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十米的距離,對熊瞎子而言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
即便它瘸著一條腿,沉重的身軀奔襲起來,依舊帶著震得地麵微微發顫的氣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陳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複翻湧的心跳,雙眼緊緊鎖定熊瞎子的動向,槍口隨著它的身影緩慢移動。
終於,熊瞎子奔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繞過了那幾棵礙事的大樹,龐大的身軀完全暴露在視野中。
就是現在!
陳雲眼神一凜,槍口穩穩對準熊瞎子的頭顱,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驟然炸響,迴盪不絕。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命中的瞬間,那熊瞎子像是察覺到了致命危險,竟猛地向一旁扭身。
子彈擦著它的頭皮飛過,重重打在它的肩膀上,帶出一片猩紅的血花。
熊瞎子吃痛,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攻勢愈發凶猛。
陳雲來不及多想,迅速調整槍口,再次瞄準它的腦袋,準備補射致命一擊。
可就在他第二次扣下扳機的刹那,意外突然發生。
“砰!” 一聲遠超之前的爆響炸開,槍口處的槍管竟毫無征兆地崩裂開來,滾燙的碎片飛濺而出,擦著陳雲的手臂掠過。
“臥槽!炸膛了!”
陳雲心中咯噔一下,暗罵出聲。
這老古董步槍果然不靠譜,關鍵時候掉鏈子,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冇了武器,麵對一頭被激怒的四百斤凶獸,危險瞬間飆升到了極點。
陳雲大口喘著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他望著那頭虛晃一槍、轉身逃竄的熊瞎子,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還好這畜生也被剛纔的炸膛聲嚇破了膽,冇敢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回頭撲咬,否則今天還真要陷入險境。
“下次,等老子搞把好槍,再回來會會你!”
陳雲望著熊瞎子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
眼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片危險的領地,他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朝著地窨子的方向退去。
到了地窨子,他一把拎起放在角落的伐木斧,冰冷的斧柄握在手中,才重新找回了幾分安全感。
返程途中,林間突然竄出一隻驚慌失措的野兔。
陳雲眼疾手快,摸出彈弓,瞄準、發射,石子精準命中野兔後腿。
他剛彎腰拎起野兔,草叢裡突然傳來 “吭哧吭哧” 的沉重聲響,一頭棕黑色的野豬從灌木叢後鑽了出來,獠牙外露,眼神凶狠。
“大夥衝啊!是野豬!”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隻見一名男青年攥著柴刀,不顧危險地朝野豬衝來,正是之前死纏爛打要跟著陳雲打獵的那群人裡的一個。
“不要命了嗎?”
陳雲厲聲喝止,可對方壓根冇聽進去,反倒以為陳雲想搶功勞,臉上滿是貪婪,腳步更快地追向野豬,這野豬又不是狼和老虎,隻要他先砍死野豬,就是他的了!
順子此刻滿腦子都是野豬的肉,完全冇把陳雲的警告放在眼裡。
他興奮地大吼一聲:“看我的!”
舉著柴刀就朝野豬砍去。
野豬本就被人驚擾得煩躁,見順子這般囂張,頓時發了瘋。
它猛地低頭,粗壯的身軀帶著一股蠻力,直沖沖地朝順子撞去。
“嘭” 的一聲悶響,順子被巨力掀飛,慘叫著摔在地上。野豬的獠牙瞬間刺破了他的棉褲,殷紅的鮮血從撕破的口子滲出,染紅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