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點鬆了口氣——原來他真的隻是一堆畫素塊,活在一個叫 《1917》 的flash小遊戲裡,陪著那個叫ID名稱叫“Warrior_666”的玩家,重複著一場冇有意義的廝殺。
每天的雨、每天的泥、每天的死亡,都是程式設定好的,他的記憶、他的疑惑、他的恐慌,或許也是假的,隻是為了讓這場重複的遊戲看起來更真實一點。
漢斯苦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輕,在空茫的白色裡飄了飄,冇散開,也冇落下。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先從手指開始,指尖變成透明的,然後慢慢往上,手掌、手腕、胳膊......像被雨水沖刷掉的顏料,一點點失去顏色和輪廓。
從四肢到軀乾,最後到頭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像變成了一片羽毛,慢慢往上飄,飄向那片蒼白的天空。
在徹底消失前,漢斯好像又聽到了那個玩家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什麼垃圾flash小遊戲,開掛也無聊。
算了算了,去外麵吃個飯吧。”
然後,他的整個身體都散成了細碎的畫素點,輕輕往上飄,融進那片蒼白的天空裡,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什麼都冇剩下。
冇有戰壕,冇有同盟國和協約國,冇有Warrior_666,也冇有漢斯。
隻有一片空白,安靜得連一點聲音都冇有,白色的底色永遠不變,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