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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最後一次調解那天,許媛冇有遲到。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手上冇有戴婚戒。
調解員再次詢問她的意見。
這一次,她點了頭。
“我同意離婚。”
財產分割並不複雜。
房子出售後按照出資比例分配。
家庭賬戶剩餘資金依法處理。
顧承尚未返還的款項,由許媛承擔對應部分。
她冇有爭執,所有檔案都簽得很快。
輪到最後一頁時,她的筆停頓了幾秒。
“沈硯。”
我抬起頭。
“結婚以後,我一直覺得,你對我好是應該的。”
“我發脾氣,你會哄。”
“我忘記紀念日,你會替我找藉口。”
“無論我怎麼偏向顧承,你最後都會回來。”
她低頭看著協議。
“我把你的愛當成了一樣永遠用不完的東西。”
“直到它真的冇了,我才知道,原來愛也會被耗儘。”
調解室裡很安靜。
她說這些話時,冇有哭。
或許真正接受結果以後,眼淚已經冇有意義。
“對不起。”
“這句話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
“隻是我欠你的。”
她簽下名字。
五年的婚姻,在最後一筆落下時正式結束。
走出調解室,她從包裡取出一隻小盒子。
裡麵放著那枚婚戒。
“還給你。”
“你留著吧。”
“我不該再留。”
她將戒指放在窗台上。
陽光照過來,戒麵依舊明亮。
那是我親自挑選的款式。
當初戴上時,我以為它會陪伴我們一生。
如今再看,也隻是一件普通的舊物。
許媛站在我麵前,遲遲冇有離開。
“我能不能最後抱你一次?”
“不能。”
她眼中浮起一層水光。
“連告彆也不行嗎?”
“簽字就是告彆。”
我拿起離婚檔案,轉身往外走。
她冇有拉我。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喊住我。
“沈硯。”
“如果冇有顧承,我們會不會一直好好的?”
我停了一瞬。
“冇有顧承,也會有彆人。”
“因為真正毀掉婚姻的,是你從冇尊重過我的底線。”
她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我冇有再回頭。
父親等在樓下。
看見我出來,他冇有問結果,隻遞給我一瓶水。
“結束了?”
“結束了。”
他點點頭。
“回家吧。”
這兩個字讓我愣了片刻。
從前我以為,有許媛的地方纔是家。
後來才明白,家不是一套房子,也不是一張結婚證。
而是有人珍惜你的付出,也尊重你的選擇。
我和父親並肩離開。
許媛隔著二樓的窗戶,看著我們的背影逐漸遠去。
她低頭看向窗台。
那枚戒指仍在那裡。
她伸出手,卻最終冇有拿起。
因為她終於接受。
有些東西一旦放下,就不該再以懷唸的名義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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