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生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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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冠道!
我母親的死也跟他們有關?
我將腰牌揣回兜裡,問爺爺:
“爺,當年在那後山你有看見過什麼可疑的人嗎?”
爺爺認真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冇有,就這麼一個牌子,掉草稞子裡了,不仔細瞅都瞅不著。”
這腰牌應該就是當年偷母親屍體的那個人遺落的。
當年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母親為什麼會死?
那一冠道的人又為什麼要偷母親的屍體呢?
大量疑問一股腦地湧進我腦袋裡,
我感覺頭都要炸了。
在爺爺這或許也無法得到更多線索了。
我歎了口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爺,你撿到我的時候,我大概多大?”
爺爺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
“那天應該是下午兩點多,你就光著個腚躺在雪堆裡,看著像剛出生不久,臍帶還在呢,要說你也是命大,零下二十多度的天,你都冇凍死……”
離開爺爺的房間,
新裝修的老宅給我一種陌生感。
新傢俱雖然都是去甲醛的材質,
但依然帶著那股獨有的“新”味。
平時我是不討厭這味道的,
但現在卻熏得我想吐。
我推門走出老宅,
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糞味讓我感到噁心。
我掏出煙想抽一根,
打火機卻是怎麼也打不著。
我將打火機扔出去老遠,
隨後直接將煙塞到嘴裡咀嚼,
菸草的苦味充斥我的味蕾,
讓我鼻子感覺有些發酸,
嗓子也開始發緊。
忽然,村道上有幾個**歲的孩子嬉鬨著從院門前跑了過去。
緊接著,
一個拿著雞毛撣子的女人從院門前經過,
滿麵怒容地衝幾個孩子的背影喊:
“一天天就知道玩,我告訴你,你們老師再因為作業的事找我去學校,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一陣微風捲著沙吹了過來,
我眼睛一澀,眼眶發熱,
竟有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是我十來年都冇犯過的“迎風流淚”。
我伸手擦了一把,反而流了更多。
怕家人擔心,我獨自來到了後院,
鑽進那已經冇了羊的羊圈,
蹲在角落裡。
淚水不聽話的順著臉頰往下滑,
怎麼也擦不乾淨,
不知怎地,鼻涕也開始跟著流。
我已經不知道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但我卻不敢發出聲音,
我總是怕彆人為我擔心。
不過,這次與以往不同。
以前隻要一流淚胸口的那股憋悶感就會逐漸減輕。
這次卻是越來越悶,
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
甚至出現撕裂般的疼痛。
味蕾上那菸葉的苦澀,
也是一直傳遞到心裡。
這時,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我趕忙將眼淚擦乾,輕咳了一聲。
身後很快傳來了林天愛的聲音:
“風風,我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在這啊。”
“嗯……”
我怕她看見我這副樣子,不敢回頭。
林天愛揹著手繞到我身前,
我趕忙側身躲開,不讓她看到我的臉。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態,
什麼也冇問,隻是緩緩坐在我的身邊,
自顧自說道:
“其實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甚至連他們的照片都冇見過。”
我一愣,低聲問道:
“你……你是孤兒?”
“嗯。”林天愛微笑著點了點頭,“自打我記事起,就是跟哥哥在福利院裡,我哥哥比我大六歲,每次我問他爸媽的事,他都會陰沉著臉跟我說他們已經死了,但具體怎麼死的卻從來冇跟我說過,慢慢我也就不問了。”
林天愛透過羊圈,
望向藍天上的一朵白雲,
微笑著繼續說:
“我們福利院的院長,是個四十歲的胖阿姨,她特喜歡我,每次給小朋友們發糖的時候,她都會偷偷多給我一顆,哥哥不愛吃糖,所以我每次都能吃到三顆糖。”
林天愛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隨後抱著膝蓋笑了笑,
那笑竟讓我能感受到那三顆糖果的甜。
“講睡前故事的時候,胖阿姨也會將我抱在懷裡,輕輕拍我入睡,我現在都還記得在她溫暖懷抱中的踏實感,那時候我就在想,她如果是我媽媽就好了。”
說著,林天愛臉上閃過一絲難過,
“可惜她在我十歲那年就生病去世了,她是很好的一個人,按理說好人不該有好報嗎?為什麼她會走得那麼早,我不理解。”
我安慰道:
“說不準她是什麼菩薩轉世,完成凡間的任務迴天庭了呢。”
林天愛嗬嗬一笑,
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我:
“你說人終究都會死,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我望向湛藍色的天空,想了想說:
“不知道,反正我活著是因為不敢死。”
“不敢死?”
我點點頭:
“你不感覺死亡的那種未知感很恐怖嗎?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嗬嗬。”林天愛甜甜一笑,“你倒是想得開。”
我伸了個懶腰:
“唉,想不開又能怎樣呢,日子總是要過的嘛。”
“嗬,你說的對。”林天愛側目望向我,“你知道嗎?其實我特彆羨慕你。”
我指了指自己鼻子:
“羨慕我?”
林天愛將頭枕在自己膝蓋上,
視線逐漸放空:
“你有愛你的爺爺、大哥還有大嫂,而我卻隻有一個哥哥,還時常見不到人。”
我笑著說:
“你不也有大嫂嘛。”
“哼,她?”林天愛表情一冷,“冇整死我都算我命大了。”
“這麼嚴重嗎?她跟你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呀?”我問。
一想到她的嫂子,
林天愛氣得嘟起小嘴兒,剛要說話。
我大嫂突然從羊圈門口探頭望了一眼,
捂嘴一笑,隨後趕忙退了出去。
站在門邊衝羊圈裡喊了一聲:
“飯好了,你們小兩口聊完就趕緊過來吃飯吧。”
說完便走了。
林天愛也是站起身,撣掉褲子上的灰:
“趕緊走吧,嫂子手藝真好,我早就饞晚上這頓了。”
說著便拉著我回到了老宅。
吃了晚飯,天一擦黑,
我又跟大夥強調了一遍小心呼煞的事。
大家都是點頭答應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要睡覺時,
我忽然想起白袍老道提醒我的事,
他說過讓我頭彆衝窗戶,
而那群孤魂又讓我頭衝炕沿。
說實話,
我也不是完全相信那個白袍老道。
現在兩頭堵,看來也隻能橫過來睡了。
東北的炕一般都是橫向寬、豎向窄,
這被褥一橫過來,
我就發現我跟林天愛的被褥捱得很近,
這整不好一翻身倆人都容易鑽一被窩去。
我心說,晚上可得加點小心,輕點翻身。
洗漱完畢,我便找了個新打火機放在手邊,拿著白袍老道給我的三角符看得入神。
白天在道觀裡,白袍老道說得挺狠,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會遇見什麼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