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珍和丹丹兩個人在一旁做看客,冷落了她們。
本來,我想留她們在我家吃飯的,但是我媽媽不是爸爸的個性,她小氣得很,我偷偷的和她說了的,她不同意,鼓著眼睛咬著牙齒吼我,“隻有你,窮大方,老子沒有錢,今天買的菜也不多,那一樣不要花錢買。”
後來,快到飯點了,我也沒有說客氣話挽留,她們也很聰明,於是回去了。
我這太難做人了,快畢業了,幾個朋友來,也不能招待她們吃餐飯的,真是對不起他們。
95年4月9日星期天晴
今天天氣很熱,弟弟都穿的襯衣去上學了。
8號就是昨天,上午考的經濟法,同學們來學校,表現得和平常一個樣子。
沒有我想像中的離彆的激動與傷感,和平常一樣,平平淡淡的,像週一還要來上學一樣的彆離了,都沒有說再見。
我和同學珍走到她家樓下,也隻是相互對望了一下,說了一聲以後寫信聯係,隻說回家以後多寫信聯係。
同桌紅急著坐十點半的班車,她倉促的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在空白的磁帶上作了最後的道彆錄音。
我送她在我家對麵的公安局門口等班車,等了一會兒,車到了,她迅速的擠了上去,車開走了,我很悵然的望著離去的班車的背影,我們就這樣畢業了,和朋友就這樣告彆了,,我們以後還會有相聚的機會嗎?
為什麼我的兩個好朋友都不是縣城的,都在外地,為什麼我沒有一個在縣城的朋友,或者說,一個能長相廝守的女朋友。
是否,這以後再見麵,也不會有以前的那份默契與和諧。
是否,再次見麵就會十分的生疏,難以交流。
我這一整天呆在房間裡,一遍一遍的聽著我和同桌紅的錄音,很憂鬱,現在想想有一種心酸縈繞在心頭。
眼睛都有些濕潤了,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一向開朗的我怎麼了?怎麼會湧出這麼多的悲傷。
昨天晚上,和弟弟一起出去逛街,有些不適應,想想以前和好友在一起玩的好時光,都一去不複返了。
我買了一本中外少年的精選本,用儘了我所有的最後的零花錢,32元,裡麵有一塊錢還是弟弟幫我出的。
我以後不上學了,在家裡吃早餐,也沒有早餐錢了,也沒有零花錢了,淪落到弟弟請我吃東西的份上,給我買了三兩的鍋貼餃。
我想馬上去上班,但是又擔心自己的情緒這麼憂鬱,一時還不能適應社會,如果以這種的心情上班,我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的,而且我不願意離開縣城,我的朋友同學家人都在縣城。
我現在好像也離不開家裡租房的勝勝他們四個人,時間久了,把他們當成了親人,我也不想離開這個沒有溫暖但我目前又不想離開的家。
4月8日星期六那天,我洗洗刷刷,把我的小娃娃玩具都洗了,同學娟送我的絨線娃娃在洗衣機裡攪爛了,心疼了好半天。
晚上,七點左右我去了同學英家裡,坐在她的台燈下,我們兩個人談了很久。
原來她和我一樣,也有一種愁緒在心頭,在畢業前幾天都有一些情緒低落,心情不好,對畢業後的生活,有很多猜測,想法。
但是,她現在還在上中南財大的課,暫時不用上班,除了星期六,星期天上學之外,天天呆在家裡。
我倒是挺羨慕她,至少上財大的時候又可以和同學們見麵了,能在一塊兒談心。
我們談了很多,上班的猜想,畢業後的感想,男生,交友之道,同桌紅,同學珍,聊到差不多九點多鐘,我才離開她家。
哎,我做了一件傻事,在她家上衛生間的時候,找水衝廁所,我看見有一個水桶裡有水,就提起桶倒了一點水衝。
後來才發現,桶裡麵裝的是魚,我似乎看到有魚滑進了衛生間蹲坑的的下水道裡。
畢業後第一次去她家就闖禍了,我又不敢告訴她,也許我眼花了,希望魚沒有跑。
95年4月10日星期一
中午,吃過早飯以後,我打算去同學榮榮家玩,多虧了同學英的開解,我已經把畢業的離愁看淡了一些,心境也已經逐漸開朗。
我打算和同學榮榮打羽毛球,想不到,她還約了同學黎,同學利紅,同學琴琴也在那裡,上次市區的厚海商城招工,她應聘成功了,明天就要去市區實習,她今天想買衣服。
我們一行五個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服裝市場。
我現在不上學,也不怎麼出門,沒有心思去想穿什麼衣服,隨隨便便的,又不像是在學校裡,有那麼多人會注意到我,在家裡打扮得像花蝴蝶給誰看。
我對服裝沒什麼興趣,況且,我隻會打扮自己,讓我替彆人做參謀,那不是濫竽充數嗎?
我上學的時候和同學黎很少說話,互相不太瞭解,逛街我和她一起,似乎有千言萬語在心頭,有好多話想對她說,我們倆似乎很投緣。
大約四點左右的時候,我們才分開,並且約好,晚上再去同學榮榮家樓下打羽毛球。
後來,我想了想,覺得自己家裡也有羽毛球,為了晚上出去打羽毛球還要求著爸媽,太不值得了。
但是,後來笨笨之前約好和我去看錄影的,他又失約了,氣惱之下我又去了同學榮榮家,同學黎說好了一起來打羽毛球的,結果她沒有來,我以為我不來就失約了,想不到她也失約了。
我們在樓下打了一會兒的羽毛球,身上燥熱,出汗了。
同學榮榮大手一揮,說,“算了,不打了,出去到附近轉轉,太熱了,出了一身汗,去吹吹風。”
我們出去逛了一圈,我花了五塊錢買了一本中國服飾文化,買書的錢是向弟弟借的,我和他說,我都畢業了,遲早要工作的,賺錢了就還給他。
我們兩個人去了她家小區旁邊的情人橋,黑乎乎的夜色下,情人太多了,有些還毫無顧忌的親吻,我們兩個人呆在一對對情侶當中,活像兩個大燈泡。
同學榮榮又揮了揮手,說,“薇薇,走,這不是我們坐的地方,到我們小區去坐坐。”
回到同學榮榮家樓下的小區,我們坐在花壇邊聊天,我出門時和弟弟一起出門的,和他說好了,他晚上放學來接我,和我一起回家。
十點多的時候,停電了,我點了蠟燭,過了一會兒,又來電了。
今天的天氣很悶熱,大概有27度吧,又悶熱,又煩躁。
95年4月11日星期二晴
不上學,可以天天睡懶覺,早晨,天陰沉沉的,昨晚還下了雨,上午的時候還颳起了大風,幸虧我不上學,不用擔心這樣糟心的天氣。
我睡到十點左右才起床,穿了一件t恤,睡褲,連秋褲和毛衣都懶得穿。
剛洗漱完,在做家務整理房間,同學英來了。
我們又抒發了一番感情。
同學榮榮曾經和我說過,她說,“同學英熟悉人的心理,不少人的心理想什麼她略知一二,因此,班上的不少同學和她都談得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她的朋友很多。”
天氣有點冷,我凍得手腳冰涼,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連忙又找出秋褲穿上,又加了一件毛衣裹在身上,才暖和起來。
下午,我做完了家務以後,瞅著媽媽上班去了的空子又溜了出去。
家裡有書看,有電視看,但我現在需要的是朋友,一個人一樣寂寞,無聊得很。
於是,我又去找同學英,也沒有什麼目的,出去走走,散步也好。
我和她玩了一會兒,我們都想到要去同學榮榮家打羽毛球,她家也不遠,我們就去了。
我打羽毛球不懂得技巧,純粹用的蠻力,手臂下力太重了,傷了肌肉,打球的時候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經常輸球,後來撿球撿煩了,聽到附近車站的大鐘敲了四下,我對同學榮榮說,“我要回家了,我媽媽要下班了,回家了看不到我,又要又跳又罵的。”
我就像是變成了美麗公主的灰姑娘,聽到十二點的鐘聲就要立刻往家裡趕一樣。
我急忙和同學英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以後,我趕忙做飯,拖地,洗衣服,又換上在家裡穿的睡衣拖鞋,讓媽媽看不出我溜出去玩了的一點跡象。
笨笨放學回來,我就一直拉著笨笨一起打羽毛球,他幾次沒力氣了說不打了,我都不依他。
直到,同學姣來找我,笨笨才如釋重負。
今天洗了很多衣服,光是曬衣服都花了大半個小時,爸爸獎勵給我五塊錢。
晚上,纔看了一會兒的書,在記事本上寫了一小段,燈泡就一閃一閃的,這該死的燈,昨天晚上我寫日記正心潮澎湃的時候,它也是出現了這個毛病,今天又是這樣,真是氣炸了我的肺。
白天,嫌時間太漫長,日子過得太無聊,晚上,覺得時光流逝的太匆匆。
我似乎很喜歡夜晚的時光,一到晚上,心情很好,思緒也放飛了起來。
這樣的夜晚,我仍然在日記本上奮筆疾書,有點困,但又睡不著。
四週一片寂靜,電燈又亮了許多,應該是電壓不穩定,現在,夜已深,沒有什麼人用電了,電燈很亮,這樣的一種氛圍,很適合想心事。
一直想提筆給陳錦嫻和龔傲利寫信,告訴她們,我已經畢業了,以後的信件不能寄到學校裡,免得我收不到,要寄到我爸爸的單位。
但是,畢業這幾天,心情鬱悶得很,我一分鐘也不想呆在家裡,孤寂,難受。
已經適應和同桌紅兩個人世界的我,如今,身邊少了一個如同親人般,形影不離的小夥伴,真不是一下子能適應的。
以前的同進同出,到什麼地方都有人陪著,如今一個人這般的冷清,心中很酸楚。
想想最開始和同桌紅感情也不算太好,表麵上和和氣氣的,沒有太大的糾紛,但內心裡難免對她有一些不滿,和她的感情若即若離的,有時候,看不慣她的做人處事,後來,因為天天相伴,感情日益增長。
現在分開了,覺得她的什麼都是好的,連缺點都可以讓人容忍。現在的我回憶起我們一起的日子,是那樣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