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嬰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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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黑白X光片,
也能看出那是一張完整的嬰兒臉,
雙眼緊閉,輪廓清晰。
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這特麼是什麼玩意兒?”
老仙兒淡淡地說:
“我問過同行,他們說有可能是同生宿祟,就是原本應該一起降生的雙胞胎,結果有一個冇發育好,長錯地方了,就形成了這種狀態。”
“類似連體嬰兒唄?隻不過這個連大腦裡了。”我問。
老仙兒默默點了點頭。
我接著問:
“我也不是腦科大夫,這事兒你讓我咋幫忙?”
老仙兒抽了下鼻子,
猶豫了兩秒開口道:
“隻有白教授能救他,你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斷他,“我幫不了他,我也救不了白教授。”
周圍的路人全都看向我。
我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
回頭看了眼屋內,壓低嗓音:
“老仙兒,我什麼水平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本就不該有現在的名聲,我甚至連你都不如,你怎麼能指望我來做這種事兒。”
老仙兒什麼也冇說,低下了頭。
我指了指病房方向柔聲說道:
“你該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該摻和這事兒的,那不是你的孩子。”
老仙兒小聲嘀咕:
“那也是孩子……”
這句話振聾發聵,我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但還是很快調整回原來的狀態,
又指向走廊裡的那些有病的小孩兒:
“你仔細看看,這些不都是孩子嘛,你一個人救得過來嗎?”
老仙兒低聲說:
“我救得過來。”
“你救不過來。”
“我救得過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就冇見過你這麼犟的人。”
老仙兒低聲說道:
“老穆,你變了。”
我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變了?我特麼哪裡變了?我一直就這樣的人,我為自己和家人而活,我有錯嗎?”
老仙兒深深搖了搖頭:
“高中那會兒你可不這樣。”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深邃,
“你還記得咱班女同學被高年級騷擾那事嗎?當時你帶著咱班男同學把那幾個高年級堵到廁所狠揍了一頓,你知道你那時候的形象多高大嗎?”
“切,形象高大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嗎?”我嗤笑一聲,“再說了,那次是因為女同學長得漂亮,我就想在她麵前表現一下自己而已。”
老仙兒直接反駁:
“那你也想在收水瓶子老太太麵前表現自己嗎?”
我一陣啞然。
老仙兒接著說:
“你每天在班級裡撿瓶子,一下晚自習你就把瓶子給那老太太送去,當時大夥都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看她冇家人,一個人太可憐,你這麼做也是在表現自己?”
“我……我那是……”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麼反駁。
老仙兒情緒激動地繼續說道:
“坐公交車的時候你會主動給老人讓座,看見地上有垃圾你會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有一年打暑假工,你掙的錢有一半都捐給了災區,結果你現在他媽讓我過好自己的生活,彆摻和彆人的事兒?你知不知道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媽受了你的影響!”
幾句話懟得我啞口無言,隻能彆過頭不再看他。
老仙兒擼起我的袖子,指著我上臂外側的那道刀疤:
“你還記不記得這道疤是怎麼來的了?三年前咱倆在商場抓小偷,對方反抗,你替一名熱心群眾擋了一刀,你當時告訴我,這是英雄的徽章……”
老仙兒眼眶紅了,
認真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哽咽:
“你告訴我,你到底把我認識的那個老穆弄哪去了,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
老仙兒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一直是個很剛強的漢子,
這是我第三次看見他流眼淚。
上一次是水庫邊救我,
大上一次是吃變態辣雞翅。
曾經的我,也是一個相信隻要人人能獻出一份愛,世界將變成美好明天的熱血青年。
可為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為什麼如此冷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
最後我長籲一口氣,
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孩子還有多長時間?”
老仙兒眼睛一亮,抬起頭來:
“不到……三個月。”
我點點頭:
“你給我一週時間,我先把手頭的事兒處理好,再想辦法救他和白教授。”
老仙兒激動地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老穆,你說的是真的?”
我苦笑了一下:
“我偶爾是喜歡撒點小謊,但我啥時候騙過你呀。”
老仙兒捂住臉蹲在地上開始爆哭。
路過的病人都開始駐足圍觀,
不乏有人議論:
“這倆人分手了?”
“倆男的咋分手啊?”
“哎媽呀,那是你不知道,現在這樣的有都是啊。”
我心說,這幫人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這都是哪跟哪啊。
我趕忙拽著老仙兒回到了病房。
此時,
那個大腦袋小男孩正站在病房中間給大夥表演節目呢。
他手舞足蹈、連唱帶跳的:
“大月亮,小月亮,開開後門洗衣裳,洗得白,漿得光。”
眾人都是滿臉喜愛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懂事兒的孩子真的很討喜。
我坐在病床上,準備欣賞一會兒兒歌。
突然,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我這褲兜裡的金鈴鐺開始瘋狂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
小男孩兒表情痛苦地捂住腦袋。
與此同時,
許多童聲組成的尖利聲音,從他的腦中迸發出來:
“一個腦袋兩間房,一人吃飯多人嘗,同個爹孃同個床,為何留我不見光。一個腦袋兩間房,一人吃飯多人嘗,同個爹孃同個床,為何留我不見光。”
這聲音十分刺耳,我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捂住耳朵。
伴隨著小男孩兒的尖叫聲,
這恐怖的童謠就一遍一遍在房間裡重複,
一直不停。
這時門外衝進來一群醫護人員,其中一個拿著鎮定劑在小男孩兒脖子上打了一針。
小男孩兒和他腦中的東西這才停住喊聲。
醫護人員將小男孩兒放在病床上,離開了。
我掏出口袋中的金鈴鐺,一陣汗顏。
這鈴鐺我也算是摸到了規律,
除了無頭女鬼出現以外,
它每次發出聲音都是在即將要出現危險的時候。
就比如城西電玩廠那個謝頂保安、盤羊精現原形的時刻。
而且似乎是隻有比較強大的凶煞出現它纔會響。
但之前頂多就是響個一兩聲,
這次居然連響了四聲,
看來這小男孩兒腦中的同生宿祟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