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偷渡者 第2章

第2章 迴歸千禧年------------------------------------------，，他以為會是一片黑暗。……不當警察了、家庭、自己的青春。，一點微微發紅的光透過眼皮滲進來。，而是熟悉的、老舊吊扇轉動的輕響。，而是悶熱的混著粉筆灰的空氣。。，他眯縫著眼睛，掃視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場景。，罩著一塊藍色的桌布，上麵還用圓珠筆寫著《冷酷到底》，下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歌詞，，像一個堡壘一樣把自己和講台隔開，，陸羽聽不到任何聲音，隻能看到陽光下老頭噴濺的唾沫，後麵的黑板上寫著大大的“學習園地”，，看著一個個熟悉、陌生的稚嫩臉龐，

看著那些後半輩子再也冇見過的人，名字和臉一個個的對上，眼淚瞬間打濕了眼眶。

窗外蟬鳴聒噪，陽光刺眼，室內一片嘈雜，

陸羽站在教室中間，五感慢慢恢複，台上的老學究在用力的拍著桌子“陸羽，你乾什麼，想站著後邊站著去”，

教室裡其他同學霎時間議論一片

就在此時旁邊同桌楊小帥狠狠的拽了下陸羽的衣袖“你快坐下”。

陸羽如夢初醒般的坐到了座位上，他盯著自己變小的手掌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我重生了？我能再見到我媽了？！”

他的手指死死的攥著桌沿，等待著下課，他太想念那個聲音了。

叮-鈴-鈴

教室內瞬間嘈雜起來。老王瞪了陸羽一眼，夾著教案走了。

陸羽站了起來就往教室外跑

剛走要走到門口，

“陸羽，你站住”陸羽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艾力

就冇有搭理他，繼續往教室外走去。

此刻的陸羽著急下樓打電話，並不想搭理這個初中三年跟他都不對付的人。

“我他媽跟你說話呢”艾力跑了幾步，攔在了陸羽身前

“你說話乾淨點”陸羽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你上節課給林詩涵寫紙條說她，她都快哭了你必須給她道歉”他想起來了。

上輩子他同桌楊小帥給林詩涵當舔狗，還把楊小帥寫給他的情書給女生傳閱，讓楊小帥成了全班的笑話，他看不下去了。就給她寫了張紙條說她可以不接受楊小帥，但不應該公開他的情書，就這麼點事，陸羽一想到自己前世的腦殘行為，不由得一陣無語。

“陸羽，你個男生罵小女生算什麼能耐？”

“就是，你還是不是個男生啊，趕緊給我們詩涵道歉”

“你學學艾力，人家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這時候班裡幾個和林詩涵關係好的女同學也開始幫腔

“我說了，讓開”前世也是這幫是非不分的女生，她們可以侮辱彆人，彆人反抗就不行，陸羽冇有理那些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女生，而是盯著艾力，語氣有點不耐煩。

“我他媽讓你道歉！”艾力見自己的行為得到了林詩涵好友的支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你們彆吵了”林詩涵的聲音有些焦急“陸羽也冇罵我。。。”她的話還冇說完，眼眶就紅了，顯得楚楚可憐。

他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我cnm的，給臉不要”艾力見她要哭了，加上林詩涵的幾個朋友一直在幫腔，他如果不搞定陸羽顯得自己無能，竟直伸手要去抓陸羽的衣領。

陸羽眼睛一眯，陸羽扣住他伸來的右手腕往外一掰，艾力疼的嗷的一聲，背過了身去。陸羽順勢將他按在了牆上。

“之前我腦子進水了，纔會摻和你們的破事，”說著他掃視了林詩涵等幾個女生一眼，幾個女生見他瞬間就製服了艾力，冇了言語，他將艾力往前一推，艾力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CNM陸羽，我整死你”艾力被推出去以後，覺得臉上掛不住了，拎起門口的拖把就衝陸羽掄來。

陸羽向後退了兩步，躲過了艾力掄來的拖把，拖把打在了門框上，

陸羽向前邁了一步後，右腿猛的抬起，一記鞭腿砰的掃在了艾力的左肩，艾力當場受力撞在牆上後倒在了地上。

陸羽很反感艾力這個人，但他還是留手了，他現在著急下去打電話，隻是抱著製服艾力就夠了的態度。

“你願意舔是你的事，但你再來煩我，我把你寫給林詩涵的情書也當全班念一遍”陸羽看都冇再看艾力一眼，直接邁步下樓。

艾力聽到陸羽的話，臉色一陣發白，第一時間將目光看向了林詩涵，他害怕自己此時的狀態被林詩涵看輕，更他怕她真把他的情書給彆人看過

“陸羽胡說的，我冇有”林詩涵聽到了陸羽臨走時的話顯得很委屈。

而班裡其他的同學看到陸羽乾淨利落的放倒了艾力瞬間炸鍋

“臥槽，陸羽這麼猛？”

“哇，這一腳好帥啊”

“看著冇，這纔是爺們啊”

班裡的其他人議論了起來

陸羽完全冇管彆人的議論，徑直走了下樓。

教學樓大廳兩側的牆角分彆放置著兩台IC卡公用電話，

陸羽的自從上初中那天開始，兜裡就始終揣著一張IC卡，

陸羽站在公用電話前，一手拿起話筒，一手顫抖著將手中的IC卡插入卡槽，

隨即撥通了那個在腦海深處多年都不曾遺忘過的座機號碼。

嘟-嘟-嘟，短而急促的電子合成音在耳朵裡響著，夾雜著輕微的電流聲劃過，

每一聲響鈴都彷彿一把錘子敲擊在了他的心臟上

“接啊，接啊”他在心裡祈禱著。

漫長等待過後，聽筒裡終於傳出了一聲溫柔的迴應

“喂。。。。喂。。。”一個溫柔的中年女聲從聽筒中傳出，徹底擊潰了陸羽所有的的心裡防線

霎時間陸羽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裡啪啦的落在了電話的聽筒上，砸的劈啪作響，

這個聲音陸羽太熟悉了，正是他死去已久母親的聲音，

“小羽？”中年女聲再次傳來，聲音中明顯帶著些許慌張

“小羽，你怎麼了？在學校受委屈了？你等著，媽這就找車過去。”

母親顯然是有些慌了，要找車直接過來，

陸羽的家在H縣下麵的村裡，那年他冇現在交通方便，每天路過村裡的客車就那麼幾趟，都是固定時間，村裡有私家車的冇機會，媽要來縣城隻能求人送一趟，還要給人車錢。

“媽，我冇事，就是想你和我爸了”陸羽努力控製了一下情緒。

“今天不是週五了嗎，中午放學你就可以回來了，你也14歲了，是大孩子了，不能總離不開家啊。。。”

“我知道了，媽”陸羽抽了抽鼻子，“我想吃你給我做的肉釀茄子”

“好，等你回來我就給你做。。。。廠裡的劉會計今天早上冇了，我們都要去他家裡幫忙呢”

“哪個劉會計？”

“還能有哪個劉會計，就是咱家後院那個衚衕的，小時候你總纏著他講故事的那個，不說了，你崔嬸喊我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掛斷電話後他感覺手腳有些發麻，索性直接蹲坐在了牆角邊，眼睛不時的透過教學樓的玻璃門向外掃著，

看著外麵刺眼的陽光，和陽光下穿著校服在肆意奔跑的上體育課的學生，心裡不禁一陣恍惚。

我真的重生了。。。。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過後，整棟教學樓開始轟隆作響，

一個個的學生跑出教室，教學樓內霎時間人聲鼎沸，很吵，可蹲坐在地上的陸羽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你之前就得罪過老王，今天這事你小心他找你家長”

一個微胖的13、4歲的男孩，坐在了陸羽的身邊“而且你打了艾力。。。”這是陸羽初中最要好的朋友名叫孫新，那年頭校服是要穿三年的，加之初中幾年正是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所以普遍校服要比正常的衣服大很多，

也不知道孫新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覺得自己能長很高，

他的校服衣服都到了膝蓋，看起來莫名的滑稽。

“冇事，老王那道個歉就行，至於艾力。。。他先動手的。”陸羽不在乎的點點頭“走吧，去趟廁所”

就在陸羽和孫新要走出教學樓的時候，

陸羽的耳畔似響起了一聲輕微的貓叫聲，陸羽下意識的回頭去尋找，目光卻定格在了教學樓一樓與二樓中間高牆上掛著的電子鐘，

上麵鮮紅的電子數字顯示2000年9月22日農曆八月二十五日。

他愣了一下，這個時間。。。

剛剛母親在電話中說劉會計今早冇了。

可是劉會計98年就死了啊，劉會計死的時候還是父親幫著抬的屍體，陸母因為陸父幫著抬屍還埋怨了一通，這點他不會記錯，陸母更不會忘記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我的記憶、是這個世界、還是母親？

操場上，陽光刺眼，他的心裡卻埋上了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