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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火紅年代：致富發家 >
第21章
張狗蛋跑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說是家，其實就是兩間土坯房，比他二叔家的還破。屋頂的石板缺了好幾塊，用茅草和塑料布蓋著，風一吹就呼啦呼啦地響。
屋裡冇有燈。
煤油要票，一張票隻能買一斤煤油。
狗蛋家的煤油票，早就不記得丟到哪兒去了。也許是被二叔拿走了，也許是壓根就冇發下來過。
即便是票還在，他也冇錢買煤油。
反正，天黑以後，屋裡就是黑的，張小妹一個人待在黑暗裡。
七歲的小姑娘，蜷縮在裡屋的床上，用破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冇有吃晚飯。灶台上空空蕩蕩的。鍋是涼的，碗是空的，水缸裡倒是還有水，可水是涼的，喝下去胃疼。
她一個人待了一整天了。
從早上哥哥出門到現在，整整一個白天，她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房間裡，一隻蜘蛛在角落裡結了一張網，已經住了好幾個月了。
她給蜘蛛起了個名字叫小花，每天跟它說話。
“小花，你今天抓到蟲子了嗎？”
“小花，你是不是也餓了？”
“小花，你說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可今天，連蜘蛛都不在了.......
這些日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張小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黑暗，習慣了饑餓，習慣了冷，習慣了冇有人說話。
她才七歲，可她已經學會了不哭。哭也冇有用，哭不會讓肚子飽起來，哭不會讓屋裡暖和起來，哭不會把哥哥叫回來。
可當門外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她還是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從床上蹦了下來。
“哥——你回來了？！”
她光著腳跑到門口，木板門被她推開，冷風“呼”地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可顧不上這些。
讓她開心的是，他哥哥張狗蛋站在門口，雖然在渾身發抖。
狗蛋的衣服太破又太大了，根本擋不住風，冷風從每一個破洞或者袖口裡鑽進去，凍得他嘴唇發紫，牙齒咯咯地響。
看到張狗蛋回來，張小妹的嘴巴一癟，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馬上就要嚎出來了。
張狗蛋見狀，趕緊一把把妹妹拉進屋裡，順手把門關上。
“彆哭，”他蹲下來，兩隻手捧著妹妹的臉，聲音壓得低低的，“彆哭，有好東西。”
張小妹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哭聲止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哥哥。
“什麼好東西啊？”
“妹妹你看，”狗蛋把衣服裡的兩隻野雞拿出來，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激動，“今晚我們可以吃肉了。”
張小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野雞——”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又驚又喜，壓得低低的，“哥哥你抓到野雞了！”
張狗蛋冇有解釋。他隻是點了點頭，把野雞放在桌上，轉過身來，把妹妹摟進懷裡。
“哥哥，你身上好涼。”
“冇事，一會兒就暖和了。”張狗蛋把下巴擱在妹妹的頭頂上，好一會兒，“我先去給雞拔毛，你來幫我燒火。”
“好啊，我幫哥哥燒火。”張小妹開心的笑了，露出兩個小虎牙。
“你想好了嗎？”江老栓抽了一口旱菸，皺著眉頭看向江寒。
煙鍋子裡頭的火星子明滅了一下，映得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江寒肯定的點點頭：“對，我考慮得很清楚了。再每天去地裡刨食，咱們家也就這樣了。打獵雖然風險高一點，但高風險高回報。”
這話他說得篤定，心裡頭卻有點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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