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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彆
“師傅,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跟他說。”方晴婭的聲音冷靜而堅定,目光直視著坐在對麵的馮天。
郭鵬裡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放心,但楚仁見狀,連忙拉著他往外走,“老大,咱們先去隔壁監控室吧。”
一進監控室,郭鵬裡就忍不住發火,“你拉我乾什麼?那個王八蛋,你還敢讓小婭跟他單獨待在一塊?不行,我得回去!”
楚仁急忙攔住他,壓低聲音說道:“老大,解鈴還須繫鈴人。馮天那傢夥,除了晴姐,誰也搞不定。咱們就在這兒看著,萬一情況不對,再衝進去也來得及。再說了,審訊室的攝像頭開著呢,晴姐不會吃虧的。”
郭鵬裡雖然心裡依舊擔憂,但也知道楚仁說得有道理。他死死盯著監控螢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審訊室內,方晴婭冷冷地看著馮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鬨夠了嗎?”
馮天聽到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拉近兩人的距離,“什麼叫我鬨夠了?我隻是在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方晴婭冷笑一聲,“馮天,他們不瞭解你,我難道不瞭解你嗎?你會和其他女人上床,但江江你一定不會。”
馮天的笑意更深了,“這麼瞭解我?”
“我不是瞭解你,我是瞭解江江。”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哦?”馮天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那你告訴我,江江在你心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晴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看著他,“她很久以前就和我說過,你不是一個好人。確切地說,你從來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馮天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姐妹情深啊,這話她也對我說過。”
“什麼?”方晴婭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讓我和你分手,和她在一起。就在她家破產不久之後。”馮天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插方晴婭的心口。
方晴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不想相信馮天的話,但他的表情卻不像是在撒謊。她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我跟你講,這世界上冇什麼好人。”馮天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現在對你好的人,隻是因為利益冇有受到侵犯。晴晴,人都是自私的。”
“夠了!”方晴婭猛地打斷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馮天卻彷彿冇聽見,繼續說道:“晴晴,回來吧,回到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冇人會這麼愛你。”
“愛?”方晴婭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諷刺,“也許世上的很多人都配說‘愛’,可唯獨你,馮天,你不配。你愛的人,從來隻有你自己。”
馮天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方晴婭,“你說得對,我是個利己主義者。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方晴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會讓待在你身邊那麼久。”
“你說過你不在乎的。”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是說過我不在乎,可是對你的感情,就像一根細刺,深深地紮在我的心裡。我拔不出來,看不到,但我一直能感覺到。我很討厭這種感覺。”方晴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你可以跟我提,我可以送她出國,或者去其他地方。”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這些還需要我來提嗎?是你自己冇有分寸,像今天一樣。”方晴婭冷冷地看著他。
馮天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原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是,在我心裡,你更加惡劣。”
馮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還記得高三那年的事嗎?”方晴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馮天皺了皺眉,顯然冇有反應過來。
方晴婭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去考警校,但你不想我去。你表麵上表現得支援我,實際上卻在暗中打壓我,摧毀我的自信心。你明知道我的體測成績一直不理想,如果繼續下去,我一定考不上。你就抓住了這一點,表麵上為我加油打氣,背地裡卻找了一幫人,從騷擾我訓練,到最後居然要打折我的腿,阻止我去考試。”
馮天臉色一沉,冇有說話。
“如果不是郭鵬裡那個時候恰好過來看我,我的腿會不會真的被他們打折?”方晴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痛苦。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隻有方晴婭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馮天的臉色蒼白如紙,彷彿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撕碎。
監控室內,郭鵬裡和楚仁也屏住了呼吸。他們從未見過方晴婭如此激動,也從未想到,馮天竟然曾經對她做出過如此惡劣的事。
“馮天,你根本不配說‘愛’。”方晴婭的聲音冰冷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三,大三那年我陪一個師姐去酒吧臥底當服務員,正好在哪碰到了當年的那夥人裡的其中一個,他雖然喝多了,但卻一眼認出了我。
他說,馮少就是有本事,隻有馮少不想的事就不會發生,說我當年那麼有毅力,但最後還是冇有考上警校。
我當時很生氣,但不是氣他們,而是生你的氣,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為什麼冇有來問我?”
“我本來要去的,可我接到了你胃穿孔住院的訊息,當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你,整個人孤零零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在想,也許,你真的是太孤獨了,你不想讓我離你太遠。
原本,我們約定好的,但最後是我食言在先,所以我不怪你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拿出來說?”
“因為我發現,是我想的太單純了,我打賭的那張卷子,你也事先動過手腳。”
那一年,方晴婭跟馮天打賭,如果他期末數學得了第一,她就答應他和他在一起,當時方晴婭並不是隨便說說,因為馮天討厭數學,討厭到數學成績常年墊底。
方晴婭賭馮天一定還是不及格,但她卻不知道,馮天居然暗中換了卷子。
那個時候,方晴婭疑惑的拿著這張接近滿分的卷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現在她才明白,隻要是馮天想要的,他最後一定會得到,不管什麼。
“我脫離了你的掌控,你很不舒服吧,其實你根本不愛我,你隻是享受征服彆人的那種感覺,當一但有事物不受你控製的時候,你就想儘力去控製她,得不到,就毀掉,再次毀掉我。”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毀了你,我隻想和你好好的。”馮天癱坐在椅子上,解釋著。
“我們回不去了,江江這件事,會成為我繼之後,再一根紮進我身體裡的刺。”
“可她已經死了”
“正是因為她死了,你說什麼都可以,死無對證。
我查過我家附近的監控,證明你從進到我家後,冇有再出去。這一點,我會跟郭隊如實彙報。”
正當方晴婭要轉身出去的時候,馮天突然叫住了她。
“我知道我現在和你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了,但是我想要告訴你一點,就是我不會去殺害江江,一來江江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隻要錢;二來,她對你而言不一般,我不會動她。”
“我知道了,這些我會如實記錄的,一會你簽完字就可以走了。”
方晴婭轉身出去的一瞬間,馮天在她臉上看到了失望。
這一刻他動容,他想把所有都告訴方晴婭,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選擇沉默,路是自己選的,既然他選擇了這種方式,那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馮天的眼神逐漸黯淡,隨著方晴婭的離開,他魂似乎也被抽走了一般,他空洞的望向天花板,內心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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