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

今天媽媽破天荒花了高價，16元錢給我買了一件短裝外套，我覺得很美。與之前那件便宜的外套相比較，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看來，買東西還是買貴的纔是對的。

晚上去找同學繼紅，一起做作業，因為沒有戴眼鏡去，看到她卻因為沒有看清楚臉，半天不敢叫她。

晚上，媽媽又罵了我一頓。

晚上又停電了，不能做作業，我就用煤油燈點著微弱的光，摸黑做家務事。到了九點鐘，才來電了。

昨天看爸爸贏錢了，討好賣乖的哄著他給了我三十塊錢。

上次我明明給了20塊錢交給媽媽，讓她給我買衣服，她非要說我沒有給錢她，不認賬了，所以又分了20塊錢給媽媽，以便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剩下的十塊錢，準備交春遊的錢的，今天聽說，隻有成績好的同學才能去春遊，我們都是差生，沒有資格去。

真是氣死我了，怎麼春遊也要分成績，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物理課上，同學繼東忘記了拿慨要來，被物理老師要求她回家拿了再來。

“她家有點遠呐，這一去一來，不用上學了，等到學校也要和我們一起放學了。也許是物理老師對她的一種懲罰吧。”我想。

1992年4月18日星期六晴

今天早晨，發生了一件大事件！

同學剛騎自行車在前麵的小學附近，被社會青年攔住了，要他脫下身上的西服，送給他們。

幸好，校長從旁邊路過，嗬斥了那群流氓，陪同他一起來到了學校。

結果，在學校門口，男同學敏又被等候的流氓攔住了，讓他脫下腳上的皮鞋送給他們。

他被流氓們圍住了，逼得沒有辦法，怕捱打，準備脫鞋的時候，同學勇看到了，從學校裡跑出來，大聲的喊：“同學敏，老師喊你，趕緊點。”

男同學敏就順勢進了學校，但是，流氓見同學勇壞了他們的好事，圍住了要離開的同學勇，抓住他就打了起來。

一個扯住他的雙手，一個抓住他的頭發就瘋狂的扇他的嘴巴。

流氓都圍住同學勇痛毆，拳打腳踢的，直打得同學勇鼻青臉腫的。

班上的男同學聞訊趕去學校門口，但是，因為害怕都不敢上前去。

同學傑要同學康和他一起上去幫忙，那知同學康嚇得直搖頭，說，“不敢…。”

同學傑一個人也不敢過去幫忙打架了。

同學勇的鞋子都陷進泥巴裡，他乾脆光著腳落荒而跑，那群流氓跟著在後麵追他。

有同學趁機把同學勇的鞋子撿進了學校裡。

路上碰到了來上學的同學良鬆，他認識這幫小流氓，說了幾句，周旋了一下，才擺平了，小流氓們甩下同學勇才離開了。

同學勇在快要到家門口的路上，碰到要上學的同學新，他個頭很高，很壯，聽說了這事，非常氣憤，要給同學勇報仇。

他抄起同學勇家的斧頭，甩掉了書包，追趕小流氓們。

但是，路上碰到騎自行車來上課的英語老師，她看到這個情況，跳下自行車，死死的抱住了要追趕流氓的同學新，讓他不要惹禍，一個勁兒的勸同學新，說他，“萬一砍死砍傷彆人，這一輩子都完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班上的同學都說男同學敏，不像話，沒有男人的義氣，彆人為他出頭，他竟然撇下彆人跑了。

後來男同學們想一起衝上去幫忙，他還說怕捱打，不願意一起去幫忙。

學校管治安的人也不在學校，知道了也不會管的。

後來，校長帶同學新，同學勇，同學敏，同學剛一起去派出所報了案，又開大會說這個事情。

但是他又說，“同學剛會被流氓攔截，是因為彆人認識他，他弟弟同學書勇昨天與這幫流氓發生了鬥毆事件。”

又說，“這一切都是他弟弟惹的禍，看見哥哥有難也不理，不顧骨肉親情躲在一邊，隻顧著哥們義氣，也不通知老師，任憑事情哄大，讓無辜的同學遭殃。”

同學書勇被當眾開大會批評，覺得臉麵無光，就提前回家了。

同學兵說，“要是我在場，事情就不會哄這麼大了，我認識那幫流氓，出麵說幾句話，就擺平了，不會多生出這麼多枝節。”

上了兩節課後，同學新，同學剛，同學勇，同學兵，男同學紅都不見了，不知道是乾什麼去了，“也許去報仇打架了？”

難道衣服鞋子穿好點也有罪？要被“擂肥”。（敲詐勒索）

下午課間時，我正看同學京華的故事會，看得正起勁的時候，語文老師突然出現了，抽走了我手上的故事會。

她說要沒收，還批評我快中考了，還不操心學習的事，竟然還有空看閒書。

我想，“書不是我的呀，是同學京華的，我怎麼和她交待呢？”

慌亂中我說：“不是我的書，是同學京華的。”我好笨喲！我是想說不是我的書，是彆人的，我的書她沒收無所謂，結果沒有表達清楚。

結果就是，語文老師又把同學京華叫去嚴厲的批評了一頓，而書，還是被沒收了。

“怎麼辦？”同學京華肯定恨死我了。

今天第二節課之後，學校給我們重新照登記照，上次的一寸照片改成了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