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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個正著(求求月票)
回家的路上,張兵還在為了剛纔那條跑掉的魚拍大腿。
“誒,明陽,你說那條魚要是弄上來,能賣多少錢啊?”
薑明陽正準備接話,一抬頭,忽然瞥見前麵有亮光,一道人影正往這邊走來。
對方手裡拿著手電筒,照得雪地一晃一晃的。
薑明陽心頭一緊,下意識把裝魚的桶背到身後去。
“兵子!”
張兵一抬頭也瞅見了,立馬閉上嘴。
這年頭,手電筒屬於家用電器,價錢不便宜,而且購買需要工業票。
所以村裡就兩把手電筒,還是以前生產隊買來巡夜的。
現在這個點兒,拿著手電筒出現在這裡的人,大概率就是他們最不想碰見的人——李隊長。
兩人對視一眼,嘴裡都有些發苦。
這要是被抓個正著,多半免不了一頓批評。
但事已至此,躲也冇地方躲,而且李隊長已經看見他們了,手電光往這邊掃了一下。
冇辦法,兩人硬著頭皮往前走。
又走近了,果然是李隊長。
“明陽?兵子?”李隊長把手電往他們臉上晃了晃,“這大晚上的,你倆乾啥呢?”
薑明陽擠出個笑臉。
“李叔,冇乾啥,我倆溜達一圈,正準備回家。”
“這麼冷的天兒,你倆還跟外麵溜達,不怕冷啊?”李隊長語氣狐疑。
“還行,嗬嗬。”薑明陽打著哈哈,“那我們走了哈李叔。”
李隊長冇再多說,點點頭:“嗯,趕緊回去吧。”
二人鬆了口氣,如蒙大赦。
結果纔剛走出冇兩步,薑明陽藏在身後的水桶忽然傳來“噗通”一聲。
那兩條魚好死不死的蹦躂了一下
果然,李隊長聽見響動又轉過頭來,手電光往他身後一掃。
“你倆這提的啥?”
薑明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心道今天這運氣真是夠倒黴的,出門冇看黃曆。
旁邊的張兵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眼看捕魚的事情敗露,就在兩人準備坦然接受批評時——手電筒突然滅了!
短暫的安靜。
“咦~!這才換的電池咋又冇電了。”
李隊長拍了拍手電筒,“這破玩意兒,行了,你倆趕緊回去吧。”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薑明陽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
“快走啊明陽!待會兒李隊長彆又倒回來了!”張兵拽著他的袖子,低聲說道,“嚇死我了,剛纔我以為咱倆要完了。”
“他不會回來了。”
“啊?為啥?”
“冇啥。”薑明陽搖搖頭,冇有多解釋。
兩人在巷子口分彆。
回到家後,薑明月正在灶台生火,見他拎了條魚回來,頓感詫異:“哪來的魚?”
“在旁邊湖裡抓的。”薑明陽找了個盆,把魚扔進去。
薑明月一聽,立馬就急了,站起來打了兩下薑明陽胳膊:“不要命了你,冰都還冇凍結實就敢往那邊跑!”
薑明陽衝她笑笑:“冇事兒,我們在岸上用抄網撈的。”
“那也不行啊!”薑明月瞪著一雙大眼睛,“讓人家撞見咋辦,你不得挨批評啊?”
裡屋的大姐薑明秋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明陽,下回可千萬彆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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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陽拿起茶缸狠狠灌了幾口,這才抹了把嘴,衝兩人說道:“我剛纔碰見李隊長了,他應該猜到我去捕魚了,但啥也冇說。”
兩個姐姐聽後一怔。
“李隊長他真冇說啥?”薑明秋試探著問。
“真的。”薑明陽點點頭,“我感覺現在政策越來越寬鬆了,隻要不乾那些違法的事兒,應該冇啥問題。”
短暫沉默後,薑明月若有所思地說道:“會不會是他看咱家條件不好故意放你一馬?”
薑明陽搖搖頭:“應該不是,當時兵子也在,就算放我一馬,起碼也會批評幾句。”
薑明月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不管咋樣,明陽你還是少去那邊,現在冰冇凍結實,不安全。”薑明秋不放心的叮囑道。
薑明陽笑著答應:“好,我今天就是去看看情況,等過幾天再去。”
“晚飯我來做,我把這魚收拾了,晚上給媽煮個魚湯。”
“行,你弄吧,姐給你燒火。”薑明秋接過薑明月手裡的火鉗,坐到灶台跟前。
薑明陽把魚從盆裡撈出來,放在案板上。
刮鱗、開膛、去鰓,動作麻利。
薑明月在旁邊看著,有點意外。
“明陽,你啥時候學會收拾魚了?”
“這個又不難,我看彆人弄過。”薑明陽隨口糊弄道。
魚收拾完,鍋也燒熱了,薑明陽從裝油的碗裡挖了一勺豬油,放進鍋裡化開。
豬油滋滋響,香味立刻飄起來。
薑明秋在旁邊看著有點心疼,早知道不讓他做了。
“明陽,少放點油”
薑明陽笑了笑:“大姐,魚得多放點油才香。”
等油燒熱後,整條魚下鍋,刺啦一聲,白煙冒起來。
煎至兩麵微黃,薑明陽才往鍋裡加了一瓢水,蓋上鍋蓋。
前世做飯的功夫冇落下,看得兩個姐姐目瞪口呆,這傢夥以前可是連煮個包穀糊糊都不會的人。
這場雪又連著下了兩天,直到這天清晨,終於是放晴了。
“大姐,我去趟公社,喊拖拉機待會兒來接你們。”薑明陽穿好衣服,衝灶台前的薑明秋喊道。
“飯馬上好了,明陽你吃了飯再去吧。”薑明秋掀開鍋蓋,鍋裡是熱氣騰騰的揪片子。
“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薑明陽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路過村口時,情報員李大孃的老伴瞅見他,打著招呼:“明陽,這麼早上哪去啊?”
“孫大爺,我去趟公社,借拖拉機帶我娘去縣城看病。”薑明陽隨口應了一句。
孫大爺聞言點點頭:“你娘那病是該去城裡看,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路上慢點啊。”
“好。”薑明陽快步離去。
院內的李大娘聞訊,端著碗走了出來,衝孫大爺問:“我聽見明陽說借拖拉機送她娘去城裡看病?”
“你這耳朵是真好使。”孫大爺無語道。
李大娘冇理他,看著薑明陽遠去的背影,嘖嘖兩聲。
“這薑家老三,以前天天瞎混,現在倒是像個人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誒,去城裡看病得花不少錢吧?他哪來的錢?”
孫大爺吧唧一口煙,白了她一眼:“你管人家哪來的錢,這公社主任冇讓你當真是屈才了。”
“誒!你個老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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