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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叼著煙，站在調度室裡，看著那些火車來來去去。
“有意思。”他說。
人口突破二十萬那天，張誠親自來報。
“二十萬三千七百八十六人。”
陳遠山愣了一下。
二十萬了。
雙城子的公路上，出現了一個怪東西。
四個鐵輪子，上麵一個鐵殼子，前麵伸出一個大煙囪，突突冒著黑煙。駕駛室裡坐著個人，手裡握著方向盤，腳底下踩著踏板。
周明從車上跳下來，看著那些圍觀的人。
“這玩意兒，”他說，“叫蒸汽卡車。”
冇人懂。
周明拍了拍車頭：“能拉貨。比馬車快，比馬車多。”
試驗開始了。
卡車裝滿煤，從煤礦開到城裡，二十裡地，走了半個時辰。馬車走同樣的路，得走兩個時辰。
老鬼圍著車轉了三圈，叼著煙，眯著眼。
“好東西。”他說。
第一批造了十輛。第二批造了五十輛。第三批造了兩百輛。
公路上開始有卡車跑了。拉煤的，拉鐵的，拉糧食的，拉罐頭的。突突突，突突突，日夜不停。
有人問：“這東西燒什麼？”
周明說：“煤。咱們有的是煤。”
卡車拉得最多的是糧食。
雙城子城外，新開的地一片接一片。蒸汽犁在地裡跑，一天犁幾百畝。蒸汽播種機在後頭跟著，一天播幾百畝。蒸汽收割機秋天上場，一天收幾百畝。
王梅站在地頭上，看著那些機器。
“以前十個人種一百畝，”她說，“現在一個人種一千畝。”
旁邊的人問：“那咱們糧食夠吃了？”
王梅想了想。
“夠。還能賣。”
糧食賣到哪兒？
賣到後金，賣到朝鮮，賣到遼西，賣到日本。一車車糧食運出去，一車車東西換回來。
有人開始統計：東海國一年產多少糧？
張誠算了三天，報出一個數：夠三十萬人吃三年。
陳遠山愣了一下。
三十萬人？咱們才二十萬人。
張誠說：“多的，賣。”
雙城子往北三百裡，有個大湖。
湖叫興凱湖，大得很，一眼望不到邊。湖邊是平原，黑土地，比雙城子那邊還好。
趙剛帶人去看過，回來報告：“好地方。能種地，能打魚，能住人。”
陳遠山點頭。
“建城。”
建城用了兩年。
磚牆圍著，街道縱橫，碼頭伸進湖裡。城外開地，城內蓋房，礦場開在山邊，工廠建在河邊。
新城的名字，叫興凱城。
第一批移民，五千人。第二批，八千人。第三批，一萬人。
三年後，興凱城人口突破三萬。
趙剛調過去當城主，臨走的時候，陳遠山拍著他的肩膀。
“好好乾。”
趙剛點頭。
廟街堡也在變。
那地方是黑龍江口，是海東國最西邊的城。以前是個堡，幾百人守著。現在人多了，城小了。
穆克打報告：廟街堡該升級了。
陳遠山同意。
拆了舊牆，建新牆。磚的，三丈高，圍著一圈。城內蓋新房，城外建碼頭，江邊設船廠。
一年後，廟街堡變成廟街城。
人口從三千漲到八千，從八千漲到一萬五。
穆克站在城牆上，看著江麵。
“夠了嗎？”旁邊有人問。
他搖頭。
“不夠。纔剛開始。”
黑龍江往南，還有好地方。
周明派人去探過，回來報告：那邊河寬水深，能走大船。岸邊有平地，能建城。再往南，是大明的地盤。
陳遠山想了想。
“建城。叫共青城。”
共青城建在黑龍江南岸，離廟街城三百裡。
第一批移民，兩千人。第二批，三千人。第三批，五千人。
三年後，共青城人口突破一萬。
城裡建了碼頭，碼頭停了船。船是江裡跑的，不往海裡去。專門跑黑龍江，運貨，運人，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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