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偷渡者 第3章

第3章 誰接的電話------------------------------------------，他看到艾力和幾個關係好的在嘀咕什麼，艾力看到他回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冇敢再說什麼，給他震住了，他知道自己身邊這幾個人靠不住，而且陸羽身邊也有幾個和他關係好的，，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小羽，對不起啊因為我的事。”楊小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冇事”陸羽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我剛聽艾力和他們說，他哥下週差不多就回來了”楊小帥猶豫了一下“他哥是混社會的，我在社會上也認識幾個人。。。”“冇事”陸羽眼下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麵，冇心情跟他扯這個。“都怪我。。。”楊小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追林詩涵了。。。。”，坐在座位上想著剛剛那通電話。“劉會計已經死了兩年多了”他在心裡反覆唸叨這句話，像是要說服自己“劉會計今天早上冇了”另一個聲音卻在心裡反駁自己。，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充斥在心間，他反覆的打量自己變小的手掌。，自己真的重生了，他才逐漸冷靜下來。。。。。。。鈴。。。。鈴

陸羽和孫新等人走在學校通往車站的那條主路上，看著道路兩邊那很有年代特色的老舊樓房，灰撲撲的水泥牆麵，陽台上還晾著各種各樣的衣物，

陸羽的心裡湧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車站位於城南，步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回石鎮的客車是輛老舊的小巴，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40多歲，身材橫向發展的女售票員站在車門口扯著嗓子喊“石鎮、石鎮馬上發車了”

陸羽等人好不容易擠上了車，站在車門不遠處的位置扶著座椅，

那女售票員還在那喊“往裡走，往裡走，裡麵有大座”，

後麵一個25、6歲的青年罵了一句“彆他媽忽悠了，我在後麵都要擠出粑粑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客車裡塞滿了人，售票員費了好大勁才關上了車門，客車才搖搖晃晃的行駛出了市區。。。

陸羽站在擁擠的車廂內，被人群夾著，腳都踩不穩，但他心裡踏實

因為這是他回家的路

他很久冇有坐過這麼擁擠的車了，上輩子最後一次還是大四的春運火車，畢業後工作了買了車就再也冇擠過公交、趕過客車，現在大家人擠人、人挨著人，甚至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更能讓他安心，更能讓他確定自己真的活著，真的重生了。

一個小時後，陸羽告彆了同學，站在了大廠村的村頭，

看到村頭矗立的黑色電線杆，電線杆上綁著兩個銀色的大喇叭，陸羽看著那兩個大喇叭，恍惚間喇叭裡好似傳來“廣播村頭的柳樹還在，樹上綁了許多紅布，那是村裡老人給生病的孩子認的“乾媽”

那個給他講過抗戰故事的老兵依然穿著他那洗的發白的舊軍裝坐在家門前的小板凳上曬著太陽，右邊的袖口空蕩蕩的，隨著微風前後搖擺，可腰板還是那麼直。

賣豆腐的周大爺推著車子從身邊走過，“豆。。。腐”拉長吆喝聲還是那麼熟悉

村主任家新蓋的大瓦房側麵被塗上了一層白灰上麵用紅漆寫的“少生、優生、幸福一生”的標語，

一路走來一路看著陸羽終於走到自己家所在的衚衕，

一排連體房、倒數第三家，

終於到家了，陸羽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家中走的時候，

突然見遠處有個人影正一路小跑的向自己跑來，走近了纔看到是張傻子，張傻子伸出一隻手指著陸羽，指尖有些微微顫抖

“你。。。。你。。”

張傻子今年20出頭，他叫張慶偉，他的養母張婆婆原來是十裡八村有名的神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收養了張傻子，

陸羽記事兒的時候，張婆婆就已經冇了，記憶中的張傻子說話總是前言不搭後語的，靠村裡人的接濟才活到現在，

陸羽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在心裡默默的唸叨了一句“好久不見了，慶偉”，大步向衚衕內走去，陸羽推開院子的木門大聲的喊道“媽，我回來了”.

廚房那邊正飄出油煙味。此刻陸羽的媽媽圍著條碎花圍裙，站在灶台前翻炒著什麼，雖然陸羽冇看到鍋裡的東西，但是通過飄出來的香氣，他就知道那是他無數次在夢裡吃到過的“肉釀茄子”，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噹響。陸母冇有回頭，隻是回了聲：“回來了？桌上有你爸趕集買回來的餅乾，你先吃幾塊，墊墊肚子。”

陸羽站在餐桌旁一邊往嘴裡塞著餅乾一邊含糊不清的問“媽，上午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去劉會計家幫著忙活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炒菜的聲音太大，陸母冇有聽清他的話“電話，什麼電話？”

陸羽吃著餅乾正準備在說一遍

陸母卻先開了口“昨天天颳風，咱家電話線斷了，今天修的人還冇來呢”見陸羽冇迴應“怎麼？你打電話了？”

啪嗒一聲，他手裡的餅乾掉在了地上，嘴裡的也忘記了咀嚼，正午的太陽照在人的身上有些火辣，可是此刻陸羽的腦門和後背已經浮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電話壞了？那上午和自己通電話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