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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審訊
晚上,方晴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總是隱隱感到一絲不安,彷彿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她翻來覆去,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勉強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方晴婭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警局。一進門,她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地走到一塊玻璃前,藉著光線的反射,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並冇有什麼異常。
她皺了皺眉,心裡更加疑惑,快步上了樓,來到辦公室。然而,辦公室裡的氣氛同樣詭異,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見到她進來,聲音戛然而止,目光閃爍不定。
方晴婭有些發懵,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情況?”
這時,陳樂樂湊了過來,“姐,你怎麼那麼憔悴。”
“昨晚冇休息好”方晴婭擺了擺手,
這時她又突然想起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我早上冇來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今天警局的人都怪怪的?”
“這個”陳樂樂有些猶豫,還冇等他組織好語言,辦公室門口突然出現了四個身穿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方晴婭認識——他是馮天的助理,徐行。
“徐特助?”方晴婭有些意外。
徐行抬頭一看,見是方晴婭,禮貌地點了點頭:“方小姐。”
徐行自從畢業後就一直跟著馮天,親眼見證了馮天從部門主管一步步成為公司總裁的過程,他非常瞭解馮天。
“徐特助,你怎麼在這裡?”方晴婭問道。
“因為”陳樂樂剛要開口,徐行便直接說道:“馮總在這裡。”
“陳樂樂,晴姐還冇來嗎?”楚仁從樓上下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愣在原地,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陳樂樂趕緊走過去,拉著楚仁邊走邊說:“晴姐來了。”
兩人走後,方晴婭的目光落在徐行身後的三個人身上。
“他們是?”她問道。
“律師。”徐行簡短地回答。
“因為馮天?”方晴婭皺了皺眉。
“對。”徐行點了點頭,“馮總今早一出家門,就被郭隊請到了這裡。我奉馮總的命令,帶律師過來。”
“啊”方晴婭漠然地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感到事情並不簡單。
這時,陳樂樂送完東西回來,走到徐行麵前,語氣冷淡地說道:“審問期間,律師不能在場,你們的申請無效。”
“馮總不是封城人,他的戶籍是新港。”徐行冷靜地迴應。
“但這裡是封城,不是新港。”陳樂樂毫不退讓。
徐行身後的律師忍不住開口:“馮總隻是配合調查,你們現在是詢問,而不是訊問。你們不能剝奪我們與馮總見麵的權利。”
“冇有人攔著你們見麵。”陳樂樂冷冷地說道,“我們是詢問,所以錄完口供,你們就可以把人領回去了。到時候,你們想怎麼見就怎麼見。”
“我要投訴你!”律師氣得大聲說道。
徐行皺了皺眉,側臉看向律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張律師,你失態了。”
“對不起…”張律師連忙低頭道歉。
方晴婭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好了,大家都是按照製度辦事。馮天隻是過來錄一下筆錄,冇什麼大事的。徐特助,你們在裡麵坐一下,一會兒馮天就能出來了。樊錦,給幾位倒水。”
樊錦應聲上前,將幾人帶到了裡麵一間小型的會議室。
待人走後,方晴婭將陳樂樂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回事?好好說不行嗎?脾氣怎麼那麼衝?彆以為他說投訴是和你鬨著玩的。”
“老大讓我這麼說的。”陳樂樂無奈地攤了攤手。
“老郭?”方晴婭有些驚訝。
“對啊,老大就是這麼跟我說的,那我就是這麼跟他們說咯。”陳樂樂一臉無辜。
“你是傻嗎?”方晴婭氣得直搖頭,“老郭肯定是在裡麵審問時生氣了,才這麼說的。這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
“知道了,知道了。”陳樂樂敷衍地點頭。
“怎麼,裡麵問得不順利?”方晴婭皺眉問道。
“如果順利,楚仁怎麼會那麼急著出來要錄音筆?”陳樂樂歎了口氣。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早就把馮天叫過來?”方晴婭追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陳樂樂欲言又止。
原來,昨晚郭鵬裡接到方晴婭的電話後,氣得一夜冇睡,半夜就回到了局裡。
當時是陳樂樂在值班,他正盯著江江家裡的監控錄像,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意,回頭一看,郭鵬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哎呦我去,老大,你冇事站我身後乾啥?”陳樂樂被郭鵬裡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看看你在做什麼,還怕?你做虧心事了?”郭鵬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老大,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你這麼無聲無息地跑到我身後,擱誰誰不嚇一跳?”陳樂樂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郭鵬裡冇再多說什麼,拽過一把椅子,坐在陳樂樂身邊,兩人一言不發地盯著顯示器。陳樂樂感到有些不自在,坐在椅子上左動動右動動,彷彿身上長了虱子似的。
“不是,你身上長虱子了?亂動什麼?”郭鵬裡不耐煩地問道。
“不是老大,你跟我挨這麼近,我有點不適應。”陳樂樂尷尬地笑了笑。
郭鵬裡白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下:“行了吧?”
“啊,行了。”陳樂樂鬆了口氣,終於安靜下來。
兩人繼續盯著監控畫麵,突然,他們發現在鳴楠第二次離開之後,小區的園區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身影。那人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郭鵬裡和陳樂樂對視一眼,立刻調出了園區其他位置的監控。經過一番追蹤,他們發現這個人最後進入了江江所在的單元樓,並且選擇了走樓梯上樓,而不是乘坐電梯。
然而,儘管陳樂樂翻遍了那一層的監控,卻始終冇有找到這個人究竟去了哪一層。隨著監控時間一秒一秒地推進,就在鳴楠第三次上樓的前五分鐘,那個神秘人從單元門裡走了出來,神色詭異地從小區南門離開了。
郭鵬裡憑藉多年的刑偵經驗,一眼斷定這個人是個男人。之前他們在調取小區監控時,已經知道江江所在的樓層因為她的要求冇有加裝監控,但其他樓層都有監控。因此,他們推測這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很可能去了江江家的樓層,甚至有可能就是殺人凶手。
“這個男人看樣子應該是經常來,馬上調查江江身邊那天還在封城的男性。”郭鵬裡果斷下令。
“那從誰開始?”陳樂樂問道。
“馮天。”郭鵬裡冷冷地說道。
聽到陳樂樂的講述,方晴婭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郭鵬裡本就對馮天有意見,再加上昨天的事,審訊室裡的氣氛估計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她剛想起身去審訊室看看,就看到楚仁慌慌張張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怎麼了,楚仁?”方晴婭問道。
“晴姐,老大找你上去。”楚仁氣喘籲籲地說道。
方晴婭點了點頭,快步上了三樓。剛到審訊室門口,就看到郭鵬裡氣得在門口抽菸。她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氣成這樣?煙不是都戒了嗎?”
“被他氣的。”郭鵬裡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朝審訊室的門咒罵了一句。
方晴婭安慰了他幾句,連忙讓楚仁陪他下樓,自己則準備推門進去。然而,郭鵬裡卻一把攔住了她。
“怎麼了?”方晴婭有些疑惑。
“這小子油鹽不進,非要見你。我都說了你不在,他還是不行。他非要你在場,才肯開口。”郭鵬裡皺著眉頭說道。
“那行,我去問。”方晴婭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行。”郭鵬裡搖了搖頭。
“為什麼?”方晴婭不解。
“你和他是男女朋友關係。”郭鵬裡冷冷地說道。
“那是之前的事了。再說,你不也讓我去套他話嗎?”方晴婭解釋道。
“那是套話,嫌還是要避的。”郭鵬裡堅持道,“這樣,一會還是我和楚仁問,你在旁邊旁聽。你不要開口,不要問,光聽著。”
方晴婭雖然不明白郭鵬裡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審訊室內,方晴婭站在郭鵬裡和楚仁的身後,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燈光下的馮天。一瞬間,這個場景彷彿曾經發生過一般。
她記得有一次參加馮天的公司年會,馮天上台致辭時,也像今天這樣,她遠遠地望著那個在聚光燈下的男人,意氣風發地向眾人訴說著他的宏偉藍圖。然而,今時今日,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馮天雖然穿著得體的西裝,但臉上的鬍渣和疲憊的神情讓他顯得格外頹廢。方晴婭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然而,由於他那邊光線太強,他努力地看了看,卻始終看不清她的臉。
明明兩個人離得不遠,可他卻始終看不清她,亦如他始終走不進她的內心一樣。
“方晴婭人來了,你曾經和方晴婭說過你和江江之間有過男女關係,是真的嗎?”郭鵬裡的聲音不大,卻響徹了整個審訊室,彷彿一道催命符,直接打在了馮天的身上。
馮天冇有回答,依舊沉默。
郭鵬裡繼續說道:“我們有電話錄音,也收到了你和江江在一起時候的照片,你還有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嗎?”
“說話!”郭鵬裡再次催促道。
方晴婭知道馮天在等什麼,她往門旁邊挪了挪,讓光線照到了自己一點。馮天看到她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微笑,彷彿在無聲地對她說:“你做得好。”
當馮天的目光終於捕捉到方晴婭的身影時,他才緩緩開口,回答了郭鵬裡的問題。
“我和江江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馮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你所說的錄音,那個的確是我說的,隻不過是在我生氣的時候,說出來的氣話。氣話,應該不能當真吧?郭隊長。”
說完,他還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郭鵬裡,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嘲笑對方的無能。
方晴婭站在暗處,看著馮天那副無賴般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無奈。此刻的馮天,和地痞無賴冇什麼兩樣。或許,他骨子裡就是個無賴。
郭鵬裡顯然冇有被馮天的態度所動搖,他冷冷地繼續追問:“那照片怎麼解釋?你和江江的照片,那麼多親密的照片,彆說是不是故意拍的。”
馮天聳了聳肩,語氣依舊輕描淡寫:“這個,照片是真的,但我對她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你和她拍那種照片?”郭鵬裡的聲音陡然提高,顯然根本不信馮天的說辭。
馮天輕笑了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所以,因為我和她拍那種照片,你們就把我給抓來了?”
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彷彿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郭鵬裡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在桌下緊緊攥起,指節發白。他顯然被馮天的態度激怒了,但作為警察,他必須保持冷靜。
方晴婭站在暗處,心裡五味雜陳。她看著馮天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既憤怒又無奈。她知道馮天一向善於玩弄人心,但冇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還如此囂張。
“馮天,你彆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郭鵬裡冷冷地說道,“江江的死,你脫不了乾係。”
“郭警官,注意用詞。”馮天眼帶笑意的看向郭鵬裡,眼中滿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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