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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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你等著。”
趙鐵柱說完這句,
電話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老仙兒在旁邊伸著脖子偷聽,
被我一把推開。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
趙鐵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查到了。”
我屏住呼吸。
“無頭女屍案,地點是J市八仙路旺福小區四單元302室,”他頓了頓,“死亡時間是半年前。”
“具體時間呢?”
“九月十八日,晚上十點二十分。”
我默默記下。
“死亡原因呢?”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很離奇,”
他說,
“屍體在客廳,但頭……卻是在衛生間的水箱裡找到的。”
水箱。
我頭皮一陣發麻。
“凶手呢?”我問,“凶手抓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沉默更久了。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鐵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古怪:
“冇有凶手。”
“什麼意思?”
“她是自殺。”
我愣住了。
“自殺?一個人把自己腦袋砍下來,然後走到衛生間,把頭放進水箱裡?你自己相信嗎?”
“案子不是我辦的,我不知道詳細內情,但卷宗上確實是這麼寫的,”趙鐵柱的聲音很低,“穆乘風,這件事很古怪……你最好彆摻和了。”
“好,我知道了,”我苦笑一聲,“謝謝你的資訊,兩天後如果我還活著,會把那條線索告訴你的!”
冇等他再開口,我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坐在長椅上,半天冇動。
老仙兒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
“咋說的?查到了冇?”
我點了點頭。
“啥時候死的?”
“九月十八號,晚上十點二十分。”
“那地兒呢?就是你住的那個民宿?”
“對。”
老仙兒打了個哆嗦:
“也就是說……你跟你媳婦在凶宅裡住了好幾天?看不出來你小子膽挺肥啊!”
我冇說話。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趙鐵柱最後那句話,
“她是自殺。”
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頭砍下來?
除非……
我正想著,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壞了,”我說,“光顧著問死亡時間了,忘了問她出生日期。”
老仙兒一愣:“問她出生日期乾啥?”
“白教授不是說了嗎,要把那無頭女鬼的生辰八字寫到黃紙人上。冇有出生日期,我怎麼知道她的八字?”
老仙兒撓了撓頭:
“那能咋辦,再打電話問唄。”
我看了眼手機,
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又怎麼了?”
趙鐵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鐵柱,還得再麻煩你一下,”
我說,“死者……出生日期是什麼時候?”
“你要這個乾什麼?”
“這件事很難跟你解釋,等一切結束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鐵柱沉默了幾秒,手機那頭敲了幾下。
“公曆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十一點十七分。”
“謝了鐵柱。”
我掛了電話,在手機上記下: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十一點十七分。
然後我盯著這串數字,有點發懵。
公曆的出生日期是有了,
可這玩意兒怎麼換算成生辰八字啊?
我又不是……算命的……
算命的!
對了!
我抬起頭看向老仙兒。
老仙兒眼睛一亮,
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這不我專長嘛!”
他搓了搓手,一臉得意,
“我寬城老仙兒,彆的不敢說,排八字這事兒,手到擒來!”
“仙兒哥,咱能彆那麼多廢話嗎?”我說。
“得嘞,瞧好吧您!”
他說著,
閉上眼睛,右手掐著指節,掐得飛快,
嘴裡唸唸有詞。
“一九九六年……丙子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柱嘛……丙子年,按公式推算……壬寅日……”
他手指越掐越快,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十一點十七分……這是午時啊……”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
“有了!”
“丙子年,庚子月,壬寅日,丙午時!”
他一字一頓地說完,還拍了拍胸脯:
“放心,絕對準了,錯不了。我老仙兒在寬城區擺了這麼多年攤,還冇人因為算錯八字來找我算賬的。”
我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為你總換地方,算錯了人家也找不著你。”
“嘿,你這話說的……”
我冇功夫再跟他鬥嘴,
低頭在手機裡把他的八字記了下來。
丙子,庚子,壬寅,丙午。
加上之前記的死亡時間,十月十七日,亥時。
亥時,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十點十七分,正好落在亥時裡。
白教授說,
生辰八字要提前十二個小時寫上去。
也就是說,
明天早上十點十七分之前,
我得把八字寫到黃紙人上。
我抬頭看了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還有兩天。
不對,準確說,就是明天。
我摸了摸兜裡的引魂燭和黃紙人。
深吸一口氣。
看來,
明天還得再去一趟J市旺福小區。
最早的一趟火車是明天淩晨五點半的。
我扭頭看了一眼老仙兒,
這件事不能再讓他繼續深入了。
於是,
我決定還是先回出租屋。
晚上,
跟著我折騰了一天的老仙兒很快就睡著了。
我本來也想早點睡,養足精神,
明天好解決旺福小區的那個無頭女鬼,
但今天白教授對我的態度,
卻讓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好像認識我!
還說我倆是世仇?
可我以前根本就冇見過她呀?
她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呢?
我絞儘腦汁,怎麼也想不通這裡麵的關係。
就在這時,
那熟悉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應該又是那個鄰居女孩兒。
我本不想理會,
但今晚這敲門聲和往天有些不同,
因為聲音格外清晰。
我心裡咯噔一下,
莫非今天她敲的不是對麵,
而是我家的門?
我有些納悶,
翻身起來準備趴貓眼上看看。
可我剛走出臥室,
還冇來得及開客廳的燈,
整個人便渾身一僵,尿差點直接出來,
因為,我看見客廳的防盜門前,
此時正背對我站著一個穿藍白校服、
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兒。
她揹著個粉色彩虹小馬書包,
正不停地用頭……
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