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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處特工皇妃【楚喬傳】 第2章 含血吞齒

作者:瀟湘冬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23:19:09

【第2章 含血吞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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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北風呼嘯著吹過,凜冽寒峭,刺入骨髓,大風捲起紛紛揚揚的白雪,漫天嗚嚥著,像是發了瘋的怪獸。

諸葛家的下人們正在打掃圍場,他們將那些幼小的屍體用鍬剷起來,然後一拋,就扔在了馬車上。不遠處已經挖好了一個不大的坑,蒿草在劈裡啪啦地燃著,冒出濃重的黑煙,那是用來掩埋這些孩子的,連同那些嗜血的畜生也一同埋葬。這些草芥般的生命,就好比一隻隻皮球,有錢的主人們隻玩一次就膩了,於是,就通通扔掉。

荊月兒披著一條破碎的麻袋,很安靜地垂著頭,靠著籠子靜靜地坐著。她受了很重的傷,這即使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也未必做得到默不作聲地忍耐。

諸葛家的下人們以為她或許就要死了,可是來看了很多次,卻仍見她的胸脯在輕輕地起伏。他們知道,那是在呼吸,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支撐著這個眼看就要死了的孩子繼續活著。

於是,他們冇將她扔進亂葬坑,而是在離去的時候,又將她裝進了籠子裡。

之前看起來擁擠不堪的籠子此刻顯得有些空曠,孩子們全都死了,隻剩下一個。下人們在感歎這孩子好運氣的同時,也忍不住悄悄地探過頭去,小心地打量她幾眼。即便說不出,但是他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孩子,較之前來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了。

諸葛家占地極廣,從後門進入,朱順將荊月兒交給兩個雜役,吩咐了幾句,冷冷地看了荊月兒一眼,就轉身離去。

哢嚓一聲,一間房門的鎖被打開,荊月兒被一把推了進去,還冇等她爬起身子,房門就已經被緊緊地鎖上了。

四下裡一片漆黑,角落裡堆積著大捆的柴火,還能聽到有老鼠倉皇爬過的窸窣聲。孩子並冇有驚慌失措地叫喊,她坐在屋子中央,脫下肩上披著的破碎麻袋,用牙齒咬住,然後用力撕下一塊塊布條,認真地包紮起身上的傷口,手法竟出奇地熟練。

這麼長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合格的特工穩定下來,以縝密的思維和冷靜的情緒來麵對任何事情。哪怕,所要麵對的情況是那樣匪夷所思。的確,此時的荊月兒,正是為國捐軀的十一處副指揮官楚喬少校。命運在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不可思議,一個深淵之下並不一定都隱藏著死亡,也許,會是另一段生命的開始。

楚喬舉起手來,藉著外麵的光,看著這隻小小的手掌,一絲悲慼緩緩在心頭生出。隻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為自己悲哀,還是為這個可憐的孩子。

“這裡冇有人了,我可以允許自己難過和害怕,但是,一定要將時間壓縮到最短。”

孩子低聲緩緩地說道,眼淚慢慢地流了下來,滑過她尖瘦臟汙的小臉。她抱著膝,緩緩地垂下頭去,將臉孔埋在雙臂之間,無聲,脊背卻漸漸地顫抖起來。

這是楚喬來到大夏王朝的第一個晚上,在諸葛府冰冷透風的柴房裡,她第一次因為軟弱和害怕,失措地流下了眼淚。她給自己一個時辰的時間去詛咒命運、緬懷過去、擔憂前程和適應新的生活。一個時辰過去之後,她就再也不是十一處的超級指揮官楚喬了,而是這個一無所有、幼小無助的小女奴,要在這個毫無人性、嗜血無序的鐵血王朝裡艱難地生存。命運將她推進了一個泥淖,她跟自己說,她要爬出來。糟糕的處境完全不給她任何自怨自艾和痛苦擔憂的機會,如果不振作起來,她可能活不過這個晚上。

她伸出黑漆漆的小手,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一筆一畫地寫起字來。

諸葛、魏、沐、玨、徹,寫到這裡,她緩緩地皺起了眉頭。外麵已經黑了下來,彆院的絲竹聲遠遠地傳了過來,間中還有歌舞妓女的浪笑。她默默地回想了很久,終於寫下了最後

一個字:燕。

觥籌交錯的諸葛府大廳之中,燕洵的右眼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他皺起好看的眉頭,緩緩地轉過頭去,向著漆黑的夜色深深地望去。

夜色漆黑,寒鴉高飛,這渾濁醜陋的王朝,已經從裡麵腐爛了。

舊的一切註定要毀去,讓新的秩序在灰燼中重生。

即便周身傷口疼痛欲裂,楚喬還是強迫自己站起身來,圍繞著小小的柴房一圈一圈地來

回跑動,偶爾停下來用雙手揉搓著肌膚,以防凍死在這破爛的柴房裡。

三更的更鼓剛剛敲過,一人多高的窗子突然被緩緩頂開,然後,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楚喬一愣,抬頭看去,隻見來人眼睛明亮,眼神謹慎地在柴房裡轉了一圈,看到楚喬後,眼裡頓時閃過喜悅的神采。他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就手腳利落地翻身躍入柴房。

男孩子疾步跑上前來,伸出手臂,一把將楚喬抱在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堅定地安慰道:“月兒不怕,五哥來了。”

男孩子很瘦,年齡也不大,不過**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土灰色的衣裳,很不合身,越發顯得瘦小。他的身量還未長成,隻比楚喬高半個頭,臉孔的輪廓卻透著一股飽經風霜的堅韌。他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孩子,不斷地拍著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道:“彆害怕,五哥來了。”

不知為何,楚喬的眼眶突然濕了,大滴的淚珠止不住地掉了下來,打濕了男孩子粗糙的衣裳。不知道是這具身體的自發反應還是她自己的真實情緒,在這樣一個詭異陌生且寒冷的夜晚,這個弱小卻溫暖的懷抱實在太珍貴了。

皎潔的月光從微敞的窗子投射進來,照在兩個矮小的孩子身上。四下裡一片冰冷,唯有胸臆間有那麼一絲微小的溫暖。男孩子小小的身體像是一座堅韌的山,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即便也會害怕得輕輕顫抖,卻仍舊堅定地抱著自己的妹妹,堅強地收緊雙臂。

“月兒,餓了吧?”男孩鬆開了手,伸出黑漆漆的手指小心地擦去楚喬臉上的淚痕,扯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笑眯眯地說道,“你看五哥給你帶了什麼?”

孩子從背後拿出一個小布包,席地而坐,利落地拆開布包,好聞的飯菜香頓時飄散而出。

他抬起頭來見楚喬仍舊站著,揚眉疑惑地說道:“坐下啊。”

一個粗瓷大碗,邊上的青花已經被磨得失去了顏色,邊緣還有幾個小小的缺口。滿滿的一碗粳米飯,上麵堆著一些青菜葉子,冇有多少油星,散發出的味道卻那樣香。男孩遞過來一雙筷子,塞到楚喬的手裡,催促道:“快吃。”

楚喬低下頭,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嘴裡很鹹,還有眼淚的味道,嗓子很堵。她機械地嚼著,偶爾輕輕地抽泣一聲。

男孩眼巴巴地望著楚喬,她每張嘴吃一口,男孩也要輕輕地張開嘴,似乎在教她如何吃飯一樣,見她嚥下去,就會開心地眯起眼睛。

筷子在碗裡撥弄著,突然插到一個東西,挑出來,竟是一塊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拇指般大小的一塊肉,被燒得有些焦,半肥半瘦,在這樣漆黑冰冷的夜色裡,竟是那般誘人。

一聲響亮的咕嘟聲突然響起,楚喬抬起頭來向男孩望去,隻見男孩尷尬地揉了揉肚子,故意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剛剛吃完飯,一點也不餓。”

楚喬將筷子遞過去,說:“你吃吧。”

男孩頓時搖頭,“我們今晚吃得特彆好,四少爺給我們加菜,紅燒鯉魚、糖醋排骨、醋溜裡脊、白板水鴨,好多菜呢,我吃得想吐,現在什麼也吃不下去了。”

楚喬固執地舉著筷子,“我不愛吃肥肉。”

男孩子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眼楚喬,又看了眼那塊紅燒肉,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好久,才伸出手來接過楚喬的筷子,小心地張嘴咬在肥肉上,然後將剩下的瘦肉又遞迴來,嗬嗬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著說:“月兒,現在可以吃了。”

鼻子突然發酸,楚喬迅速低下頭去,眼淚在眼眶裡來回地滾動,卻始終忍著冇有掉下來。

許久,她緩緩地抬起頭來,衝著男孩一笑,張嘴吃了那塊肉,一邊嚼一邊咧嘴笑。

“月兒,好吃嗎?”孩子的眼睛很亮,像是天邊璀璨的星星。

楚喬使勁地點頭,嗓子很堵,聲音哽咽,“好吃,我一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這塊肉。”

“傻瓜。”男孩伸手摸著她的頭,神色略略帶著一絲悲涼,說道,“你纔多大,就說一生這樣的話。不說將來,就說我們小時候,就吃過多少山珍海味,你那時候還小,也許記不得了。不過你放心,將來總有一天,五哥要讓你吃飽穿暖,將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弄來給你吃,不止有紅燒肉,還有人蔘、鮑魚、燕窩、魚翅、象拔,想要什麼都有。到那時候,誰也彆想再欺負我們,月兒,你相信五哥嗎?”

楚喬點著頭,低下頭努力地將那些米飯通通扒拉進嘴裡,味道苦澀,卻那般溫暖。

“月兒,彆害怕。”男孩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楚喬的肩上,聲音稚嫩,卻堅定地一字一頓說道,“五哥會保護你的,我就在這兒陪著你,彆害怕。”

月色淒迷,光影移動,透過縫隙照射在柴房裡,晃出大片的白亮,如霜的月光下,兩個孩子小小的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處,那般渺小,卻又那般溫馨。遠處燈火鼎沸,絲竹長奏,酒肉味道悠揚四溢,不夜的真煌城終於迎來了盛大晚宴的**。輝煌的燈火之下,冇有人記得那個曾在今日圍獵場上僥倖存活的女童,寒風呼嘯,將大夏的

烈焰旗卷得獵獵翻飛。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男孩已經離去,地上寫著一排好看的小字:五哥晚上再來,柴火下有饅頭。

楚喬扒開角落裡的枯枝,見一張油紙包著兩個有些發黃的饅頭。她握著它們,麵色沉靜,眼神卻漸漸溫和了起來。

如此過了三個無人問津的日子,男孩每晚都會帶著吃的來陪她,次日再悄悄離去。第三天,柴房的大門被嘩啦一聲打開,朱順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柴房過了三天仍舊活著的楚喬,眉頭越皺越緊,終於,還是命下人將她放了出去。

踏出柴房的那一刻,楚喬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破舊的房子,嘴角抿起,然後決然地回過頭去。

越往前走,房屋越顯破舊,隨處可見大群的孩子小心地躲在樹枝迴廊之後,偷偷地望著她。

走到一個小院之後,管事的下人剛一離開,一大群孩子突然一擁而上,頓時將她抱個滿懷。

“小六,你可回來了。”

“六姐,我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月兒姐,嗚……”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大叫,毫不掩飾地放聲大哭,楚喬被嚇了一跳,一時間隻能愣在原地被她們團團圍著,忍受著這群小蘿蔔頭的眼淚和鼻涕。

“好了,都彆哭了。”

一個男聲突然響起,眾孩子回過頭去,頓時欣喜地大叫:“五哥!”

男孩從外麵跑進來,抱著一個布包,剛跑兩步,嘩啦一聲全都撒在了地上,竟是一兜瓜子。

孩子們頓時歡呼一聲,齊齊鬆開楚喬,跑上前去。

“彆搶,每個人都有。”男孩一副大人的樣子,說道,“月兒剛剛死裡逃生,受了重傷,大家都不要吵她,這些天她的工作,大家都要幫著她做。”

眾孩子連連點頭,一個梳著兩條小辮子的女孩仰起一張白嫩的臉,笑眯眯地說:“五哥,你放心吧,我們會幫六姐的。”

男孩說道:“小七,你的傷好了嗎?怎麼下床了?”

“五哥,都好啦。”孩子笑著仰著臉,伸手擼起袖子,隻見上麵青青紫紫全是鞭痕,有些地方皮肉已經翻開,還冇有完全癒合。小七笑著說:“你拿來的藥很好用,抹上就不疼了,小八昨天餵馬的時候被疾風踢傷了腰,我得幫著她。”

“臨惜,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一個小女孩突然走上前來,拉住男孩的手。

男孩回頭看了眼楚喬,說道:“月兒,外麵風大,你也進來。”

破舊矮小的屋子裡,一張大炕,上麵整齊地擺放著十多套被褥。名叫臨惜的男孩說道:

“汁湘姐,什麼事?”

汁湘年紀也不大,十歲的樣子,她蹲下身子,打開黑漆漆的炕洞,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再有五天,就是爹孃叔伯們的忌日,你要我們偷偷準備的香燭和紙錢,我們都準備好了。”

臨惜點了點頭,“小心點,彆被管事的發現了。”

“嗯,放心吧,冇有人會來我們這邊。倒是你,在四少爺身邊服侍要小心。我前天還聽浣衣房的四桃說三少爺房裡又打死兩個伴讀的小廝。四少爺雖然不像三少爺,但是性子古怪,陰晴莫測。老爺不在家,懷少爺也不管內府的事,他們越發冇有顧忌了,老太爺上個月弄死了二十多個小女奴,和我們一同被買進來的杜家已經絕了,我真擔心有一天會輪到我們身上。”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就聽一個尖銳的聲音大聲喊道:“好啊,你們這些下賤的奴隸,竟敢偷東西,不要命了嗎?”

臨惜眉頭一皺,就要出門,汁湘一把拉住他,小聲說道:“快從後麵走,不能讓人看到你在這裡,四少爺會打死你的。”

“我……”

“快走啊!”

這樣簡陋的屋子竟然還有一個後門,將臨惜推出門後,汁湘拉住楚喬的手臂,沉聲說道:“發生什麼事也彆出來。”然後就匆忙跑了出去。

慘叫聲和鞭子聲頓時響起,滿肚肥油的婦人甩開膀子,惡狠狠地叫道:“這不是當年荊家的千金小姐們嗎?怎麼也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們的姐姐們在識花坊做婊子,你們就在這裡做小賊,真是一窩下賤坯子!”

“宋大娘,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汁湘擋在其他孩子身前,臉被抽了幾鞭子,血淋淋的全是血痕,她跪著拉住婦人的裙角,大聲地求饒道,“我們再也不敢了。”

“知錯?我看你們是不打不長記性!”

一道道鞭子狠辣地落在孩子們身上,梳著兩條辮子的小七本就受了傷,幾鞭下去,竟雙眼一白昏了過去。孩子們頓時大哭出聲,婦人卻越打越精神,吆喝一聲,再一次高高地舉起鞭子。

唰的一聲,卻冇有劇烈的慘叫聲傳來。宋大娘低頭一看,隻見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麵前,身材瘦小,眼神卻很冷厲,一雙漆黑的小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鞭子,麵色陰沉地沉聲說道:“你夠了。”

宋大娘大怒,“死丫頭,你找死是不是?”

“月兒,月兒快鬆手!”汁湘跪著爬上前來,拚命地拉著楚喬的衣角,一邊哭一邊大聲叫道,“快給宋大娘賠不是!”

楚喬不為所動,隻是冷眼看著婦人,寒聲說道:“你再打她們一下試試。”

宋大娘眼梢一挑,大叫道:“我不打她們,我打你!”說罷,掄起鞭子就狠狠地抽過來。

楚喬冷笑一聲,一把拉住婦人的腰帶,腳下一絆,婦人肥胖碩大的身體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殺豬般的叫喚頓時響起,楚喬緩緩地走到婦人身前,彎著腰冷笑著說道:“還不快去告狀?”

宋大娘騰地跳起身來,叫道:“你給我等著!”轉身就衝出了院子。

汁湘擔憂地跑上前來,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月兒,你惹大禍了,怎麼辦啊?”

“你看著她們。”楚喬交代一聲,轉身就跟著婦人走了出去。

剛剛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記清了道路,拐過兩個迴廊,就見那婦人正在石橋上急促地奔跑著。她身體肥胖,才跑了這麼一段路就喘了起來。

楚喬蹲在草叢裡,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安全之後,撿起一塊石頭,半眯著眼睛,對著婦人的腳踝飛速地擲了過去。

啪的一聲,石塊重重地打在宋大孃的腳腕上,婦人驚呼一聲,腳下一滑,頓時就從橋上掉了下去。

已經是隆冬,湖麵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她掉下去之後竟然冇有砸碎冰層,隻是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哎喲哎喲”地叫喚著。

楚喬從草叢裡站起身來,緩緩地走上石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大喊道:“喂,用不用我幫你叫人?”

婦人回過頭來,立馬和善地說道:“好孩子,快去幫大娘叫人,哎喲,疼死我了。”

楚喬笑笑,笑容明豔,她彎下腰,抱起一塊巨大的石頭,費力地舉過頭頂。

婦人見了,頓時大驚失色,叫道:“你,你乾什麼?”

再不容她大吵大嚷,楚喬輕輕地鬆開了手,石頭砰的一聲砸在冰層上,冰麵頓時破碎。

婦人驚呼一聲,就被寒冷的湖水整個覆蓋,隻冒了幾個氣泡,就沉了下去。

楚喬站在石橋上,麵色沉靜,眼神平和,表情看不出一絲波動。

這是個吃人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就隻能率先將吃人的野獸一口吞了。

再冇有半點留戀,她轉身就往回走去。剛剛踏進院子,孩子們就齊齊奔上來,人人身上帶傷,淚眼婆娑。楚喬伸出手抱住最前麵剛剛醒過來的小七,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都不要害怕,冇事了。”

諸葛府最低等的奴隸院子裡,一群豬狗一般生活著的小女奴,再也忍不住地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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