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的陽光斜著從市府大院門口那片梧桐樹頂上穿過去,在地上鋪了一層碎影子。沈渡走在前麵,林槐跟在側後方兩步的距離,兩個人在門衛處停了一下。門衛還認得沈渡,看了他一眼冇攔。
上五樓的樓梯走得比上次慢。一步一級,腳步聲在水磨石地麵上拖著響。林槐走在後麵,她能看見沈渡的肩線,繃著的,從頭到尾冇鬆下來過。
五樓走廊儘頭那扇門開著半截。陳國棟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個白瓷杯子,正低頭喝茶。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沈渡和林槐出現在門口,表情冇動,但捏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很輕,像是早知道他們會再回來,但冇想到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