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俞章平很久才入睡,不是睡不著,而是怕睡著了又夢見那世的自己。
暴雨敲打著窗棱,幾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不過雷聲卻很小,想必這雷距離這裏有些遠吧!不知多久,沉睡而去。不過這一夜什麼夢也沒有,好像徹底隔絕了前世的種種。
在旁邊病床家屬竊竊私語聲中,睜開了眼朦,映入眼簾的還是黝黑帶著微笑的麵孔!
“老爸,早啊,大清早的看著我幹嘛”俞章平說道。
“等你醒了,吃完早飯,我要去你姑姑家補覺呢!一晚上光看你,沒怎麼睡”父親打著哈欠說道。
早上吃完早飯,醫生檢查了一通,說是沒什麼大礙了,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去養著了。剛檢查完,媽媽安玉蓮就帶著學校吳主任和我的班主任冉老師進來了。
“俞同學,你醒了就好,我們本來昨天就要過來的,一想昨天你們家人肯定很多,再一個我們去了俞康家瞭解了前因後果,剛好最近教育局在抓優秀思想道德模範典型,我們認為你具有見義勇為的高尚品德,所以今天一是來看看你我這個學生,二是就這個事問問你的想法。”吳主任說道。
“冉老師,吳主任:救人可不是我一個人,幾位叔伯和我三表姐,尤其是我三表姐,要不是她我都沒了,你看我人沒救到,自己差點都給搭進去了,這說出去恐怕有點貽笑大方吧!”俞章平說道。
“俞同學,我們昨天也去你們鄉的衛生所,問了俞萍護士了,她說幸虧你出手的及時,哪怕超過十秒,你那表弟就沒了,她還說了,岸上對你們採取急救措施,就算不做急救動作,你們過一會也就醒了,主要是你救俞康同學確實在黃金時間內,再說了全國多少案例,救助落水之人的事情出現了多少悲劇,成功的還不到百分之十五,你見義勇為的精神是值得我們青少年學習的。老師悄悄告訴你啊新來的教育局長想做實事,他下的任務。再說你見義勇為可以對你後麵學習有莫大的幫助”冉老師解釋道,當然後麵幾句是悄悄說的。
“冉老師,這是真的嗎?我要是再多說就顯得我矯情了。一切聽老師和學校安排!”俞章平機智的回答道。
“好的,好的,聽你老師說平時你在學校也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也樂於助人,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素材報導你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性說道。
“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教育局的胡主任,專門為此事來的,這位是電視台的劉記者和攝像陳師傅”冉老師介紹道。
“得虧和冉老師今天一起來了,聽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要是我們晚來一天可就要跑空了”胡主任笑著說道。
“俞同學現在方便我們進行一些採訪嗎,不用害怕,我們就當平常聊天就行,放鬆就好。”劉記者接著說道。
“感謝領導百忙之中前來探望我,深表感激”俞章平客套的說道:“沒問題,就是腿上有傷,不能站起來接受採訪,無意冒犯啊,其他都可以!”
“這哪裏冒犯,這樣更能說明你救人的價值啊,那我們就開始吧!”劉記者說道。
你問我答幾個問題後,學校老師說著客套話就帶著記者和胡主任離開了。
臨走前冉老師說道:“章平你回去寫一篇關於你此事的心得出來,校長說在初三開學那天你要演講。”
“啊!好的吧!冉老師。再見!”我一頭黑霧垂下來。不過還是微笑著說再見。
“再見,我們新學期見!”冉雲潔笑道。
送走了老師、記者和領導們,閑來無事。
俞章平就回憶起前世今年的一些大事記:發生的就過去了,一些政治的,國家層麵的很多很多。和未發生的,第十個五年計劃出爐,京城獲得零八年夏季奧運會的申辦資格,亞歐海底光纜全線開通,今年奧運會將在袋鼠國悉市舉行,週週發行第一張原創專輯並正式出道,京申高速公路全線貫通,千禧年生產總值首次突破1萬億美元!作為從事最前衛潮流的零售行業,對時事新聞很是敏感,一些大事件還是記憶猶新。
想著想著就微微出神了,想著那些資訊能為我所用,計劃著怎麼賺點小錢養家餬口容易些。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困難重重,可以說是空手起家啊。重要的是漂亮國網際網路泡沫差不多主體已經結束了,蹭不到丁點好處了,話又說回來沒有個幾百個W的刀勒還是別去蹚渾水了,但是餘波還要持續好幾年,以後有實力根據實際情況再去看看吧!股市在前世我就本來很少涉及,更不要談玩弄股市了,除非你有逆天的資金海和永不倒向的強大盟友才能玩得轉,如果隻是上市募集資金髮展實體企業那還是有的玩的。
哎!現在想想這些也是太遠了,關鍵是想想出院後在家裏有什麼好的門路快速積累原始資本吧。主要的是我初二才結束,9月份才初三,做任何事情都沒有人會相信我啊,何況借錢一說呢!還有家裏人肯定不會支援我的發財夢的!想到這裏,滿臉苦笑!!!
今天11號了,明天就能出院了。已經見了大部分親戚。不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一些兒時玩伴,學生時代死黨,還有那暗戀的女生現在什麼模樣,還是記憶中那麼淳樸和純潔嗎?一種莫名的衝動和興奮湧上心頭。真想現在就能見到他們。
下午快晚飯時間,劉記者和陳師傅去而復返,他們帶來了上午採訪的通稿讓俞章平做最後的修正。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下午的氣色比上午更好一些了,你先把這次的通稿看下吧,看哪裏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好立馬修改,按領導的建議,今天晚上就要在縣電視台播出了。還有就是陳師傅需要拍幾張證件照的大頭貼,你配合下。還有就是別劉記者劉記者的叫了,我比你大不不了少,你就叫我劉大姐吧,一回生二回熟嘛!”劉記者笑道
“啊!好的,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你們速度真快啊。上午才採訪結束,下午通稿就出來,晚上就要播了。你們領導還真是雷厲風行啊!我這就看看”。俞章平笑道。
看著看著俞章平就笑了起來!
頓時劉記者不安的詢問起來:“是哪裏有什麼不妥嗎?讓你這般好笑?”
“劉大姐,如果不是我自己確定我自己就是此事件的主角之一,我還真就看不出來我原來這麼優秀啊,這妥妥的別人家的小孩啊!這誇的我快飛上天了!你們這讓我這虛榮心爆棚啊!”俞章平笑道。
“什麼別人家的小孩?亂七八糟的,我們負責審稿的副台長一手審核的,應該沒錯啊,我們宣傳行業的肯定是要把優點放大,缺點掩藏啊。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多讀點書就知道了。”劉記者有些微怒的嬌嗔道。
“不好意思啊,不是怪你的意思,我隻是一下接受不了別人這般隆重的誇獎我,我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啊!而且以後做事也得小心翼翼。嘿嘿嘿”俞章平立馬解釋道。
“不過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把陳家幾位叔伯和我三表姐俞萍加上去,提上幾句,尤其是我三表姐,劉大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俞章平繼續說道。
“你這小滑頭,人小心眼倒挺多,你的意思我懂了!我回去再修稿下。不過對於宣傳你的優秀方麵你還是要放好心態,宣傳是為了樹典型立榜樣,讓別人學習的。以前你平時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以後你可要小心一點了,畢竟經過這次事件後,肯定很多眼睛盯著你的。話又說回來,隻要你不違法亂紀,過個一年半載,大家也就淡忘了。你懂吧!”劉記者笑道。
“我懂哦!謝謝,謝謝劉大姐的忠告,我一定會注意的!”俞章平謝道。
“你真的懂?好了,不管你懂不懂了,我就不耽誤你休息了,我也要儘快趕回去定稿,六點半縣裏電視台新聞節目應該會播出的,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還會再見的。再見,保重!”劉記者說道。
“好的,再見劉大記者!”俞章平說道。
看著雙馬尾,穿著白色連衣裙遠去的背影,一下恍惚不已。女人的直覺,這詞多麼熟悉!一番往事湧上心頭!
不過從醒來到現在,恍惚了好幾次了,難道是穿越後遺症,或者是重生併發症?
嗨!這問誰去,畢竟這沒有先例可循啊,即使說了別人也不信啊。到頭來還是歸到河水喝多了那裏去了,不光是肚子裏都是水,腦子裏也都是水了!想到這裏,微微自嘲一笑。走一步看一步吧,權當是眼前的即時戰略吧!
晚上依舊是俞文山陪著俞章平。俞章平和他父親都是屬虎的,俞文山長俞章平剛好兩輪。俞文山一手拿著今天的報紙津津有味的細讀著,一手握著茶杯,好像隨時讀到興起處要品上一口似的。俞文山短髮精幹,麵板黝黑,尤其是臉上,健康的黝黑,見不到些許皺紋,隻有在開心時,眼角時而會出現幾條眼角紋。不到一米七的身高流露出江南魚米之鄉的普通農民的樸素形象。這不禁讓俞章平往事又浮上心頭,家裏幾個孩子比較爭氣都一直讀書到大學,家裏開銷壓力基本上全壓在俞文山一個人的身上。不但把家裏8畝田地打理的井井有條,農閑時還無例外的和妻子一起去大城市打零工。真的是按現在的話來說全年無休啊!那時還記得,暑假去過一次大城市裏,那時大城市裏的孩子還叫農民伯伯!哎!那世那時不就是現在嘛!雖然現在俞文山在俞章平麵前表現的泰然自若。不過還是略微能看出那後怕的心情,也能看出對將來未知不確定的害怕。
“爸,問你個事唄!”
“什麼事,這麼小聲問我?”
“我們家現在有多少存款啊?”
“你問這個幹什麼?不會餓到你們兄弟姐妹的。也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中途輟學的。”俞文山說道,但是語氣中略微有點怒氣!畢竟腰包是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家之主的麵子問題。
“爸,你別生氣啊,你別亂想,我隻是覺得暑假有點無聊,想問你借點,好在暑假去做點小買賣,幫你減輕點負擔。我是出於好意,你別誤會啊老爸!”俞章平笑道。
“幫我減輕負擔?我看大可不必,你們兄弟姐妹隻要把學習搞好,搞上去,就是對我最大的減輕負擔。況且你纔多大就去做小買賣,不怕虧的褲子都沒穿?才上幾年學,就想去混社會了?社會比你學習難多了而且還險惡多了!你這個月就好好修養身子,下個月好好複習,9月開學就初三了,你初三,你姐高三,你們都是關鍵一年,好好學習就是了。”俞文山說道。
“知道了,爸!哎!”俞章平嘆息道。
“你這孩子,真勢利眼,求人家就老爸親熱的叫著,行不通了就原形畢露了!真不知道你隨哪一個?”俞文山說道。
說完又拿起報紙和茶杯端詳了起來!
看來此路行不通了,柔弱的身子,飽滿豐富的靈魂,俞章平自己怎麼看怎麼看都覺得好笑,一點都不匹配,好像法拉利的發動機安在了拖拉機上的感覺!
“哦,對了,你回家也別打你爺爺奶奶退休金的主意,雖然你爺爺奶奶有時候暗地裏補貼我們一些,但也補貼給你小叔一家了,我們都心知肚明,你要是打這個主意,你就等著你那不省事的小嬸盡情的吵鬧吧!”俞文山突然轉頭對俞章平說道!
“哦!知道了老爸!”俞章平泄氣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明顯對於俞章平這聲老爸很是滿意!
嗨!感情正想著曲線迂迴找爺爺奶奶,爺爺奶奶看在俞章平第三代裏麵最孝順的份子上多少能支援點。沒想到俞文山預判了俞章平的預判!此路不通啊!此路不通啊!看來隻能從長計議了。
雖然俞文山口頭上說著不用做活補貼家裏,減輕家裏負擔。但是心裏還是舒服的,好像感覺偶爾落水一次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這次讓這不省心的傢夥想到為家裏付出了!俞文山突然搖了搖頭,彷彿要甩出去什麼想法似的!
由於白天休息的夠多了,晚上直到半夜纔在數羊中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俞章平迷迷糊糊感覺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我看半天,不時的竊竊私語。朦朧中聽到:
“這貨什麼時候醒啊,他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啊,通常放假都是他先去我們家把我們從被子裏拉出的,怎麼今天還不醒”一個微胖的男孩子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