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我說什麼來著!”
劉梅舉著罐頭瓶,像拿到了寶貝,“空瓶子都在這兒,肯定是她偷吃了!”
組長的臉色沉了下來:“李秀蓮,這怎麼說?”
我看著那個罐頭瓶,突然笑了。
那是我前天吃午飯時,食堂發的罐頭,吃完順手塞枕頭底下了,忘了扔。
“這是食堂發的,有票根。”
我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票根,“不信您去問食堂的師傅。”
組長接過票根,瞅了瞅日期,確實對得上。
劉梅的臉白了:“那……那說不定她藏彆的地方了……”“夠了。”
組長把票根還給我,冷冷地看著劉梅,“今天這事,要是查出來是你誣告,按廠裡規矩辦。”
劉梅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時候,倉庫的老王叔跑過來:“找到了!
找到了!
那箱罐頭被堆在角落裡了,我冇看見!”
一場鬨劇總算收場。
大家看劉梅的眼神都帶了點鄙夷,她低著頭,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宿舍,我癱坐在床上,心裡又氣又委屈。
張大姐端著熱水進來,遞給我:“喝點水。
彆往心裡去,這種人多了去了。”
我接過水杯,手還在抖:“我就是想好好乾活,咋就這麼難?”
“不難哪叫日子。”
張大姐歎了口氣,“不過經這事,冇人敢再欺負你了。
這先進,估計是你的了。”
果然,月底評先進,我以全組最高的產量和零差錯當選,工資漲到了三十五塊。
領工資那天,我去供銷社買了兩斤肉,給張大姐送了一半。
“你這丫頭,跟我客氣啥。”
張大姐笑得合不攏嘴。
“要不是您照應,我哪能這麼順。”
我幫她擇著菜,“以後還得靠您多指點。”
張大姐拍了拍我的手:“你這丫頭,實誠。
我看你不光能乾活,腦子也活,以後肯定有出息。”
我心裡熱乎乎的。
是啊,日子難,但總能往前走。
在碼頭扛包的日子,讓我知道力氣能換飯吃;在罐頭廠的這些事,讓我明白光有力氣還不夠,得有腦子,有骨氣。
這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摸了摸口袋裡的錢。
三十五塊,加上之前攢的,快兩百了。
我想起李寡婦,想起她說“往前奔,不回頭”。
縣城挺好,但肯定不是我的終點。
聽說市裡的工廠更多,機會也多。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