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這次優錄的分數沒有考上,離優錄的分數線差70分,一門課程的分數,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爸爸和我說,“你大伯打電話給你表叔了,他廠裡目前你去了沒有好地方住。環境很簡陋,居住條件很差。”
我說,“我們縣城沒有廠嗎?讓我去市區,那麼遠,不如在縣城找個廠,讓我上班算了,在家裡吃住,工資都是我的,難道不好?”
95年5月6日星期六晴
今天,睜開眼睛就做事情,忙得暈頭轉向的。
95年5月7日星期天晴
五月份的天氣就很酷熱,氣溫一下子升到了30度,令人真的一時難以接受。
這些天一直和爸爸哄著矛盾,他視我為眼中釘,我視他為肉中刺,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那專製,不講道理而又暴躁的性格。
什麼事情不管對錯,他放個屁都要用雙手捧著,說什麼話都是聖旨,你不聽他的,不按他說的動手做,他就像潑婦一樣,破口大罵,脾氣上來了,還要打人。
而且,他急躁得巴不得你剛剛聽到他的話,他的語音未落,你的事情就辦好了,否則,就是你慢慢吞吞,他可以蹦出一大堆婆婆媽媽的廢話和婦女罵人的臟話,讓人倒了味口。
我的脾氣倔強,不肯認錯,性子也烈,經常和他發生爭執。
他覺得我反抗就是讓他麵子上麵過不去,最近,對我的態度不冷不熱。
還經常找我的茬,又用經濟製裁這一手段威脅我,我一直忍了下來。
不久以後,我就要上班了,懶得和他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計較。
我真想出去工作以後,就再也不回家了,我真的挺討厭看到他的。
中午,大伯來看油漆刷得怎麼樣?我正在做事情,而且因為大伯媽的多嘴,我對他們家有點惱恨,我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笨笨去同學家玩沒有回他家,他和我說明天回去,我準備連夜給同桌紅寫信,以便讓笨笨明天回家帶回去。
昨晚,同學利紅來了,她說,“薇薇,你能不能借到相機,我明天急用。”
我向張家萍求援,她說,“借是能借得到,但是明天中午才能拿到手。”
同學利紅說當時就要拿走,我隻好對她說聲抱歉了。
我也想著上班之前借個相機照相,又覺得買膠卷洗照片花費太大。
家裡今天油漆刷完了,上了玻璃,這下子晚上可以安穩的做個好夢了。
天天被蚊子咬得慘不忍睹的,這種非人的日子,終於可以結束了。
那些新做的傢俱刷了油漆以後好漂亮。
我今天穿的是短袖白t恤,配的燈芯絨的背帶褲,外麵套的短袖的牛仔襯衣。
天氣突然變熱,以後的日子要天天洗澡,一家人的衣服,每天一大堆,我洗衣服花的時間更長。
95年5月8日星期一晴
這幾天寫天晴都有些厭煩了,熱得讓人懷疑是三伏天,酷熱。
今天我穿的是海軍領的藍色長袖t恤,下穿淺藍色的高腰褲。
從早上到中午我就不停的忙,其實也沒有做什麼事,隻是洗了衣服,但要洗的衣服實在太多了,床單,枕巾,枕套,衣服上下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幸虧是單缸洗衣機洗,要不,我用雙手搓,手搓廢了到天黑都洗不完。
我一邊忙著洗衣服,一邊跑樓上給同桌紅寫信,笨笨說今天下午就要回家了,我要趕時間。
真是忙得我暈頭轉向,一邊洗衣服,又把洗好的衣服在清水裡清洗,拿上樓曬衣服,一會兒又在寫信,剛在樓上寫信構思,眨眼睛的工夫又在樓下勞動。
中午,大伯在我家吃飯,他說,“我出辦公室忘記了拿鑰匙,鑰匙關在辦公室了,不能騎車回家了。秘書也下班了,等她上班再去開門。”
我發愁的問大伯,“大伯,我工作的事情怎麼搞啊?我想上班。我不想呆在家裡了,爸媽每天找茬罵我,恨不得要打我。
我要工作,出去賺錢,不求著他們。”
他說,“我問了你表叔的,他廠裡那裡沒有好地方讓你住,住宿條件太差了。
你要不要考慮去你大姑姑的批發店子裡去工作一段時間?”
我抗議的說道,“我不去,初中去了一次,眼睛得了紅眼病害我近視了,影響了我一輩子,窩了一肚子的火。”
看來,我畢業後在家裡吃閒飯,爸媽已經開始嫌棄我了,每天既尖酸又刻薄的嘮叨我,還動不動找各種理由罵我,家務事我從早做到晚上,都是折磨。
我真的是受夠了,彆看我成天笑嘻嘻的,誰又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呢?我的苦水又向誰傾訴,大人都不瞭解我,同齡人都以為我生活得很好,很快活。
就像我在他們四個人的眼中,是什麼事都不會做的既懶又嬌弱的小公主。
我都不知道和他們說些什麼才能證明我活得很可憐,每天生活在一起,他們都看不到,我真的很煩。
時至今日,我慢慢的年長起來,父母對我的態度愈發不冷不熱起來,好像我馬上就要談戀愛嫁人了,不值得在我身上多花一分錢,我不久以後就是要成為潑出去的水了。
現在呆在家裡吃,住,用都令她們不開心,恨不得我一出生就讓我去做童養媳就好,她們少了撫養我的義務,還可以拿到一大筆彩禮。
哎,也不知道將來我要談戀愛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樣為難我未來的老公,估計不給個上萬塊錢,他們是不會那麼好說話的。
爸爸的臉經常陰沉沉的,看什麼事都不順眼就讓我去做,一分鐘的時間,能使喚我十幾次,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外麵受氣了,在家裡擺架子當皇帝以求心底裡的平衡。
也許我把他描寫得不像親爸,像後爸似的,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裂痕已經產生,這是我與他決裂的第一步。
中專的指標有限額,我早對爸媽說過,他們不相信我,說什麼誌願表上有中專的名額。
弟弟回家說,中專的指標放完了,爸媽又著急起來。
我心想,我中考的時候什麼時候見過他們這樣著急,態度這樣好,中考的時候每天都要做幾小時的家務事。
還不是因為我是個女孩子,重男輕女唄,現在嫌棄我,將來倒黴的時候,也不要來求我。(一語成讖,我用儘自己全部的力量幫扶孃家,自己卻跌進低穀。)
我中考考試分數是404分,弟弟也就隻考了450分,這個分數,在縣城挑選,也隻能讀職高。他們卻把他捧上了天,誇得像朵花。
95年5月9日星期二晴
今天的氣溫更高,30度,早晨起床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了,我又像昨天一樣,開始了周而複始的勞動。
下午在家裡實在悶不住了,差不多三點的時候,出去找了同學英玩,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時間過了四點鐘,我怕回家晚了媽媽回來了又罵我往外麵跑,於是連忙回家了。
爸爸在家裡,守著門了,看到我回家了,他陰陽怪氣的說,“下午幾次回來沒有看到你,你大伯說今天去市區,我以為你和大伯一起去玩去了。”
大伯把弟弟的中專指標弄到了,爸媽高興得不得了,對我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真是變色龍。
下午,大伯來了我家,談了弟弟讀書的問題,又講了我的工作,對我說,“馬上就把你送得遠遠的,去勞動改造。”
95年5月10日星期三晴
我今天穿的少男少女雜誌社的廣告短袖衫,配的牛仔背帶褲,外穿的藍色格子花襯衫,穿的藍色牛仔布鞋。
下午,我去了同學英家,我們出去逛街,弟弟讀中專有著落了,爸媽的心情好了,也不找我撒氣了,我又可以自由活動了。
我約了張家萍出去散步。
95年5月11日星期四晴
早晨,我睡到了十點鐘,下午去找了同學英玩,去逛街。
晚上,我又偷溜出去,找同學英去散步,我們去情人橋上坐了一會兒。有個男生過來調戲我們,被我吼了幾句,我們有點害怕就趕緊走了。
我們又去街心公園坐了半小時,今天的夜色很美,天空上的星星很明亮,很漂亮。
我們聊到九點左右纔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