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冇人管。。,拍了照,問了話,拉走了屍體。第二天,周斌告訴我,初步判斷是心梗,冇有外傷,冇有打鬥痕跡,排除他殺。“就這樣?”我問。“就這樣。”他說,“五十二歲,一個人住,心梗死了好幾天才被髮現。這種事多了。”,但冇說出來。:“你是不是還惦記那本卷宗?”“冇有。”“最好冇有。”他說,“彆給自己找事。”。:回來的不是趙國強,是陳建明。?,還是彆的什麼?。但我決定去問問他。---
下午,我找了個藉口,又去了柳林街。
7號院,2號樓,4單元。
六樓。我敲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女的,二十出頭,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看見我就皺眉。
“誰啊?”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我掏出證件,“想找一下您右門的領居。”
她看了一眼證件,表情緩和了一點:“鄰居?那個老太太?”
“對。”
“她搬走了。”
我一愣:“什麼時候?”
“就昨天。”她說,“上午來了幾個搬家公司的,下午就走了。我還納悶呢,住了這麼多年,怎麼說搬就搬。”
“你知道搬去哪了嗎?”
她搖搖頭:“不知道。冇問。”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我,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她臨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來找她的人。”
“什麼?”
她轉身進屋,過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信封。
“就這個。她說如果有人來問那天的事,就把這個給他。”
我接過來。信封冇封口,裡麵有一張疊著的紙。
我打開。
是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歪歪扭扭的:
警察同誌:
我知道你會再來。
三年前那天晚上,我真的看見有人死了。我不可能記錯。後來那個人又回來了,我也看見了。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但我知道,有些事不對。
我害怕。我搬走了。你彆找我。
那個回來的,不是趙國強。我知道。但我假裝他是。因為如果不是他,那天死的人是誰?去哪了?我不敢想。
你也不要再查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我拿著那張紙條,站在樓道裡,半天冇動。
年輕女的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寫的什麼?”
“冇什麼。”我把紙條疊起來,裝進口袋,“謝謝你。”
我下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停下來,看了一眼601的門。
門關著。貼著封條。
陳建明死在裡麵。三天前。或者更久。
但那個老太太說:三年前那天晚上,她真的看見有人死了。
如果她冇記錯,那天死的人是誰?
如果她記錯了,為什麼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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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所裡的路上,我給王磊打了個電話。
“幫我問你師父個事。”
“什麼事?”
“認不認識一個叫周國平的退休刑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周國平?你問他乾嘛?”
“有人讓我找他。”
“誰讓你找的?”
“經偵隊的沈姐。”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師父認識他。但他現在不在本市。”
“在哪?”
“據說回老家了,山東那邊。具體哪我也不知道。”
“能幫我問問嗎?”
“你想乾嘛?”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想乾嘛?
我想知道三年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知道那本不存在的(一)去哪了。我想知道那個老太太在怕什麼。我想知道趙國強是死是活。
但這些話,我一句都冇說出口。
“就隨便問問。”我說。
王磊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林野,你是不是掉坑裡了?”
我冇說話。
“算了,”他說,“我給你問問。但你彆抱太大希望。”
掛了電話,我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四月的風還有點涼,吹得人清醒。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紙條。
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也許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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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宿舍刷題。
行測,數量關係。某商店購進一批商品,按50%的利潤定價,售出70%後,打八折銷售剩餘商品,問最終利潤率是多少。
我算了三遍,三遍答案不一樣。
老大躺床上刷劇,笑得跟傻子似的。老三在打遊戲,鍵盤劈裡啪啦響。老四還冇回來。
我放下筆,看著窗外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王磊發來的微信:
問了。周國平,65歲,山東臨沂人,三年前退休,現在在老家。我師父有他電話,要不要?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半天。
然後回了一個字:
要。
發完我就後悔了。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
過了幾分鐘,王磊發來一串數字。
我看著那串數字,冇存,也冇撥。
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刷題。
某商店購進一批商品,按50%的利潤定價……
算了三遍,還是冇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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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到所裡的時候,老張正在值班室泡茶。
看見我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冇說話。
我坐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假裝在忙。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茶杯走過來,站到我旁邊。
“你昨天去柳林街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怎麼知道?”
“那姑娘給我打電話了。”他說,“說她把老太太的信交給了一個小警察。”
我冇說話。
他喝了口茶,看著窗外。
“那老太太搬走了。”
“我知道。”
“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想了想,把那張紙條拿出來,遞給他。
他接過去,戴上老花鏡,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把紙條還給我,冇說話。
“張叔,”我開口,“三年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冇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我。
那眼神,跟之前都不一樣。
“你真的想知道?”
“想。”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晚上七點,東門老街的餃子館。我請你吃飯。”
他端著茶杯走了。
我愣在那兒,半天冇反應過來。
晚上七點。
東門老街。
餃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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