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70後的青春日記 > 初中時代 十一 初三下學期 這麼多作業寫得完嗎?

1992年3月13日

現在是早晨的六點鐘,但我卻還在趕著做12日昨天的作業集。

每天的作業太多了太多了,多得也許不睡覺才能做得完,在學校裡隻要那科的作業佈置下來了,我們就開始拚命的寫。

放學回家後,有時候寫著寫著就困了,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再接著寫,因為太困了,結果就睡著了到了數學試卷不見了,到處借,問題是每個同學就隻有一份卷子,能找那個借呢?

她和我說,“那就找成績好的同學借卷子我有本子抄一份出來,他們做得快些,也許已經做完了。”

她讓我找同學兵借,我不敢,也不好意思,但是她和我說了好半天,說,“同學兵和我經常吵架,就算我去借,也不會借給我的。

同學兵對你的態度好些,肯定會借給你的。”

我仍然害羞得不想去借,我幾乎不主動和男生說話的。

但是,她看我不答應,臉色就不好看了。

我在一旁看著她沉下去的臉色,沒有辦法了就跑去和同學兵借。

渴望的祈求的眼神看著同學兵,充滿了希冀。

誰知道同學兵以為是的卷子,看了我一眼說:“沒有。”

“我好不容易開一次口,竟然沒借給我了。”我臉色都變了,氣惱得漲紅了臉。

後來,同學京華又讓我向同學雄借,她望著我說:“這次不要你開口好吧,我把小紙條寫好,你遞給他就行了。”

我就忍著害羞偷偷的把紙條塞給了他,然後盯著注視他看紙條之後的表情。

要是他不借,我馬上扭頭不去看他了。

想不到破天荒的,他竟然馬上把卷子遞給了我。

我和同學京華第一次看到他好的一麵,都對著他笑了起來,覺得很感動!

放學時和同學利利,還有同學繼紅一起走的路上,我邊走邊說同學兵不借卷子我,害我好丟臉,沒有麵子,我很生氣。

但是我喊同學繼紅的時候,卻開口喊了同學雄的名字,我的臉都羞紅了,眼睛亂瞟,都不敢說話了。

她們兩個人假裝沒有聽見,他們不要以為我和同學京華一樣,也喜歡上同學雄了吧。

我隻不過很多時候說話,沒有用腦子去思考,就說出來了。我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容易感動,看他今天對我們態度。不想讓她們誤會我想和同學京華搶男孩子,我可是不願意受委屈的人,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願她們不要誤會,不要多想,不要瞎說。

對了,今天早晨過早的時候,碰到好朋友俊的媽媽,她對我說,“我家俊俊在市區的一個廠裡做拳擊用的手套,工資還可以。”

那就好,我的朋友在過比較好的生活,不是吃苦受罪,我想。

同學剛和同學繼紅說,“有人也想買我家鎮上的房子。”(他家住在我暫住的工廠隔壁。)

他說,“彆人開價一萬五,我家還不願意賣,彆人還要再加價。”

“他家的房子是兩間兩層,比我家房子小。但是,他家在鎮上,我家在鎮子後麵灣子裡。

這樣說,我家的房子賣了一萬塊錢,是賣虧了嗎?”我暗暗的想。

昨天,把卷子給爸爸簽名的,他忘記了簽,結果,語文老師找我去辦公室談話,說,“那你以後讓媽媽簽吧。”

我低下頭小聲說,“我媽媽沒讀書,不會寫字,會寫字也不會給我簽字的,她不喜歡我這個女孩子,隻會罵我。”

語文老師望著我就沒有說什麼了。

1992年3月19日

又停電了,本來想看《雪山英俠》,沒有看成,也沒有寫成日記,熬到十二點鐘也沒有來電。

1992年3月29日

又停電了,我心情壞透了。我現在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裡都像牢籠中的鳥,我決定星期天天氣好點了就去縣城散心。

我和爸媽最近的關係很差。

今天看爸爸把洗臉和洗腳的毛巾亂洗吵架了。

我說,“洗臉是洗臉的,洗腳是洗腳的,為什麼弄混了瞎扯著洗呢?洗腳的毛巾洗臉這樣很臟,腳多臭啊!”

今天中午放學回家,扯著喉嚨喊弟弟和媽媽開門,她們都沒有聽見,我喊得喉嚨痛,隻能用腳踹門,踢了幾十下,動靜很大,媽媽聽到了才來開門。

我板著臉氣得眼淚冒。

心想,“我家小狗黑豹回家了,隻要旺旺叫幾聲,她們肯定能聽見,馬上跑來開門,我回家喊得喉嚨痛她說沒聽見,我連狗都不如嗎?”

中午,弟弟遞給我同學芬寫給我的信,我準備給同學芬回信的,沒有寫成。21日再寫。

我目前的成績不好,又不願意學習了就是作文還是每次都是範文,老師都讓我朗讀自己的作文,我也想儘辦法寫好作文。我隨便寫的,老師都說寫得好。

也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同學瓊前幾天租了一本《鐵笛秀士》,鬼穀子寫的。是下集,我看了看,覺得比金庸他們的差點,但也算可以。

今天同學燕在看《一顆紅豆》,我之前在舅伯家看過這本書,當時沒有封麵,不知道書的名字。

今天時間有限,擱筆。

21日清晨寫。

1992年3月21日大雨星期六

今天下午,語文考試。

我想爺爺了!

下午放學了約著同學繼紅一起去爺爺的做的老房子玩。

因為沒有房子的大門鑰匙,我們從抽水的崗上彎著走的。

崗上有條路,和我老家後麵院子相連,後院沒有上鎖,我們在院子裡轉了轉。

梔子花樹還是那麼的粗壯,但是物是人非。

我想到了,“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我想起了我的爺爺,想起了我在梔子花樹下摘梔子花,想起爺爺對我的好,給我買這買那…,觸景生情,很傷懷!

我在老家院子裡想起往事,佇立了很久。

我不想從灣子裡走,見到村裡人,他們人情冷漠,還會說,“城裡伢回來了…。”

他們酸得冒泡!儘管我家還沒有搬去縣城裡,但是,隻是時間早晚的事。

是的,很多人都轉不了戶口,也沒有辦法在城裡批到地基做房子,他們羨慕又妒忌。

可是,這個鎮上臨時的住所,也不是好的地方,工廠廢棄了,瓦也是壞的,下雨到處都漏雨,窗戶玻璃也是破的,除了房間裡是密封著,纔是溫暖的。

下雨時,到處都是濕的,我家臨時住,也不可能去修繕公家的地方,而且有錢就租房子去了,也不可能蹭免費的位置住啊。

提桶水還得去對麵的毛巾廠,打裡麵的井水,上廁所也要跑去那裡,一排排的蹲坑。

沒有人還好,有人時,都蹲在那裡,麵麵相覷,好尷尬的,很不是滋味。

有人物如坐針氈,是不可能拉出來的,每次都憋著,有人時才能拉出來。

有時候看見沒有人,我就趕緊的用儘全力的讓自己快點拉出來。

每天,不管我多早起床,我都是有多少時間浪費多少時間。

我很磨嘰,我們這邊的土話叫“暈”。

總是磨嘰到快上課纔出發,連熱乾麵都是在路上邊走邊吃,趕著吃完的。

與同學瓊,還有同學繼紅一起上學放學。

我的確是忘記了寂寞,但是,也是一種精神伽鎖,鎖住了我的自由,我如同籠中之鳥。

我感冒了,流鼻涕,以前沒治好的流鼻血的毛病又犯了,不流鼻涕了,開始流血。

媽媽經常說我是肥豬,經常用土話罵我,說我是“肥股大掌的俠子”,長肥了才流鼻血。

我一個正在生長發育期的孩子,慢慢長高長重就這麼讓她難以接受嗎?我真的不懂她這個大人的心思。

既然這樣,“那麼流鼻血就流吧,是不是流血後我真的會變瘦點呢?

死了也無所謂吧,反正又沒有人關心我。”

這些天停電,好心煩呐!

因為老是停電,同學燕讓我畫的畫還沒有畫完,同學金華也訂著在。

我有點捨不得了,花了好長時間畫的,自己也沒有留著。

算了,畫吧!

弟弟昨天租了聖鬥士的書,我借機看了書上的不少人物畫像,可以照著畫畫。

今天同學瓊說要租書,讓我陪她一起去。

書店很乾淨,比較大,擺設很彆致。書排列得很整齊,每本書都標明作者,編號。

同學瓊挑了半天,翻看的時間很長,她一本也不喜歡,就沒有租書。

那書店的老闆的兒子看我們翻看了半天,沒有租書,很氣惱的看著我們。

老闆的媽媽,一個婆婆也斜著眼睛,瞅著我們。

“真是一輩子都不去他家租書了,還給臉色看。”我氣惱著對著同學瓊說。

她嘻嘻笑著說,“氣什麼呀!想租書隻能去他家,整個鎮上獨此一家。”

我偷偷的攢了不少錢,但不知道要買什麼,就隻能天天買吃的。

回憶一下,1992年春節。

我和家裡人去市區的一個最大的公園,每個人花了十塊錢的門票,去玩了“西遊記宮”。

裡麵是把西遊記的故事情節都濃縮了放在了裡麵,景色很有意思。

一個個重要事件的景點,原版還原,人物一比一的,而且有聲控,能動的那種模型人物。

還有真人打扮的各種西遊記的造型在裡麵穿來穿去,和遊客打著招呼。

從孫悟空被壓五行山…。

唐僧師徒形象非常像。

最可怕的是白骨洞,有會遊動的巨蟒,到處都是白骨骷髏,裡麵的光線是暗紫色,晃過來晃過去的,顯得非常的恐怖。

閻王殿陰森森的,到處都是會動的各種鬼,而且還發出恐怖的叫聲。

我很膽小,經常被突然響起來的鬼叫聲嚇得哇哇大叫。

裡麵每一處佈景,都有功德箱,裡麵扔滿了各種紙幣。

我們還去了市區的爺爺家裡,我們是專門來看市區的爺爺的。

聽說他得了胃癌,治不好了。

提起市區的爺爺,說來話長。

我都是聽爸媽說的。

我鄉下的爺爺年輕的時候脾氣非常不好,其實他的脾氣一直都不好,和大伯一家也相處不好,和我爸媽也相處不好,才會有一段時間和媽媽吵架了搬去村裡的林場去守林場。

他隻不過是非常喜歡我,對我非常好罷了。

年輕時爺爺估計也是經常家暴奶奶吧,我猜。

爸媽說,有一次奶奶就被打跑了,丟下了家裡的兩個小孩(姑媽,大伯),抱著爸爸,懷著叔叔,不和爺爺過日子了。

“那個時候應該沒有結婚離婚這個說法吧。”

奶奶的媽媽住在市區裡,那時候自己已經建了一間兩層的樓房,和小兒子一家一起住。

她年輕時候是大戶人家的奶媽,也算是有點積蓄的。

解放後就給彆人家做洗衣服,看小孩的事。

奶奶就投奔去了。

奶奶非常的漂亮,家裡以前還有奶奶的照片,非常的漂亮,堪比舊社會的電影明星。

我們家裡的姑娘隻要長得漂亮的,就會被提出來和奶奶比較,“哎!長得真漂亮,這麼好看,像你奶奶,你奶奶是遠近出了名的美女,真是漂亮…。”

我是經常被比較的,都說我和奶奶很像!

可是,從小到大,每次聽到這些表揚,我都暗想,“可奶奶是瘋子啊!我不要成為瘋子,和她一樣是不是會變成瘋子啊!”

我的奶奶後來認識了市區的這個爺爺,一共生下了五個小孩(大姑,小姑,以及三個叔叔)。

奶奶特彆牽掛著鄉下的孩子們,特彆是在那個饑荒的年代。

市區的爺爺家裡條件比較好點,於是,她和市區的爺爺經常攢一些吃的,送回鄉下。

我爸爸和叔叔又被爺爺要回了鄉下。

奶奶和繼爺爺聽說是經常性的救濟鄉下的孩子們。

但是,她的婆婆,爺爺的媽媽,非常的恨她。

每一次都隻讓她留下東西,不讓她見小孩們。

有一次,她再次回鄉,她的婆婆騙她的說,“兩個兒子死了…。”

她一直沒有看見過小孩,信以為真。

在生了最小的叔叔後,家裡人發現她不太正常了。

她以為我大伯和爸爸死了,想得多了,就瘋了。

一開始隻是偶爾瘋癲,大多時候正常。

她有時候瘋癲,有時候正常,瘋癲時光著身子到處跑,經常跑不見了,家裡人到處找她。

但是,她也是幸運的,每次流浪都被找了回去。

後來,她瘋癲狠了,家裡人就把她關了起來。

這個時候,最小的叔叔都已經成家了。

其實後來清醒的她,已經知道兩個兒子沒有死,但是,她的精神已經崩潰了,無法複原了。

因為後來我大伯爸爸叔叔長大點後,懂事點了以後,經常去市區的爺爺家玩,那個年代太窮了,肚子都填不飽,真的是吃糠咽菜。他們能想到的就隻能經常投奔市區的爺爺了。

爸爸說,小時候他還在市區帶過最小的幾個叔叔,自己也餓得很,經常偷吃他們的米糊糊。

我記得小時候,爸媽經常帶著我和弟弟去奶奶家玩。

小叔叔隻要和她說,“你二兒子一家來了,快來迎接著啊!”

她馬上會變得正常,自己要求穿上衣服。

平時的她都會扯爛身上的各種衣服。

她隔著她小房間的柵欄門見到我們就會熱情的大聲的,親熱的喊我爸爸媽媽的名字,喊我和弟弟的名字,說,“是你們一家來了。”

這個時候的她,突然非常清醒正常。

她會要求走出她的小屋,出來和爸媽聊天說話,和我們玩。

她表現得非常正常,看不出來是彆人說的瘋子。

她會偷偷的藏起各種她認為有用的物品,等爸媽去看她的時候,就拿出來讓爸媽帶走。

會遞給我們她藏起來的零錢,甚至把偷偷藏起來的小姑、大姑的金銀首飾、手錶,拿出來要爸爸帶回家去,神神秘秘的說,“你們偷偷的拿回去,莫讓其他人知道了。”

市區的爺爺非常的慈祥,對我們非常好,他是一個非常善良、非常仁義、有大愛的人。

他市區的樓房拆遷,分了三套房子,有一套是一個房間的,沒有客廳,配一個廚房,一個廁所的。

他和奶奶因為要和最小的叔叔一家一起住,就要了一套小兩室一廳的房子。

另外一套大兩室一廳的房子,兩個姑姑都是住在那裡出嫁的,兩個叔叔都是住在那個房子裡麵結婚的。

我鄉下的叔叔想要改變命運,成為市區的人就去投奔他,他大氣的分給他那套單獨的小房子,就在他住的小區同一單元的一樓。

這樣的慷慨大方,隻是對妻子前夫的孩子,而且是瘋了好多年的妻子,這在隨便那個家庭都是無法想象的。

因為繼爺爺家的兩個姑娘他都沒有分房子給她們,兩個兒子擠在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裡,卻分了一套單獨的房子給我的鄉下的叔叔。

我的叔叔那個時候都已經結婚了,不是小孩子了,但他覺得懷纔不遇,想要改變生活。

爸爸有時會在家裡感慨的說,“我比你叔叔去市區去得早,我要想留下來也可以,我就是捨不得鄉下,要不,現在命運都改變了。”

我每次都會鄙視的看著他,說,“是啊,你成了城裡人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娶我的媽媽,也不會有我和弟弟了。

你會是彆人的爸爸。我媽媽也許會嫁一個好丈夫,我和弟弟會過更好的生活。”

媽媽總是會搖著頭看著我說,“傻了吧,我和你爸爸結婚,才會有你們兩個,勺東西!”

——我們一家每次去市區看爺爺,就是去吃吃喝喝玩,回家再帶走爺爺及叔叔阿姨送的一大堆東西。

小時候,他每次都會牽著我們的手去買吃的,還會去市區最出名的湯包店買豆皮和湯包,給我們吃。

我至今都記得。

這是除了副食店購物之外必去的地方,因為爺爺覺得招待重要的客人,必須買那裡的東西吃,才能表示對對方的看重。

市區的爺爺病得很嚴重,眼睛都深深的陷入了眼眶,枯瘦如柴。

他一邊咳嗽一邊和我們說話,我看著很心酸於心不忍。

我鄉下來的叔叔,住在爺爺樓下一樓的叔叔,提著兩袋桔子,一袋葡萄乾上樓來看望爺爺。

我給爺爺剝了幾個,放在他的身旁。

這次去市區,搭車很累,很擠,每趟車都要往上衝,搶地方站、搶座位坐、和打架差不多。

人太多了,我手上的電子表也被擠掉了。

春節,我們還去了市裡的舅伯家。

舅伯花了四千五百塊錢給他的大兒子買了一台帶錄影機的大彩電。

並且在他家樓房對麵,還修建了一個大廚房,二樓樓房也擴建了的,裝修很講究。

對我家來說,彩電都是一筆钜款了。我家房子才賣了一萬塊錢。用買半個房子的錢買了一台彩電,這是不敢想象的。

我們家在所有的親戚當中,是最窮最窮的,“都怪爸爸這個男的吃喝玩樂,賭博,不攢錢,家裡就靠媽媽一個女人的收入開支,雖然媽媽拿的三百塊錢的高工資,但是我媽媽以夫為天,對爸爸也是無限的寬容,手上的錢都被爸爸一點點的要走花了,她也不會為我們考慮一下,那裡能談攢多少錢呢?”

“但是,無法改變,永遠無法改變,爸爸他沒有臉,不知道臉皮是什麼東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