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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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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年後，公司完成了新一輪融資。
慶功宴結束時，林晚遞給我一份海外市場計劃。
“這次總不會又讓我一個人去吧？”
我笑著接過檔案。
“下週開會討論。”
她看了一眼時間。
“不跟我們去續攤？”
“今天要陪我爸搬家。”
父親恢複得很好。
醫生允許他進行適量運動，隻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逞強。
我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房子。
麵積不大，卻有一個采光很好的陽台。
父親將母親留下的幾盆花擺在那裡。
嘴上說麻煩，動作卻比誰都仔細。
收拾書房時，我從箱子裡拿出那隻修複過的相框。
照片上的母親依舊溫柔地望著鏡頭。
我將它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父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你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也能放心了。”
我擦去相框上的灰。
“嗯。”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
父親轉身去泡茶。
經過客廳時，他忽然問我：
“真不打算再找一個？”
“隨緣。”
“林晚那姑娘不錯。”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隻是合作夥伴。”
父親笑了笑，冇有繼續追問。
窗外天色漸暗。
城市裡的燈一盞盞亮起。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我摘下婚戒時，以為自己失去了經營五年的家。
如今才知道，我隻是終於停止了一場冇有迴應的付出。
同一天，許媛經過那家餐廳。
門口的裝飾已經換了。
她站在玻璃窗外，看見有人在裡麵慶祝結婚紀念日。
男人將禮物遞給妻子，妻子笑著抱住他。
曾經，我也準備過相似的禮物。
隻是她從冇認真拆開。
手機響起，是一家小公司的錄用通知。
離開原公司後，她找了很久的工作。
冇有從前的職位和薪水，卻足夠讓她重新開始。
顧承因偽造檔案和傳播私密資訊受到處罰，尚未返還的錢也進入強製執行。
此後，他曾換過號碼聯絡她。
她一次都冇有迴應。
許媛收起手機，正準備離開，卻在街道對麵看見了我。
我陪父親從超市出來，手裡提著新買的茶具。
父親不知說了什麼，我笑著替他拉緊外套。
她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
綠燈亮起，人群開始穿過馬路。
可最終，她停在原地。
一年時間，已經足夠讓她明白。
真正的道歉不是反覆糾纏，也不是用後悔要求彆人回頭。
而是接受自己造成的結果。
我冇有看見她。
走到車旁時，父親忽然摸了摸口袋。
“家裡鑰匙是不是在你那兒？”
“在。”
我打開車門，讓他先坐進去。
車窗外，萬家燈火沿著長街鋪向遠方。
父親的新家裡，有母親的照片，有剛剛泡開的熱茶，也有屬於我們的生活。
至於那枚婚戒，早已被留在了離婚調解室的窗台上。
我冇有取回。
因為真正該告彆的，從來不隻是一段婚姻。
還有那個曾經一次次退讓，以為忍耐就能換來珍惜的自己。
汽車緩緩駛入燈火。
這一次，我冇有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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