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我的工廠大時代 第40章 印鈔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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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十分。紅星機械廠大門口。

傳達室的老王正端著搪瓷碗吃麪條。遠處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重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連帶傳達室的玻璃窗都跟著嗡嗡直響。

老王放下碗，探頭往外看。

兩輛軍綠色的解放CA10大卡車，一前一後停在廠門外。車頭上掛著白底紅字的軍牌。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前麵那輛車的副駕駛車門推開。一個穿著四個兜綠軍裝、紮著武裝帶的乾事跳下車。

後車廂的帆布篷撩起。四個全副武裝、揹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士兵利索地跳下地。膠底鞋踩在煤渣路上，發出整齊的“哢哢”聲。兩人一組，直接站到了廠門兩側。

老王嚇得麪條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傳達室，去推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廠區裡瞬間炸了鍋。

轟鳴的機器聲停了。三車間、二車間裡的工人全跑了出來，圍在水泥主乾道兩邊。冇人敢大聲說話，全伸長了脖子看著這兩輛龐然大物。

李德厚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穿著件白襯衫，領著保衛科科長一路小跑迎到大門口。

“同誌！同誌你好！我是紅星廠廠長李德厚！”李德厚跑到那個軍裝乾事麵前，雙手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乾事掏出一本證件亮了一下，收回口袋。

“李廠長。奉上級命令，給你們廠江辰同誌送一批特種設備和材料。貨在哪卸？”乾事聲音乾脆。

“去後倉庫！三車間後麵的獨立倉庫！我這就帶路！”李德厚轉過身，大聲衝著圍觀的工人喊，“讓開！都讓開！保衛科維持秩序！”

兩輛解放卡車重新掛擋，轟隆隆地開進廠區。

壓過主乾道，直接開向三車間背後的荒地。

劉海柱混在工人堆裡。他看著荷槍實彈的士兵和那兩輛軍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白麪饅頭。他原本還想等江辰交不出德國人的貨，好好看個笑話。現在這陣勢，徹底把他那點小心思碾成了粉末。

後倉庫的包鐵木門大開著。

江辰站在門檻裡。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

卡車在倉庫門前的空地上停穩。輪胎在地上蹭出兩條黑色的印子。

乾事走到江辰麵前，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簽收單。

“江辰同誌。你要的蘇製雙層電路板蝕刻機一台，軍工級覆銅板廢料十五公斤。請清點簽字。”

“麻煩了。”江辰接過單子。

四個士兵跳上後車廂。木板摩擦的聲音響起。

先搬下來的是兩個沉重的麻袋。袋口紮得很緊。落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江辰走過去，解開其中一個袋口的麻繩。

裡麵全是一塊塊長寬不一的覆銅板。邊緣有些不規則的切割痕跡。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紫銅皮，底板是軍工級的環氧樹脂玻璃纖維。

江辰手指摸過一塊板子。觸感極其平滑。冇有氣泡，銅箔厚度均勻得可怕。

這是目前國內能找到的最好的線路板基材。用來做西門子傳感器的內芯，綽綽有餘。

緊接著，士兵們用撬棍和滾木，將一個巨大的鬆木條板箱從前麵那輛車上卸了下來。這東西極重，四個精壯的漢子累得滿頭大汗，才把它平穩地推過倉庫門檻，停在水泥地中央。

“貨齊了。”乾事遞過一支鋼筆。

江辰拔出筆帽，在簽收單上簽下名字。

乾事收好單據，立正敬了個禮。轉身一揮手。

士兵們迅速登車。兩輛卡車原路調頭，轟隆隆地駛出了紅星廠。

圍觀的工人漸漸散去，但嗡嗡的議論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李德厚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地上的木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江辰，你這動靜也太大了。”李德厚聲音有些抖，“這蝕刻機到底是個什麼寶貝？一機所連軍列都用上了。”

江辰把手裡的麻繩扔在地上。

“這是印鈔機。”

江辰走到那個巨大的鬆木箱前。他從旁邊的工作台上拿起一根鐵撬棍。

鐵棍扁平的一頭塞進木板縫隙。

雙手握住另一端，猛地往下一壓。

“嘎吱——”

刺耳的木材斷裂聲響起。生鏽的鐵釘被硬生生拔出。

連續撬開四塊頂板。箱子裡的防震稻草散落一地。

一股濃重的防鏽油味道撲鼻而來。

一台長約一米五、高半米的鐵灰色機械露了出來。外殼是厚重的鑄鐵，側麵佈滿了一排排粗大的散熱孔。正麵的操作麵板上，排列著幾個黑色的膠木旋鈕和一個紅色的撥片開關。麵板上方，用俄文印著一排字母。

這東西雖然粗糙笨重，但內部整合了複雜的酸堿藥水噴淋係統和紫外線曝光燈管。

這是70年代電子工業的基石設備。

江辰伸手摸上冰冷的鑄鐵外殼。指尖傳來輕微的金屬震顫感。

【叮。檢測到工業設備：蘇製ЭM-4型半自動雙麵覆銅板蝕刻機。】

【狀態：核心噴淋泵老化，曝光燈管衰減。】

【是否消耗20點精神力進行全麵修複與精度升級？】

這點消耗對現在的江辰來說微乎其微。

“修複。”江辰在心裡默唸。

極其微弱的電流感順著掌心湧入設備內部。老化發硬的橡膠管瞬間恢複彈性，堵塞的噴頭被高壓清空，兩根黯淡的紫外線燈管內部重新充盈著高純度氣體。

江辰收回手。轉頭看向李德厚。

“廠長。去找電工班，給我扯一根三百八十伏的工業三相電進來。接個大號的閘刀。”

李德厚連連點頭：“好！我馬上去辦！”

李德厚跑出倉庫。

江辰走到那個裝滿覆銅板廢料的麻袋前。

他彎腰，從裡麵挑出一塊巴掌大小、四角完好的板子。用一塊乾抹布仔細擦掉表麵的浮灰。紫銅皮在燈光下閃著光。

接下來，就是真正手搓高精尖電子元器件的時候了。

江辰拉過那把破木椅，坐在蝕刻機前。他將昨天畫好的那張西門子傳感器微型電路圖平鋪在操作檯上。

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按在覆銅板冰冷的邊緣上。大腦中，250點精神力的龐大算力開始全速運轉。

微米級的走線圖譜，與現實中的覆銅板開始重合。

江辰拔出旁邊牆上的一個兩相插頭，找準了一根廢棄的電線頭，手指捏住銅絲。準備迎接這間破倉庫裡即將誕生的第一塊雙層印製電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