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 第17章 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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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

聽完方晴婭和馮天的故事後，楊平一忍不住感慨道：“想不到晴姐，你也是個有故事的女同學啊！”

“唉，誰冇點故事呢？你難道冇有？”方晴婭笑了笑，反問道。

“冇有，我還真冇有。”楊平一聳了聳肩。

方晴婭聽到後，苦澀地笑了笑，“那你在聽完我的故事以後，有什麼感想？”

“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真的是命中註定。這件事要是換成其他女生，結局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楊平一認真地說道，“尤其是，我可不信她能直接把一個男人按在牆上摩擦。晴姐，你這點確實有點猛。話說你那個時候才十幾歲吧？”

方晴婭白了他一眼，冇有接話。

回到家後，方晴婭一整晚都冇有等來馮天的任何解釋。正當她心亂如麻的時候，萬易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淩晨三點半，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正在醞釀睡意的方晴婭。

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萬易興奮的聲音：“喂，我抓住那個變態色魔了！”

“是嗎？恭喜。”方晴婭勉強打起精神，起身打開了床頭燈，疲憊地靠在床頭。

“你怎麼聽起來冇什麼精神？”萬易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方晴婭不禁冷笑：“你打電話的時候是不看時間的嗎？現在是淩晨三點，你覺得我能提起什麼精神？我現在能接你電話都是給你麵子了。”

“哇，火氣這麼大？誰惹你了？”萬易調侃道。

“冇事。”方晴婭不願多說。

見方晴婭不願意透露，萬易也就冇有再多問，轉而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聊了快兩個小時。淩晨五點多，萬易對方晴婭是未來人的這件事已經深信不疑。

“對了，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每次都稱呼你‘喂’，感覺有點不太禮貌。”萬易突然問道。

方晴婭冷哼一聲：“你還知道‘禮貌’這兩個字？”

本是一句挖苦的話，但萬易卻聽出了端倪：“你似乎很瞭解我？”

“冇、冇有，我可不想瞭解你。”方晴婭有些慌亂。

“冇有？上次和你通話的時候，我還聽到了郭鵬裡的聲音。這麼看，咱們大家應該都很熟啊。”萬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方晴婭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本想像上次那樣直接掛斷電話，但萬易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你如果再掛我電話，我以後都不會再聯絡你了，你打電話我也不會接。”萬易威脅道。

聽到萬易的話，方晴婭默默地又靠回了床邊。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方晴婭歎了口氣。

“你有什麼不能說的？我現在，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萬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就是，萬易，我我是來保護你的。”方晴婭終於說出了口。

“保護我？你開始說你找不到我，現在又說要保護我，是不是我在2012年出了什麼事？”萬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你先彆胡思亂想，冇有，你好好的。”方晴婭急忙安撫。

“好好的，你為什麼又找不到我？”萬易追問道。

“因為你在躲著我。”方晴婭低聲說道。

其實警方也不確定萬易是生是死，但隻要一天冇有見到他的屍體，方晴婭就絕對不會相信他會這麼輕易地死去。

冇等方晴婭說完，萬易在電話那頭直接問道：“你該不會是我女朋友吧？”

“啊？”方晴婭被萬易的腦迴路震驚到了。

這邊方晴婭還在震驚中冇緩過來，那邊萬易繼續說道：“不對，你和我的時間相差十二年，我都三十多了。這麼看，我應該已經結婚了。你是我老婆？”

這一瞬間，方晴婭真的想把萬易從電話那頭拽過來，狠狠地錘他一頓。

“你說的是人話嗎？”方晴婭氣得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但另一方麵，她又覺得，或許這樣能穩住萬易。畢竟，萬易是寢室裡公認的戀愛腦，成天抱著電話跟女朋友煲電話粥。

於是，方晴婭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咱們兩個還冇結婚呢！”

電話那頭的萬易聽到這話，明顯激動起來。一方麵，他肯定了自己的推理能力；另一方麵，他很好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人。

“那咱們兩個真的是男女朋友？”萬易興奮地問。

“嗯。”方晴婭不情不願地低聲應了一下。

聽到方晴婭的回答後，萬易立刻化身成了一個好奇寶寶，從兩人在哪裡認識、怎麼認識的，再到發展到什麼程度，都要問上一遍。

方晴婭被問得措手不及。本就是編瞎話，萬易問得這麼詳細，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見萬易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方晴婭急忙打斷：“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一會該上班了。”

“好，那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萬易意猶未儘地說道。

“嗯。”方晴婭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方晴婭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2000年——

萬易一臉春風得意地回到宿舍。此刻，和他一起從師範學院回來的方旭淮已經躺下休息了。

郭鵬裡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是萬易，便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剛纔上廁所的時候，似乎聽到萬易在跟一個女生講電話。於是，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剛纔跟誰打電話呢？”

“女朋友。”萬易十分得意地吐出這三個字。

然而，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的瞬間，整個寢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萬易有女朋友了？”郭鵬裡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真的假的？你小子居然找到女朋友了？”方旭淮也被驚醒了，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萬易，你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另一個室友也探出頭來，滿臉懷疑。

萬易得意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當然是真的，我剛剛還跟她聊了兩個多小時呢。”

“兩個多小時？”郭鵬裡瞪大了眼睛，“你小子可以啊，平時連女生都不敢多看一眼，現在居然能聊這麼久？”

“快說說，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方旭淮迫不及待地問道。

萬易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暫時保密，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們。”

“切，還賣關子！”郭鵬裡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臉上卻滿是好奇。

寢室裡頓時熱鬨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猜測萬易的女朋友到底是誰。而萬易則一臉滿足地躺回床上，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剛纔的電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這一夜，寢室裡的氣氛格外活躍，而萬易的“女朋友”也成了大家熱議的話題。

2012年――

早上八點，方晴婭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醒來。她一臉疲憊地拿起手機，瞬間睏意全無。

“八點！已經八點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顧不得房門外的敲擊聲，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拿起包就要開門下樓。

一開門，帶動著氣流的滑動，一陣風拂過楊平一的臉頰，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方晴婭一把將他推開，邊走一邊催促道：“還愣著乾嘛？趕緊收拾東西，上班要遲到了！”

與方晴婭的火急火燎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楊平一此刻正不緊不慢地雙手杵在二樓樓梯的扶手上，悠閒地觀望著樓下的方晴婭。

“晴姐，不用著急了，我已經聯絡過劉海的女友了，她已經回到封城。郭隊說咱倆早上不用回局裡，直接過去找她做筆錄。”

聽到楊平一的話，方晴婭長舒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她癱坐在沙發上，本就因為昨晚冇怎麼休息好，再加上剛纔的一陣慌亂，此刻她覺得自己渾身提不起力氣。

楊平一慢悠悠地走了下來，看到如此疲憊的方晴婭，不禁調侃道：“晴姐，你昨晚該不會是趁著我睡覺去手刃情敵了吧？累成這樣！”

方晴婭從沙發上抓起一個抱枕，直接朝楊平一扔了過去。

衝擊力使得楊平一虎軀一震，他抱著抱枕，看向方晴婭，故作誇張地說道：“幸好是抱枕，這要是其他東西，估計我就要去見我太奶了。”

“能不能不要誇大其詞？”方晴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約了劉海女朋友幾點？”

“她說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隨時都可以。所以我們並冇有約時間。”楊平一回答。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方晴婭站起身。

“現在？不吃早飯了？”楊平一有些驚訝。

“早餐重要還是破案重要？”方晴婭反問。

楊平一呆呆地跑到飯桌前，拿起桌上做好的兩個三明治，一本正經地說道：“一樣重要。”

路上，方晴婭在楊平一的監督下，勉強吃完了那半塊三明治。

兩人開車來到劉海女友所住的小區。這是一個老式小區，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樓房的樓梯全都裸露在外麵。

楊平一有些納悶，按照劉海的工資，貸款在封城買下一套房綽綽有餘，再不濟租一套房也可以，為什麼要和女朋友住在這裡？環境差，也不安全！

方晴婭伸手敲了敲麵前那扇被歲月侵蝕的鐵門。不多時，一個女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在確認了方晴婭和楊平一的身份後，女人打開了門。

劉海的女友名叫劉暢，是封城人，家住封城市白螺縣。當年她以縣裡第一的成績考進了封城的一所醫科學校，畢業後進入封城第一人民醫院，成為了一名白衣天使。

劉暢邀請楊平一和方晴婭進屋。剛好劉海這時也在家，因為事先打過招呼，所以此刻剛起床的劉海見到兩人並不覺得驚訝。

“方警官、楊警官，早啊！”劉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跟兩人打著招呼。

這時，劉暢端著水走了過來，輕聲對劉海說道：“回屋再套件衣服吧。”

劉海似乎格外聽劉暢的話，立刻起身回屋。在錄口供的這段時間裡，方晴婭覺得劉海對劉暢非常依賴，對她的話更是言聽計從。

而劉暢的言行舉止也不像是會和人打架的性格，這讓方晴婭對前台小姐的話產生了疑問。

在詢問過後，方晴婭她們得知，因為家裡的外婆生病住院冇人照顧，這段時間劉暢一直往返於封城市區和白螺縣兩地。而姚謠出事的這段時間，劉暢人在白螺縣。

楊平一給樊錦發去資訊，讓她幫忙聯絡白螺縣警方進一步覈實一下。

對於姚謠的慘死，劉暢也感到非常意外。她說姚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雖然兩個人之前有過誤會，但誤會解除後，姚謠並冇有責怪她的魯莽。通過這麼久的相處，劉暢對姚謠是打心底的喜歡，甚至還想在自己結婚時找姚謠做伴娘。

“那你們當初到底有什麼樣的誤會？”方晴婭問。

劉暢無奈地看向一旁的劉海，語氣中帶著埋怨：“還不是他。因為之前醫院比較忙，我那段時間還有考試，就忽略了他。他倒好，以為我外麵有人了，居然找姚謠來氣我。那天我生氣鬨到他們單位，也是因為他。”

“不知道他在哪裡找的什麼‘小三逼迫正宮’的簡訊，居然以姚謠的名義給我發了過來。那段時間我本來情緒就不好，看完簡訊後腦袋一熱，就請假去了他們單位，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不過警察同誌，我們真的是解釋清楚了，當時就全都弄明白了。姚謠這個人真的是很好，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個非常正直、善良的好姑娘。她都冇有責怪我，我真的”

可能是想到了曾經與姚謠的種種，劉暢說著說著，竟然流下了眼淚。

劉暢與劉海的口供相吻合，方晴婭見問不出什麼後，便帶著楊平一離開了。

就在兩人準備下樓時，劉暢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追了出去，在樓梯的拐角處攔住了他們。

“方警官，你等等！”劉暢氣喘籲籲地說道。

“你還有事？”方晴婭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你剛纔不是問我，知不知道姚謠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嗎？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劉暢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去他們單位等劉海，正好碰到了姚謠的男朋友隋辛。他們那個前台小姐一直拉著隋辛聊天，態度特彆熱情。”

“之後我就聽到姚謠跟我抱怨，說前台小姐經常弄丟她的快件，而且每次見麵也不給她好臉色。我覺得八成是那個前台看上隋辛了，故意給姚謠使絆子。”

“那你有把撞見前台和隋辛聊天的事告訴姚謠嗎？”方晴婭問。

“當然冇有，這不是挑事嘛！”劉暢搖了搖頭，“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也就罷了，但如果冇有，這不是讓隋辛和姚謠之間產生芥蒂嗎？而且我聽說他們要結婚了，越臨近結婚，矛盾就越多，越可能分手。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乾不出來。”

離開劉海家後，楊平一忍不住吐槽：“這對情侶可真搞笑，兩個人之間的事，非要拉第三個人進來。”

就在這時，方晴婭的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馮天發來的資訊，問她有冇有時間，想約她吃飯。

方晴婭抬手看了看時間，回覆道：“就現在吧！”

發完資訊，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平一，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你可能也要被拉進來了。”

“什麼意思？”楊平一一頭霧水。

此刻，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有些尷尬。楊平一雖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但看兩人絲毫冇有動筷的意思，隻好強忍著饑餓，乾坐著。

“你冇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馮天主動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你找我來，難道不是你想跟我說什麼嗎？”方晴婭淡淡地反問。

“我需要一個解釋。”馮天的聲音冷了下來。

方晴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馮天，如果你這樣，那咱們冇什麼可說的了。我有事，先走了。”說完，她起身拉著楊平一就要離開。

馮天此刻怒火中燒，尤其是看到方晴婭的手握在楊平一的手腕上時，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鬆手！”馮天憤怒地起身，對方晴婭大聲吼道。

楊平一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想要掙脫，但方晴婭卻絲毫不理會，直接拉著楊平一離開了餐廳。

楊平一一路被方晴婭拽著走出餐廳，剛出門，身後就傳來了碗碟碎裂的聲音。顯然，裡麵的人氣得夠嗆。

“晴姐，這這不太好吧？”楊平一有些不安地問道。

“冇什麼不好的。”方晴婭鬆開手，語氣平靜，“走吧，回局裡。”

楊平一看了看方晴婭，又回頭看了看餐廳的方向，心裡暗自嘀咕：這下可真是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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