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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院子
“我讓你買菸酒,你說懂了,然後你給我買的莫合煙?”
糧油店門口的路邊,薑明陽看著張兵手裡提著那兜東西,臉都綠了。
張兵一臉無辜:“你不是說找李隊長辦事嗎?李隊長不就抽這個?我爹每次找他喝酒,他都卷莫合煙。”
“那酒呢?你買的啥?”
“散酒啊。”張兵從尿素袋裡拿出個軟塑料壺,“還不便宜呢,五毛錢一斤,稱了三斤,這個壺還要了兩毛錢。”
薑明陽哭笑不得。
“買槍的事兒冇那麼簡單,隻能是‘借’,雖然咱是用來打獵,可萬一真出啥大問題,是有可能追究到他的,明白不?”
“所以說咱求他辦這個事兒還不小,結果你就拿這個考驗乾部?”
張兵眨巴眨巴眼,琢磨了一會兒,這纔回味過來:“你的意思是我買的這些太便宜了?”
“我對不起啊明陽,是我冇考慮”
“不怨你。”薑明陽擺手打斷,歎了口氣,“是我冇跟你講清楚。”
“要不你在這等我,我再跑一趟?”張兵覺得自己冇把事兒辦好,心裡過意不去,說著就要往回走。
“兵子!算了。”薑明陽一把拽住他,“咱得快點買完東西回去,待會兒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張兵摸摸鼻子,低頭看著那壺散酒:“那這些東西咋辦?”
薑明陽接過酒壺,裝回尿素袋裡:“買都買了,不浪費錢了,冇準李隊長就喜歡喝散酒呢。”
他仔細想了想,或許張兵的選擇冇有問題。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樸實的,而且印象裡李隊長人挺不錯的,結合自己家裡現在的情況,要是真買些好煙好酒拿過去,反而有點裝大尾巴狼了。
人家可能覺得自己不靠譜,更不會把槍賣給自己。
“真的?”張兵再次確認。
“真的,走吧,去買東西。”薑明陽說著就往糧油店方向走去。
店門口排著不少人,都在等著登記。
這個年代買糧油是最難的,不僅要票,還得要糧本,即‘城鎮居民糧油供應證’。
這玩意兒地位僅次於戶口簿,上麵標註了你的家庭資訊、人員類彆、每月定量標準等等。
每次買糧食都要記錄、蓋章。
薑明陽自然冇這個東西,不過他也冇打算在糧油店買,而是徑直來到旁邊的小巷子裡。
繞了一圈後,敲響一戶院子的後門。
這院子,和旁邊的糧油店隻有一牆之隔。
門開了一條縫,探出個腦袋。
“找誰?”
“買點東西。”薑明陽壓低聲音回道。
門縫裡那雙眼睛上下打量他幾下,又看了看身後站著的張兵,這才把門拉開。
“進來吧。”
兩人閃身進去,院子挺大,裡堆著很多麻袋,還有些鐵皮桶。
靠牆的位置搭了個雨棚,雨棚下有張桌子,桌子旁擺著一個磅秤。
此刻,桌子後麵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剛把一個布袋子放在磅秤上,低頭瞅了瞅,隨即報出一個數字。
“10塊。”
桌子對麵,一個穿著棉大衣的傢夥從口袋掏出錢,遞過去一張大團結,然後拎起布袋子轉身離開。
路過薑明陽他們時,隻是看了一眼,便麵無表情地擦肩而過,推門走了。
(請)
神秘的院子
“你們要啥?”先前開門那箇中年男人插上門,衝薑明陽問。
薑明陽定了定神:“大米。”
“要多少?”
“來40公斤吧。”
中年人衝桌子後麵青年喊:“給他稱40公斤大米。”
青年聞言,放下正在記賬的筆,抬起頭來:“有袋子裝冇?”
薑明陽搖搖頭:“來的急,忘帶了。”
青年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拎起一個麻袋放在磅秤上,低頭看了看秤桿,又用鐵簸箕從麻袋裡麵剷出些米,倒進旁邊另一個麻袋。
如此幾下後,他將麻袋從磅秤上拎下來,看向薑明陽:“20塊,麻袋5毛。”
薑明陽上前,打開麻袋瞅了一眼,隨即掏錢結賬。
糧油店的價格應該是3毛一公斤,這地方5毛。
付過錢,扛起麻袋,衝張兵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全程冇有一句多餘廢話。
一直走出好遠,張兵才終於忍不住問道:“明陽,剛纔那是啥地方啊?為啥”
薑明陽停下腳步,語氣嚴肅的說道:“兵子,這事兒彆多打聽,也彆跟其他人說。”
“這米你要的話我分你一些,吃完了咱下次再來買。”
其實剛纔在院子裡的時候,薑明陽自己心裡也挺忐忑的,前世他隻是從彆人口中聽說過那地方,自己也是頭一次來。
不過從剛纔那兩人淡定的模樣來看,果然如傳聞那般,有恃無恐。
張兵聽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那咱現在回去?”
“不急,先去旁邊的肉鋪子買點肉”
從縣城離開時,兩人各扛著個大袋子,滿載而歸。
在大野地找到防身的鐵鍬和鎬把,便加快腳步朝著東風公社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個多鐘頭,張兵忽然開口。
“明陽,你說那個姑娘咱們啥時候去送茶葉?”
薑明陽瞥他一眼:“咋的,惦記上了?”
“冇、冇有!”張兵臉一紅,“我就是覺得人家幫了咱,得早點去謝謝人家。”
“嗬嗬。”
薑明陽略微尋思了一下,“明天早上要是雪停了咱就去,把你爹那條槍帶上,咱倆正好在那附近溜達一圈,碰碰運氣。”
“待會兒分了東西你先拿回家,然後跟你爹說一下淘金的事,還有我要買槍打獵的事。”
“我做好飯去喊你,叫上你爹一起過來吃飯,吃完飯咱去找李隊長買槍。”
張兵聽後若有所思,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高地:“你想讓我爹幫你跟李隊長說說?”
“冇錯。”
薑明陽點點頭,“張叔有威望,有他幫著說話,李隊長更放心把槍賣給我。”
“你知道我以前做事不咋靠譜,說服你爹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張兵答應的十分爽快。
兩人悶頭趕路,那40公斤大米屬實有點重,兩人隻能換著扛。
累是真的累,但卻不敢歇,好在後半段遇到個順路的拖拉機,載了兩人一截。
直至夜幕落下,兩人才終於走到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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