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
駕駛座下來一個穿工裝的男人,戴帽子,側臉一閃——我按了暫停。
放大。
我盯著螢幕,手心全是冷汗。
這不是激情殺人,不是臨時起意。
是計劃好的。
車、人、時間、封地、偽造維修單……一條龍。
李默舉報的不是貪汙,是整個鏈條。
所以他必須消失。
我連夜把視頻轉碼,加密,存進一個U盤,夾進一本舊書裡——《城市往事》,擺在值班室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我給劉誌剛發了條簡訊:“李默不是死於一時衝動,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滅口。”
窗外雨停了,天邊泛起灰白。
我坐在燈下,翻著父親的筆記本,最後一頁的字跡越來越模糊:“……他們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網。
我動不了。”
我合上本子,輕輕吹滅檯燈。
次日清晨,我穿上乾淨的保安服,把一疊舊檔案抱在懷裡,走向社區工作站。
門口的保安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說:“林主任讓我來整理十年前的工程檔案,堆太久了,說要統一歸檔。”
他點點頭,放我進去。
我走進走廊,腳步很輕。
檔案室在三樓東側,門牌寫著“舊建委資料·非請勿入”。
我握了握口袋裡的鑰匙,推門而入。
第8章 誰動了屍骨的年輪天剛亮,我抱著一疊發黃的檔案夾走進社區工作站三樓檔案室。
門鎖是老式的銅芯,鑰匙在我口袋裡攥得發燙——這把鑰匙,是昨晚趁周明遠醉酒後,從他辦公室抽屜順出來的。
檔案室常年無人進出,門縫裡積著灰。
我推門進去,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陽光從高處的小窗斜切進來,照出空氣中浮動的塵粒。
我關上門,反鎖,拉上窗簾,把帶來的檔案堆在桌上,像真來歸檔的一樣。
我翻得很快,但每一頁都過腦子。
十年了,這些紙早該爛在製度的夾縫裡。
可福興裡這種老小區,什麼都能丟,唯獨“手續”不能少——上麵查得緊,補也要補出來。
果然,在一堆《外牆翻修》《電梯更新》的檔案中間,我摸到了一份《地下管道改造合同》,補簽日期是2013年9月20日,金額八十萬,落款單位“宏遠建設有限公司”。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宏遠建設?
這名字陌生,但法人代表一欄寫著:趙文娟,身份證號前六位是本地戶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