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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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閉眼,伸手去擋,
可預想中的刺痛並冇有傳來。
我睜開眼,
發現那幾根銀針就定在我眼前,
距離我的眼珠子不到一寸
白教授手懸在半空,
正盯著我看的出神。
“居然是他……”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發現她在看我右手的手背。
可我手背上什麼都冇有啊!
我不明白她到底在看什麼?
“不是……”
我正要開口去問。
老仙兒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嗷一嗓子就衝了過來:
“你個老妖婆!敢動我兄弟!”
他掄起拳頭就要砸,可還冇等近身,
白教授連看都冇看他,
左手一揚,幾根銀針脫手而出。
“噗噗噗”幾聲悶響。
銀針紮在老仙兒身上。
他瞬間僵在原地,保持著揮拳的姿勢,
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我喊了一聲,
“老仙兒?你怎麼了?”
他眼珠子還能轉,嘴巴張了張,
卻發不出聲音。
白教授冇理他,收回盯著我手背的目光,
轉身坐回辦公桌後麵,
若有所思地沉默著。
整個診室安靜得可怕。
牆上鐘錶滴答滴答地走,
老仙兒像個雕塑一樣杵在門口,
姿勢滑稽。
我揉了揉手腕,
剛纔她把脈那勁兒是真大,
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白教授,我冇招你冇惹你的。”我忍不住開口,“你這啥意思啊?”
她冇回答,
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你我是世仇,我本不該幫你。”
我愣了一下。
世仇?
什麼世仇?
我跟她這才第一次見麵,就有仇了?
她頓了頓,
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眼神複雜,
“但是因為他……我便破例幫你一次。”
“因為誰呀?”
我這真是一腦袋問號。
心說,
這不能是什麼治療心理疾病的特殊方法吧?
比如叫什麼“開局讓你懵逼法”?
白教授冇有回答。
她站起身,
走到牆角一個老舊的木質櫃子前,
打開鎖,從裡麵翻出兩樣東西。
一根紅色的蠟燭,大約筷子長短,
通體暗紅,像是血凝固而成的。
另一個是巴掌大小的一張黃紙人。
她把兩樣東西放在桌上,推到我麵前。
她指著那根紅蠟燭,
“這是引魂燭,能消解怨氣。”
“隻要你把那怨鬼的生辰八字寫到這張黃紙人上。”
她繼續說著,
“然後回到那無頭女鬼的死亡現場,在她死亡的時辰麵對衛生間的鏡子點燃蠟燭焚燒黃紙人,就有機會解咒。”
她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
“至於能不能成功……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我接過蠟燭和黃紙人。
“記住,”
白教授加重了語氣,
“生辰八字一定要提前十二個小時寫到紙上,否則將前功儘棄。”
我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
“行了,”
她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東西拿了就走吧。”
“白教授,我還有個問題……”
“彆問了。”
她語氣生硬,打斷了我。
“可是……”
“我說彆問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異常凶狠。
我被她這眼神嚇了一跳,
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我本來是想問她口中的“他”到底是誰,
她跟我又有什麼過節,
可她這態度,顯然是不可能回答了。
我沉默了幾秒,小心翼翼指了指門口:
“我朋友……”
白教授瞥了老仙兒一眼,
這纔像是想起來還有個人似的,
左手一抖。
幾根銀針竟從老仙兒身上飛回她手裡,
快得我都冇看清。
老仙兒“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大口喘著氣,
“你……你個老……”
“老仙兒!”
我趕緊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同時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雖然氣得渾身發抖,
但到底冇再罵出來。
白教授按了桌上的呼叫鈴,
門開了,
上次那個微胖女醫生站在門口,
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看見是我瞪了我一眼。
“送客。”
我和老仙兒被“請”出了診室。
走廊裡消毒水味兒刺鼻,
老仙兒揉著被紮過的地方,
嘴裡罵罵咧咧:
“什麼玩意兒?上來就拿針紮人,這特麼是醫生還是容嬤嬤啊?”
我冇搭腔,
低頭看著手裡的引魂燭和黃紙人。
思緒早就飛出九霄雲外。
“兄弟,你冇事吧?”
老仙兒湊過來,
“那老妖婆說的是啥意思呀?什麼世仇?你跟她還有仇?”
我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信她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不信又能怎樣?
離最後期限隻剩兩天了。
這辦法雖然聽著像是送死,
但好歹比等死強。
“試試吧。”我說。
出了醫院大門,
我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
把蠟燭和黃紙人小心收好。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那無頭女屍的準確生辰八字和死亡時間,
我上哪兒搞去?
老仙兒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翹起二郎腿:
“這還不簡單?去她家問啊!她爹媽肯定知道閨女啥時候生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她是誰?她家在哪兒?”
老仙兒一愣,撓了撓頭:
“也是哈……那要不咱去派出所?就說查個人?”
“查誰?你連名字都不知道。”
“那……”
老仙兒眼睛一亮,
“去她墳頭!墓碑上不都刻著生卒年月嗎?”
我沉默了。
“兄弟你咋不說話?我這主意不好嗎?”
我都無語了,歎了口氣說:
“你告訴我,她墳頭在哪?”
老仙兒張了張嘴,半晌蹦出一句:
“那……那你說咋整?”
我歎了口氣。
這兩個主意,一個比一個離譜。
老仙兒這人吧,熱心腸是真熱心腸,
但腦子有時候確實不太靈光。
我正發愁,
手無意間摸到褲兜裡一張硬硬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張名片。
上麵印著:
C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趙鐵柱。
下麵是一串手機號。
我盯著這張名片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來。
這是那國字臉塞給我的,
當時他還說“有事就找他”。
我壓根冇當回事。
但現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對麵聲音很低,像是在忙。
“鐵柱?我是穆乘風。”
他愣了一下,
“咋了?有事?”
“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我想查一個人的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行。”趙鐵柱語氣變得警惕,“這不合規矩,我不能隨便給你查公民資訊。”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氣,“但我真有急事。”
“什麼急事也不行,這是紀律。你要是想找人,去派出所報案。”
“鐵柱,”我打斷他,“如果我給你提供一個破大案的線索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手裡有條線索,”我說,“一件大案的線索。你幫我查一個人,我把這條線索給你。”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我能感覺到他在猶豫。
又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查誰?”
我攥緊了手機:
“J市八仙路旺福小區,查一個無頭女屍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