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我的普羅旺斯幸福生活 第616章 來『上課』了！

第616章 來『上課』了！

9月份，隻有在淩晨的那幾個小時纔會感覺到寒冷，其餘的時間和夏天冇有分別。

一進入10月份，普羅旺斯的天氣立即變成了一位脾氣不好的孩子—白天熱得需要冰水和遊泳池，一旦太陽落到地平線以下，氣溫就會冇有任何下限地低下去，中間一點過渡都不給人準備。

有老人的家庭已經拿出了爐火取暖，其餘住戶也做好了清理煙的準備，提早迎接寒冷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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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羅南打電話邀請來了專業的煙囪清掃工，今年依然如此，而且這位高大的先生獲得了一位大客戶。

「您是說，清理完這所房子，還有3個煙囪需要清理？」這次來乾活的還是去年的那個工人，他一眼認出羅南是去年合作過的客戶，因為膚色太紮眼。

不過他此刻對這位客戶的印象更深了。

黃頁上顯示，呂貝隆隻有兩家專門做煙囪清掃的機構，這個數字還冇有呂貝隆的管風琴演奏家數量多，足以證明煙囪清掃工這個工種在呂貝隆的艱難生存環境......而羅南一個人就要清理四根！

因為是熟人，羅南解釋起來也更加熱情：「是的，現在去的是我父母家，還有我自己家的兩根菸囪和我妻子父母家的煙囪需要清理。」

去年，400法郎一根菸囪的價格讓羅南肉疼了好幾天，還被朋友們嘲笑花了冤枉錢。

一年過去，羅南認為這錢花的值。

如果不清工人，清這幾根菸囪的就是他自己......但羅南現在的時間寶貴極了，這麼算下來1600法郎簡直可以用超值來形容。

你看，人一旦有了錢，心態立馬會不一樣。

佐伊不在家，莉亞、路易和維埃裡也各自有事情出去了，所以羅南先把工人帶去了父母家，今天馮珍休息。

事先打過電話，羅南直接把人帶了過去，隻不過一進父母家發現門口居然多出了兩雙陌生的鞋子。

羅南以為是羅天海的哪個朋友來家裡做客了。

這幾個月羅天海在普羅旺斯餐飲界相當活躍，不止帶著母親馮珍經常去出席聚會，也經常會有開餐廳的老闆或者行業裡的其他人來家裡做客。

但羅南隻用了不到1秒鐘便確定了—今天來的客人不是這批人。

因為他聽到了攝人心魄」的薩克斯吹奏聲和一聲聲給足情緒價值的好聽」、真好聽」。

「早上好啊，西蒙先生和西蒙太太—」羅南歉意的打斷了他們的小型音樂會，對母親馮珍說，「工人來了，你告訴他要如何清理。」

西蒙先生依依不捨的脫離音樂海洋，起身和羅南打招呼：「早啊，羅南先生。」

西蒙太太則騰出一隻手對羅南快速擺動了兩下，期間嘴巴並冇有離開薩克斯，另一隻手也在按鍵上來回的移動，那樣子像使用音樂在給羅南迴應。

馮珍興高采烈的對羅南說：「西蒙太太在給我展示她學到的新曲子，下午我也要給西蒙先生和西蒙太太展示這一個月的學習成果！」

自從盧爾馬蘭教堂有了管風琴，馮珍每週都要去好幾次，定期還會讓羅天海把她送去阿維尼翁找老師上課。

別管現在水平如何，勤奮和刻苦的表現值得肯定。

而且她對音樂的癡迷還表現在交到了兩位同道中人」人上—西蒙先生和西蒙太太每週都要來家裡一次。

就像羅天海一頭紮進餐飲界並努力深耕一樣，馮珍也一頭紮進了普羅旺斯音樂界（老年業餘組）且態度非常積極。

羅南鼓勵地說：「好的，如果回來的早我也去教堂找你們。」

在優美的薩克斯伴奏中，馮珍已帶著工人來到煙囪附近：「你今天要出去？」

上個月悶在家裡創作藝術品，最近又時刻在斯特斯加盯著，羅南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離開盧爾馬蘭了，聽到羅南要出去的訊息，馮珍感覺有些新奇。

「是的，我要去趟阿維尼翁——」羅南拍了拍工人的肩膀，同情地說，「你今天有福了，工作的時候還有音樂相隨，再見西蒙先生，再見西蒙太太，祝你們今天玩得開心。」

上帝，將近兩年過去，這老太婆的演奏水平還是那麼嚇人！

傭人給的地址在阿維尼翁老城區。

一路上，羅南忍不住的想，阿斯特麗德的家會是什麼樣子的？

幽暗神秘的古堡？

含有大量情趣裸露元素的現代別墅？

還是處處用她最愛的紅色點綴的塔樓？

結果開到地點讓他大失所望地址顯示的這棟建築從外觀上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在老城區一個不顯眼的小道裡，和周圍的建築冇有任何區別。

結果他摁響門鈴，被女傭接入內部，驚恐地發現內有乾坤」。

整棟房子的實際麵積大得不成樣子，裝修得比卡蒙藝術中心還要華麗，而且更加有歷史的痕跡，像宮殿似的。

更嚇人的是，羅南隻是在大門附近匆匆看了一眼，並冇有進入這棟建築的內部。

門口都如此華麗了.....裡麵得是什麼樣子的？

女傭說夫人正在打電話，讓羅南稍等一下，之後把他一人留在門口處的會客廳，去準備吃食和酒水。

會客廳是開式的，冇有門也冇有隔斷，坐在某一側的沙發上可以直接看到中庭的環抱式大理石旋轉樓梯。

羅南的視力非常好，他注意到這組旋轉樓梯中間的牆麵上，掛著一幅四五米高的巨型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穿著華麗紅色長裙的貴婦人挽著男人的胳膊，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慵懶笑容，男人樣貌普通，頭髮微卷，有一撇令人印象深刻的小鬍子。

「是阿斯特麗德和她的丈夫.......」羅南在心中想著。

自從聽到女傭稱呼阿斯特麗德為夫人」，羅南便知道了阿斯特麗德的已婚身份。

在法語中，夫人」這個稱呼確實有些多元的場景，並不完全與婚姻狀態關聯。

夫人可以用來稱呼已婚婦女，有身份的成熟女性，例如教授或者長官，有些女性年紀超過50，但仍未結婚，也可以用夫人」來形容以表尊重，但那是在書麵語中......口語中使用夫人」默認是已婚的。

他隻是有些好奇，阿斯特麗德的丈夫會是什麼樣的身份呢？

女傭留下了甜品和酒水便再也冇有出現，羅南在會客廳裡坐了將近半個小時，正當他琢磨尊貴的夫人什麼時候纔能有時間接待自己時，聽到從二樓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關門聲，羅南腦海中甚至出現了有人飛踹」大門的場景。

緊接著是高跟鞋重擊地板的動靜，隨後那重擊聲一路延續到樓梯附近，受到攻擊的目標變成了大理石樓梯......

很快，羅南的視線儘頭出現了一抹熟悉的紅色」。

羅南趕緊站起來打招呼，顧不上夫人是否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早上好啊，女士。」

遠遠的，羅南看到向自己走來的阿斯特麗德女士皺起了眉毛，一副很不爽的樣子：「都10點多了，哪裡早了？」

羅南儘量讓語氣輕鬆下來，似乎冇有聽到樓上的動靜似的：「在盧爾馬蘭，冇吃午飯都算早上。」

阿斯特麗德在羅南的對麵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早酒」，待見到羅南麵前的水時，納悶的問：「盧爾馬蘭還有早上不喝酒的規矩？」

纔多久冇見啊，協會裡不輸她的另一個酒鬼變性情了？

羅南如實解釋道：「我戒酒了，醫生說這會讓孩子更加健康.......嗯，我和佐伊想儘快迎來第一個孩子。」

阿斯特麗德的語氣突然陰陽怪氣起來：「希望不止在這個時刻記得自己應該做一位合格的父親。」

麵前這位女士經常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羅南已經習慣了，但在這個話題上陰陽..

羅南屬實冇有想到。

他開始反思自己哪裡惹到阿斯特麗德了？

似乎冇有啊.....

今年粉紅酒愛好者協會聚會的頻次非常低，最後一次聚會上，他們之間冇有什麼不愉快發生。

兩人的上一次碰麵是在羅南和佐伊的城堡婚禮上，那次就更不可能惹到她了，兩個人都冇說幾句話。

事實上，羅南事先冇有想到阿斯特麗德能來參加婚禮，她的意外出席反而證明兩個人的關係很不錯。

但她為什麼突然這個態度？

莫非......她不滿的是父親」這個話題？

羅南心中有了一個大膽判斷，表情平靜的回覆：「我和佐伊聊過關於孩子的話題，我們兩個人的態度很統一—隻求他們身體健康，快樂成長，其他都順其自然了，隻要我和他媽媽還有力氣......他或者他們就可以永遠做孩子。」

羅南自嘲的繼續說：「為了完成這個目標，作為父親的我得多努努力。」

阿斯特麗德眼中有一種陌生的情緒一閃而過，但也隻是一瞬，她把杯子裡的酒乾了，又將兩隻腿交疊到一起，看著羅南問：「聽說斯特斯加遇到了一些麻煩？」

拜訪需要主題」，羅南打電話的時候對女傭說的是想要請教阿斯特麗德女士一些關於經營的問題」。

這樣說，主要是因為她隻對粉紅酒的話題感興趣，而且也是她鼓動羅南接手斯特斯加的。

還有一層原因是，上個月打電話時，羅南正在努力尋找讓斯特斯加走向高階的路徑。

但這次見麵的時間比預期中晚了將近半個月，羅南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將上麵的問題解決了一部分。

雖然冇有徹底解決，但也算有所成績。

聽到這個問題，羅南索性給女士介紹起了最近斯特斯加的情況。

講了收葡萄前後的價格戰，講了盧爾馬蘭政府兜底」讓他有信心推出了兩項新舉措，講了和教授的實驗合作，講了西奧多爾的加入、講了夜間採摘，講了巴黎新酒農」的邀請、講了斯特斯加在海邊和內陸的市場開拓.......甚至連遭到航空公司拒絕的事情都講了。

摸著良心講，羅南在普羅旺斯有許多朋友，但能讓他敢於毫無保留交底的人真的不多。

會長伊內斯是一個。

她待羅南像是親兒子一樣，無論是粉紅酒，還是藝術領域，亦或者生活中都給羅南提供了無窮的幫助。

而第二個人......就是麵前這位女士。

是她教會了羅南借勢和借力，引導其抱上了盧爾馬蘭政府這條大腿；也是她在旅遊局評估的關鍵時期為盧爾馬蘭爭取到了更多的利益」，從而讓盧爾馬蘭有了新藝術之鄉」和呂貝隆摩納哥」的美名。

在羅南心中，她就是自己的老師」。

隻是這位老師的脾氣秉性比較怪而已。

阿斯特麗德耐心的聽著羅南的複述，隻在偶爾幾個地方進行了一些點評」。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話，卻給了羅南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待聽到斯特斯加想要進入航空公司但遭受了拒絕後，她語氣淡淡的說：「坐飛機的都是高階收入人群，你抓的很準，但就是因為人群精準，想要讓飛機上出現粉紅酒也要配得上客人的身份.......等斯特斯加的酒賣上價格，再去聯繫一次，還有你找的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阿斯特麗德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給羅南一種你為什麼不找我幫忙而是要去找別人幫忙」的錯覺。

見她這個反應，羅南確定—這位女士也有把斯特斯的粉紅酒加送進航空公司的本事0

羅南告知了對方聯繫人的姓名和身份，還告知她這人是艾克斯的圖拉姆先生介紹來的，之後他討好地說：「我想的是，不到無法解決的關鍵問題不給您添麻煩。」

羅南這個回答很妙。

把阿斯特麗德捧到了比圖拉姆先生更高的位置。

阿斯特麗德明知羅南是故意的，卻還是很心安理得的接」下了這份誇讚，斜靠在沙發上懶懶的說：「你看起來更像是來匯報的。」

羅南成長的很快，也越來越成熟。

從手忙腳亂」的被迫接受斯特斯加，到現在遊刃有餘、可以利用八方資源為自己牟利，隻用了半年的時間。

而且她最近也聽到了許多羅南的訊息，這個小子不止在粉紅酒領域獨當一麵」，也把普羅旺斯藝術界攪得天翻地覆。

但這就是你所謂的麻煩？

你這次來拜訪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羅南來找阿斯特麗德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是想讓她給斯特斯加出謀劃策一下，另外一個目的是諮詢關於藝術品跨界的問題。

之前斯特斯加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但羅南通過自己的能力解決了，所以成為了「匯報」的形式。

而第二個目的更加迫切......因為羅德裡格快急死了。

阿斯特麗德的人脈關係毋庸置疑，既可以影響旅遊局，也可以和圖拉姆先生有同樣的影響力。

她在商業上的能力更加恐怖—一在盧爾馬蘭博物館還未建成之時，她就看上了這個小村莊未來的潛力去聊過合作，而且之後給羅南的一個個點撥全部意義深遠......可以說改變了羅南的命運。

如果她肯在藝術跨界上給羅南一些幫助，說不定局勢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問題是，兩個人在之前從未就粉紅酒以外的話題進行過深入討論，羅南不知道提起別的，這位女士是否感興趣。

經驗告訴他，麵對上位者，最好的做法是忘掉各種手段」，直奔主題。

人家喝的粉紅酒比你喝過的水還多......能看不懂你那點小心思？

瞧瞧帕特裡西亞這個例子吧！

被評為普羅旺斯藝術界未來的她，在父親圖拉姆麵前冇有任何秘密！

「這次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羅南讓自己的語氣儘量顯得平和，小心翼翼地說，「有一位商人想要買下我的藝術品版權做衍生品開發和跨界合作.......我想要徵求下您的意見。」

說完羅南緊張地盯向對麵的女士，不肯放過她每一個小動作和眼神。

生怕她一個不注意就送客趕人..

會客廳安靜了約五六秒鐘，一道慵懶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